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他仔细一思考觉得不对,魏声洋好端端提礼金做什么。
“你和干爹干妈说了?”路希平轻声问。
魏声洋本来弯腰在撸狗,闻言眼皮抬起来,看过来时顿了好几秒,摇头道:“没有。”
“要瞒着他们么?”他问。
路希平拿不准主意。
他们才谈没几天,还不算稳定,万一以后分手了呢?
就算陆尽方知接受良好,可父母到底不一样。路希平前二十年从来没有表现出过这方面的癖好,导致老妈还想给他介绍相亲对象。
“再说吧。”路希平道,“明天我要去赵伯那儿,你跟我去吗?”
“去。”魏声洋想了想,道,“正好医生交代你什么我也听听,你每次都当耳旁风,我不去能放心么?”
路希平想说他也没当耳旁风这么夸张吧,但嘴巴动了动,放弃反驳。
两家人串门合宴闹到晚上十一点多,结束后人去楼空,路希平先上楼洗漱。他推开房间进去,把行李箱放倒,整了会儿行李,手机突然响起铃声。
他低头一看,魏声洋打来的。
明明就一墙之隔,吼一嗓子对方都能听见。不久前,他们甚至还在大洋彼岸接过吻。
现在这通电话在寂静的夜里响起,让路希平油然而生一种…偷情感。
欲盖弥彰。
路希平抖了抖衣服,拉开衣柜门挂进去,接起微信电话:“什么事?”
“有点想你。”魏声洋说。
低沉带着磁性的嗓音透过冰冷的手机屏幕传来,温热的吐息就仿佛落在路希平耳边。
震得他耳朵都有点发麻。
路希平第一反应是走到门口,啪一下把房门关上了,顺便还上了锁。
落锁声有咔咔的动静,手机收音良好,对面的人兀自低笑一声,问:“你现在是在关门吗宝宝。”
“…是又怎样。”路希平咬紧牙关,“难道你是坐在客厅里说出来刚才那句话的?”
“好吧,我也在房间里。”魏声洋自说自话把摄像头打开了,镜头里他耸了耸肩,坦白,“不能和你一起睡觉我今晚肯定会失眠。”
本来就要倒时差好么,不是刚刚才在飞机上睡过好几个小时?
路希平懒得拆穿他,收拾完衣柜低头,看见手机里突然出现的那张脸,心脏打了个颤,反应过来后才问:“…你什么时候把摄像头打开了?”
“两分钟前吧。”魏声洋控诉,“你对男朋友就这样毫不关心吗路希平大人,现在才发现我开了摄像头。”
“你没看到我在忙吗!”路希平不吃他这套。
“好,我等你忙完。”魏声洋仗着自己有妈生帅脸,毫无包袱地对着镜头啧了声,“你能不能也把摄像头打开啊宝宝?”
路希平手上整理衣服的动作都慢下来,“为什么?”
“晚上不能抱着你睡觉了,我想看看你。”
“…”路希平脖子烫红,总觉得魏声洋黏人过头。
好烦!
他涨红着耳朵找来手机支架,架在一边打开摄像头,板脸:“现在可以了吧?”
画面刚好可以截取到路希平的腰,他穿着居家服,室内温暖,使得他面色红润。身后墙上贴满了海报,有球星的,也有路希平喜欢的乐队的,还有一些则是各种单词拼贴画。
对路希平卧室的装潢和各种布局,魏声洋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已经深刻印在记忆里,扎了根。
身处在各自都无比熟悉的、从小居住的卧室里,魏声洋紧紧盯着画面中的人,看路希平把一件一件衣服挂好,关上衣柜,把行李箱推到角落,关掉书桌的台灯,准备上床。
路希平把手机从支架上取下来,瞥见魏声洋的脸,视线像被烫了烫,霎时间移开,几秒后才挪回来,不自然地问,“视频你要打到什么时候?”
“不关行吗?”魏声洋哑道。
什么?
路希平理解对方的意思后,手指僵硬,“你要打一晚上?”
