仙家 第19节
现场死寂。
但是下一刻,啪的!
余缺一巴掌拍在了这家伙的脑壳上,没好气的道:
“你这死丫头!让你天天偷吃甜菜根。”
原来余缺瞪大了眼睛瞧,方才看清楚这家伙满嘴的都是呕吐物,虽然发红发黑,但压根就不是鲜血和脏器,而是果肉糊糊。
家里最近正好也屯了一批甜菜根,色红,等着过年熬糖稀用。
“呜!余缺,你别骗我。我回光返照了。”
“回家返照吧。还有,离我远点。”
“呜呜呜,余缺,我都要死了,你还笑我。”
一直等到两人返回了伏氏宗族,并且见到了叔父叔母。
小伏缘重重的吃了一顿打后,她方才从父母的态度中确认,自己确实不是要死了。
……
与此同时的。
不仅余缺所在的楼栋被惊动,整个伏氏宗族也几乎是被惊醒。
族中的孩童走失,而且还是被拍花子拐走了,这件事对于任何宗族来说都是一件不小的事、耻事。
一些余缺平时都见不到的族老们,他们也是夜里从床上爬起,朝着余缺家里所在的楼栋赶过来。
不过不管外面再是热闹,余缺都没有搭理,他还让叔父守在了房门口,禁止旁人进来。
因为他此刻待在家中,正将那拍花婆子吊在了房顶上,不断的取出银针,插在此人的身上。
噗的!
刚刚因为失血过多而昏死过去的拍花婆子,口中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后,眼神清明,清醒了过来。
紧接着就是一阵尖叫声响起,让窗户上的玻璃都震动了。
“你不要过来!”婆子脸色白如纸,她恐惧的看着四周,特别是面前的余缺。
只见余缺正笑吟吟的靠近她,道:
“老人家,您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为何会自己寻来这里?”
余缺将这婆子拷在家中,不让旁人接触,为的正是先亲自逼问一番,好从婆子的口中撬出点东西。
他可不信今天的事情,只是伏缘那死丫头意外的着了拍花婆子的道儿,其中必然还有其他算计,或是同伙。
婆子瞧见余缺的笑容,憋了许久,口中方才哆哆嗦嗦的吐出了几个字:
“报……报官!”
余缺凑近了听,一时哑然,这人贩子竟然主动的就想要投去衙门中。
“报官,我、就说,一定说!”怕花婆子露出求饶讨好的笑容。
可是迎接她的,是余缺脸上更加灿烂的笑容,他道:
“老人家你说什么胡话,报官的话……可就能让你活下来了。”
此世和余缺前世一样,拐卖人口的罪名虽然重,但是为了尽可能保住被拐卖人的性命,单纯的拐卖、拍花子,往往罪不至死。
听见余列的回话,拍花婆子眼睛顿时瞪大,她还想要说什么。
但是下一刻,房中就响起了她凄厉的惨叫声。
余缺手持着银针,不再有任何怜悯,他借着眼前这具人体,一边施针锻炼手艺,一边刺激此獠,逼问东西。
阵阵惨叫声。
拍花婆子也不是什么硬骨头,没有过多久就招了。
而余缺一脸阴沉的停下施针,眉头紧拧。
果然不出他所料,伏家之中另有拍花婆子的“同伙”,此事并非纯粹的意外!只不过那“同伙”的身份,着实是让余缺意外,且隐隐还有些为难。
砰砰砰!
