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哈——”林星野张大嘴巴，伸了个懒腰，睡醒后习惯性地扫了眼面前的空气。
  也不知道弹幕在刷些什么，林星野似笑非笑地瞧着苏路，扶着自己的脖子：“哎呦，感觉要得颈椎病了！还是枕头舒服。”
  苏路瞪了他一眼，把面包和牛奶扔给他。
  早饭就这样简单应付过去。林星野撕咬着面包：“今天有什么打算？”
  已经是副本开始后的第三天了。苏路想了想：“我给认识武锐云的人发了消息，他还没有回我。”
  “那就先等消息。”林星野秒接，似乎是担心他想不开孤身闯敌营：“咱们千万别轻举妄动。”
  “嗯。”苏路咀嚼着面包，闷声答应。
  吃完面包，苏路站起身，拍拍膝盖上的面包屑，放出了机械哈士奇。
  林星野看他一副准备动身的模样：“去哪？”
  苏路：“答应过那两个小女孩，要把狗借给她们用。”眼下机械哈士奇暂时是用不上了，不如借出去。
  “哦，现在就过去？”
  “嗯。”
  林星野两口吞完剩下的面包：“走，一起吧。”
  苏路把妹妹的头发喂给狗子，狗子开始工作，昂首挺胸地走在前方。
  两人并排走在后面。瞧苏路闷闷不乐的样子，林星野主动提议：“喝奶茶吗？我请你啊。”
  “不喝。”
  “连奶茶都不喝？”
  “不想喝……”
  “好吧。”
  两人跟随机械哈士奇，回到那顶又破又小的帐篷前。
  林星野咳嗽了两声。帐篷被人从里面拉开一条小缝，露出一只充满警惕的眼睛。看见是他们，女孩中年龄大一些的姐姐立刻高兴地钻了出来。
  “你妹妹呢？”林星野问。
  “她睡着了。”姐姐说话时声音都小了些。
  林星野：“哦，让她睡吧。你身上有你妈妈的物件吗？你也知道要做什么用，最好是头发。”
  姐姐：“没有头发，只有这个可以吗？”
  姐姐扭过身，从破破烂烂的帐篷里翻出一条白色的裙子：“这是妈妈穿过的衣服。”
  林星野：“试试。旺财，上！”
  机械哈士奇：？谁是旺财。
  衣服面积太大，差点把机械哈士奇卡死机了，苏路拿剪刀剪了一小块布料，上面挤满肉酱，又是哄又是骗才让机械哈士奇重新张开嘴。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机械哈士奇都没有反应。
  苏路心里咯噔一声。
  姐姐着急地问：“为什么狗狗还不带我们去找妈妈？”
  苏路面色平静地安慰姐姐：“衣服不好消化，你让狗狗再消化一下。”
  姐姐点点头，林星野投来古怪的眼神。
  林星野用手机私他：【什么情况？】
  机械哈士奇连赛缪尔的匕首都能在一分钟内消化完毕，更别提一块小布料了。
  苏路回复：【我记得说明书上有写——这件道具，只能追踪活人，不能追踪死人。】
  【她们的妈妈，很可能已经……】
  林星野看姐姐的目光闪过不忍心。
  这么小的孩子，失去了母亲，只能住脏兮兮的帐篷，看她们瘦小的身板，平常估计连饭都吃不饱。
  林星野：【是百分百确定了吗？】
  苏路沉吟：【说明书上还说了，机器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出现故障。】
  这个概率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正当两人心情变得沉重时，姐姐忽然欢呼起来：“动了！旺财动了！”
  机械哈士奇恼怒地瞪了一眼姐姐，以及罪魁祸首林星野。
  林星野眼神诧异，苏路连忙跟了上去。
  姐姐摇醒妹妹，四个人像小火车一样跟在机械哈士奇尾巴后面。
  这狗一改往常风驰电掣的模样，慢悠悠地走在路上。倏然，它转变了方向，带领四人来到路边。
  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下，机械哈士奇拉出了一坨赛博狗屎。
  苏路：“……”
  妹妹天真无邪地问：“姐姐，那是什么？”
  “呃，这不重要。”姐姐嘴角抽搐地回答。
  林星野：“它居然会拉屎！！！”
  机械哈士奇给了林星野一个“少见多怪”的眼神，继续晃晃悠悠地朝前走，速度慢到林星野忍不住踢了一脚狗屁股：“快点啊旺财！没吃饭啊！”