“嗯。”魏声洋吸气和呼气间气流明显,说话如一杯浓醇的酒,越发沉闷和灼哑,“我想看着你的脸睡。”
“我…”路希平卡壳。
“你把手机放在一边就好了,记得充着电,可以吗宝宝?”魏声洋声音掺杂沙沙声,蛊惑道,“我想你。”
“……”路希平阵亡了。他含糊地应了一声,听上去是行或者是嗯,总之应完,路希平已经躺上床,一只手握着手机,到底没有直接挂断视频电话。
原以为这通视频无非也就是双方边玩手机边入睡时,顺便可以点进小框里看看对面的脸,打发时间消遣消遣。
直到路希平听见手机对面传来一声很低的喘息。
…等等。
不对。
路希平意识到,这就不对了。
第65章
本来路希平今晚就不太能睡着。
他已经挑好了电影,防止通宵太无聊。
魏声洋这一声低沉浓醇的吐息像打了一管兴奋剂,让他更是困意全无,清醒到可以起来写两道物理题。
“你在干什么?”路希平终于忍不住问。
电话里传来布料摩挲的沙沙声,即使距离遥远,那种独特的、来自于不同部位的交互动静,但凡有点经验的人都能听出来他此刻在做什么行为。
“嗯?”魏声洋鼻音很重,低笑一声,没有要遮掩的意思,“你觉得呢,我在干什么?”
他的反问语气让路希平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小腹一阵阵发麻。
明明手机没有温度,但路希平觉得好烫。他视线上移,看着天花板,不想看见魏声洋那张情动的脸。
一般来说,男人在做这事情的时候大脑已经被情绪所操控了,有问必答,有求必应。路希平忍了半天,在那一声声沉闷沙哑的呼吸里,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自己发红的脖子。
结果他很快就听到魏声洋开口:“别挡住脸,宝宝。”
路希平摆烂地翻了个身,面朝手机,死死盯着魏声洋的脸看,试图用这种方式给魏声洋一点威慑力。
对方显然也察觉到他视线,但竟然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保持着匀速的呼吸,丝丝缕缕电流灌入耳道内,连带着他在画面里露出的手臂青筋,同频起伏。
这画面太不健康了。
床头灯光照射下,魏声洋的表情相当危险,隔着屏幕都感觉自己要被他咬下一块肉。
“想吻你。”魏声洋哑道。
“…”路希平头皮开始发麻。
他被这声音带回了黏稠的清晨。在魏声洋公寓的洗手间里,他被亲到舌根都发麻,粗粝的吻搅动口腔里的一切,吸走带着薄荷味的唾液。
做贼心虚般,路希平咽了咽嗓子,越说越小声,“我房间隔音不好,我爸妈还没睡呢…”
“听不到的。”魏声洋低笑了声,“我知道。”
他常年赖在路希平家写作业和练琴,或许比在自己家的时间都要长,多少分贝的声音能被外面路过的人听见,他一清二楚。
路希平无话可说了。如果说在异国他乡求学时,尚且能淡化这份亲密,那么此时此刻,在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他和魏声洋之间毫无秘密可言,只有了如指掌。
屏幕对面的动静持续不断,路希平口腔不自觉地分泌出唾液,脑袋又沉又热。
几分钟后,路希平忍不住又翻了个身。
“宝宝?”魏声洋忽然笑起来,气流仿佛扫过路希平耳垂,“你是不是…”
路希平认为既然已经确认关系,倒是不用那么害羞。但是他也没有直接回答魏声洋,装鸵鸟,不吭声。
“好想抱着你。”魏声洋于是哑道,“如果这个时候我在你身边,我一定会帮你。”
“按照你喜欢的方式。”
路希平忍耐着被催化出的躁动,没什么章法地撩开衣服,平坦小腹在被窝的小空间里感受到冷气,冰火两重天里,他唇线绷紧,舌尖忍不住舔了舔自己的上膛。
察觉出他这个小动作,魏声洋视线暗下来。
“别咬嘴唇,宝宝。”魏声洋磁嗓响起,说话语调很慢,却带着独属于某种时刻的不容抗拒,“咬伤了怎么办?”
“嘴巴张开我看看。”
路希平收回牙齿,半晌才躲闪道,“不要…”
“没事的。”魏声洋轻轻地哄着,“不用不好意思,我确认一下,嗯?”
纠结好半天,路希平才依言张开嘴唇。
他唇线生得好看,弧度精致,凌厉里不失柔和,微微启齿后唇缝内安放着若隐若现的舌尖,殷红小巧,因为手部在使劲,使其条件反射地卷了边,无意识地轻扫过口腔上颚。
周围分泌出的唾液比平时要多,湿漉漉地包裹着舌头,看上去很好吃。
魏声洋忽地吐出一口热气,喉结粗滚几下,吞咽着情欲。
“宝宝,你要看我吗?”魏声洋问。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