恰在此时,家里的房门被不断的敲响,屋外的人似乎等不及了,想要直接闯入进来。
第20章 小畜生、我未壮也
当屋外的人就快要撞开房门的时候,余缺主动的将房门打开,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这让屋子外嘈杂的众人一时安静。
余缺笑着朝众人打招呼:
“见过六叔、九叔、十一叔,今夜真是麻烦大家了。”
堵在余缺家门口的人,正是夜起赶来的伏氏宗族长辈们,除此之外,也有一伙族中的青壮,手里面还提着刀枪。
几个长辈瞧见于余缺,面色原本不愉。
虽说事情是发生在了余缺一家头上,但是他们被挡在门外许久,这几人还是认为余缺实在是太不懂规矩,没有礼数了。
但是当亲眼瞧见了余缺之后,这三人脸上的神情都略微僵硬,转而收起了那点不快,口中干笑几声。
伏氏十一还主动拍了拍余缺的肩膀:
“今夜实在是辛苦了,瞧你这脸白的,跟鬼似的,好好休息,接下来有我们几个老家伙。”
“既然如此,三位叔爷,请。”
余缺没有客套,也没有再阻拦几人,他让开身子,让几人进去房中去捉拿那拍花婆子。
等走到了房中,伏家长辈们瞧见了好似死猪般被吊在房顶上的拍花婆子,他们个个眼皮都跳动。
特别是当他们瞧见了拍花婆子那崩溃失神的表情,以及淌了半盆子的血水,饶是几个人认为自己是长辈,也是忍不住的口中吸了一口冷气。
“好个狠辣的手段!”他们忍不住的都用眼睛瞥了瞥余缺。
而此时余缺正笑吟吟的,正和同样赶上来的叔父叔母说着话。
若不是他身上的血腥气浓郁,其一身袍子上也鲜红刺目,旁人从他的表情上,压根看不出来他刚刚对某人严刑拷问,手段非人。
不一会儿,拍花婆子就被几个伏氏长辈抬猪一般,抬出了房门,快步往伏氏宗族的祠堂赶去。
这几个还只是前来跑腿的,眼下族中的厉害人物,都等在祠堂当中要审问拍花婆子。
“我该死、我真该死……”一路上,那拍花婆子口中念叨不停,失心疯了一般。
而余缺家所在的楼栋邻居们,他们瞧见了拍花婆子的惨像,不仅不感到渗人,反而一个个的觉得大快人心,恨不得再上去踹上几脚。
“好!该死的人贩子!”
“打得好,依我看,就应该当场将这婆子打死。”
众人围着那拍花婆子,也是纷纷朝着祠堂赶过去。
但是当走到一半的时候,人群中的余缺,却忽然换了个方向,逆行的朝着族中的某地奔去。
其他人注意到他的动作,当即就出声叫道:
“祠堂不在那边!”
“晓得,还有个人,也得去祠堂。”余缺头也不回的,声色平静。
三个伏家的叔辈瞧见,他们眉头皱起,商量了一番,并没有再喝止余缺,而是派出了一人,对方身上灰气涌动,也跟着余缺奔去。
仅仅三刻钟后。
一座飞檐斗拱的伏家祠堂,便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起来。
眼下天黑,大多数人已经是吃完晚饭,但是距离深夜又早。
族人们正是最不忙的时间,因此除去余缺家所在的楼栋,其他的伏家族人们也都纷纷赶过来看热闹了。
“拍花子,叫花子,又穷又破讨饭吃!”
祠堂外面还有小儿起哄的唱着临时编的童谣:“你拍我我拍你,打死一个拍花子。”
但和祠堂外面的哄笑不同,祠堂当中的气氛却有些沉重。
拍花婆子和小伏缘在早一刻多钟就都到了祠堂中,都被祠堂中的人问了一圈。
其中那婆子被余缺拷打过,现在都无须伏氏族人们费什么力,一五一十的就都张口说了出来。小伏缘经过爹娘、姐姐的安抚,也是情绪稳定,将自己今天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可以说今夜的事情,差不多已经是水落石出,只需要再找一人来对歭即可。
祠堂当中的众人,此刻正是面色阴沉的等着。
突然,砰的一声响!
有一道瘦小的身影闷哼着,被人提着,从祠堂外直接一把扔进了祠堂中。
祠堂内众人的目光看过去,顿时交头接耳、口中议论不停:“是十七叔的崽儿。”
“小十七来了。”
“看来是被余缺那小子抓过来的,难怪他带回来拍花的婆子后,非要将婆子关在屋子里,自己先拷问一番。”
紧随着那瘦小身影走入祠堂的,正是余缺以及几个跟随着他一起的伏氏族人。
余缺站在祠堂中,他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堂中众人。
其目光在祠堂正中央的一中年书生的男子身上,略微停留了一些,然后就朝着众人拱手:“诸位叔伯婶婶,今夜辛苦大家前来了。”
客气的见礼一番,余缺朝着那中年书生道:“族长,小家贼我也带来了,还请族长示下。”
余缺的话说完,不等那伏氏现任族长开口,现场汇聚在祠堂中的族人们,就忍不住的开口:
“呸!还叫什么小家贼,这就是个小畜生!”
“我要是生出了这种家伙,腿都给他打折。”
除去一堆骂声之外,现场也有幸灾乐祸的声音:“废了人家的老子,小的能不报复吗?”
“要我说,这小家伙还有几分血性,就是太特娘的邪门了,一肚子坏水,跟老十七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