  旺财扭头去咬林星野的鞋，后者动作灵活地躲过，顺带抬手打了个哈欠：这次还不知道要走多远，照这个速度，怕是要走到天黑。
  出乎他的意料，终点并不远：旺财带领他们来到一座熟悉的酒店前。
  “这不是武锐云之前住过的酒店吗？”林星野认了出来。
  此时天已经大亮，门口的红灯笼即将燃尽。酒店外面站着一个人，背影十分眼熟。
  苏路：“蓝祥？”
  蓝祥蓦地回过头：“霍先生！”
  与此同时，旺财一改之前懒散的模样，兴奋地跑了过去！
  苏路瞪大了双眼——
  旺财的尾巴已经化成箭头，笔直地对准了蓝祥。
  ……
  第236章 消失的妈妈
  “霍先生，这是你养的小狗吗？真可……爱……咦？这是什么东西？！”
  蓝祥表示没见过。好怪，再看一眼。
  一行四人上上下下打量他——无论横看还是竖看，蓝祥都长得不像是当妈的人吧？？！
  苏路和林星野同时困惑歪头。
  “他不是我们的妈妈，他不是！”姐姐急得跳脚，妹妹直接被吓哭了。
  蓝祥的脑袋上升起了一排小问号：？？？
  “别哭，我知道他不是。”苏路摸摸妹妹的头，面对蓝祥，欲言又止：“你，穿过裙子吗？”
  机械哈士奇吞下的布料来源于一条裙子。
  蓝祥脑袋上的小问号增加了：“您为什么这么问？？？？？”
  “呃……”苏路开始组织语言，“事情说来话长。”
  苏路尽量长话短说地解释了一遍，蓝祥听懂后：“原来是这样。不瞒您说，长这么大我只穿过裤子，从来没有穿过裙子。”
  “嘶，等等。”蓝祥托起下巴，“在我读幼儿园的时候，六一儿童节上好像穿草裙跳过舞……”
  苏路嘴角抽搐：“这个应该不算吧。”
  “那就没有别的了。”
  妹妹大哭：“妈妈！妈妈变成一个男人了！呜呜呜呜呜哇哇哇！”
  “不是的，他不是我们的妈妈！”姐姐忙着安慰妹妹。
  苏路：“对了，你怎么在这里？我不是让你在家待着别出来吗？”
  蓝祥：“我担心你，所以过来看看。”在蓝祥的印象里，苏路仍然住在这家酒店，还不知道他已经搬了出去。
  为了来看他，蓝祥特地带了早餐过来——他举起手中的甜点，芋泥与奶粉散发出诱人的香味：“这是给你的。”
  苏路：“谢谢，可是我已经吃过了。”
  妹妹突然停止了哭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蓝祥手中的芋泥雪贝蛋糕。
  蓝祥见状，犹豫了一下问：“你想吃吗？”
  妹妹重重地点头。蓝祥有些心疼，但他还是在苏路的注视下递给了妹妹：“吃吧，尽管吃吧！”
  妹妹没有一个人吃，而是分给了姐姐：“姐姐先吃。”
  姐姐捧着蛋糕，怅然若失：“以前妈妈也经常给我们买蛋糕……”
  蓝祥：“你们的妈妈叫什么名字？或许我可以帮你们打听打听。”
  “真的吗？谢谢您！”姐姐深鞠躬，抬起头说：“她叫谭舒雪。”
  “具体是哪几个字？”蓝祥伸出手，姐姐会意地在他手掌心里写下名字。
  蓝祥握成拳头，和颜悦色道：“我记住了。你的妈妈是什么时候失踪的？”
  姐姐：“大概半个月以前。”
  “当时有发生过特别的事情吗？”
  “唔，让我想想……”
  蓝祥和姐姐一问一答，诠释了什么叫做专业。
  苏路忍不住问他：“你经常帮忙找人吗？”
  蓝祥摸摸鼻子：“也不是经常，主要之前帮你找过武锐云，已经有经验了。”
  苏路：“……”
  姐姐想起来了：“妈妈失踪的那一天，家里的门坏了，怎么也关不上。”
  蓝祥：“除此之外呢？”
  “其他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
  “你把那天发生的事详细跟我讲讲。”
  林星野打断道：“停一下，不如找个地方坐着讲？一直站着说话也挺累的。”
  蓝祥早就注意到了他：“你是？”
  “我是小苏……是霍先生的朋友。”林星野挑眉，“幸会哈。”
  “你好。”
  “你也好。”
  两人敷衍地打招呼，并没有交换名字——说明两人都不想和对方深交。
  虚伪地客套了一番，蓝祥扭头对苏路说：“我知道附近有家茶馆，很适合坐下来谈话，不如我们去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