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真是服了这个人。
路希平虚心请教道:“这是新的霸总语录吗?”
魏声洋诧异:“是的话可以做你的视频素材么?那我很荣幸。”
莫名,他们看着对方,憋不住笑了起来。
两个自媒体人凑在一起聊天,只会繁殖出非常多短小又短暂的梗,且只有两个人明白什么意思,无法和第三方复述。
怪他们的关系太好,彼此太熟。跟对方说话时紧锣密鼓到连一个逗号都不会掉到地上。
所以这次流鼻血是因为什么?
上次魏声洋尚且还可以推脱到耳饰上,美名其曰从来没见过。从来没见过当然要致以崇高的敬意,所以first blood。
那这次呢?
其实路希平心里门儿清。
想起某些坏招,路希平忽然笑了一下,暖黄灯光下他整个人的身影都柔和又迷人。
“因为我叫你哥哥?”
魏声洋视线陡然一变,盯着路希平的脸没有说话,那道目光被空气加热,传达到路希平脸颊时,炽意昂然。
“宝宝。”魏声洋塞着鼻子,声音闷哑道,“其实你洗澡的时候我一直在想,刚才那声是不是你一不小心喊错了。或者又是我出现幻听了。”
总之,那个昵称对魏声洋而言,跟催情剂没有任何区别。
“可是我没喊错。也不是不小心的。”路希平歪了歪脑袋,“我就是故意的,哥哥。”
“…”
空气急停,周遭死寂。
爱神丘比特往魏声洋胸膛里射了一箭,让他感觉有把火在自己胃里烧。
他的目光逐渐变得凶险,呈一股要吞掉路希平的气势。
这把火越烧越旺盛,可是桌上的蛋糕还散发出香甜的气味,不断提醒他,这是一个本该美好宁静的圣诞。
也不断提醒他,他才刚刚拿到转正名额,目前仍在考察期,随时有被pass的风险。
所以,他不能把路希平丢进沙发里深吻,也不能扒掉路希平的浴袍,喂屁股一巴掌,让他老实一点,别故意刺激自己。
而魏声洋僵硬站在那,手臂绷紧,路希平缓缓露出满意的表情,就像往人类脸上甩了一尾巴的猫科动物,做完坏事就光速开溜,他慢慢倒退着,两手背在身后,憋着笑看着魏声洋,然后上了旋转楼梯。
“那我睡觉了,晚安哥哥。”路希平小声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跑。
诚然,如果魏声洋真的要追,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把路希平拉住,随机关在一楼空置的黑暗房间里,进行一些这样那样的教训或者惩罚,但是魏声洋忍得脑补充血,忍得手背青筋和血管根根弹跳,忍到把后槽牙给咬碎了,愁肠都打结了,也只敢拿出手机发信息。
粉面帅蛋:宝宝。
粉面帅蛋: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
粉面帅蛋:宝宝老婆t t
粉面帅蛋:你玩死我算了。
粉面帅蛋:为什么要这样坏心眼!
粉面帅蛋:最近压力太大了,幸好老婆懂事,跟别人跑了,孩子也听话,不是我的
粉面帅蛋:我是忍者。我要发疯了。
粉面帅蛋:我觉得人都应该独立自主,清醒自律,不应该依附谁而活。每个人都是自己人生的主角卧槽你怎么不理我了,你怎么还不理我!
粉面帅蛋:[我跳.jpg]
粉面帅蛋:理理我,宝宝
流星砸到脚趾:1。
粉面帅蛋:??????
魏声洋不免揣测,路希平连阅都不发了,现在只给他发个1是什么意思。
莫非,是对他身份的一种肯定?
路希平此刻已经钻进了被窝里。他现在睡着的是魏声洋的房间,这套loft的主卧。
装潢还是和从前一样,连床头灯具的摆设位置都没有丝毫的偏差。
熟悉的黑曼巴风格,性冷淡色调,又不失一股有钱风。
唯一有偏差的,是路希平本人。
他能闻到洗过的床单上散发着清香,枕头蓬松柔软。路希平脑袋压着黑发,捧着手机在看消息。
他敏锐地发现了魏声洋的一大堆垃圾话里夹杂了一个新称呼。
…好那个。
不想回复怎么办。
不好意思回复。
如果有人将卧室的灯打开,大概就可以从路希平的脸上看到如下表情。
t^t,t口t,qnq。
总之是一连串乱飞的颜文字。
他怀疑自己的本性是不是也藏有恶劣的一面。否则他为什么会忽然迷上了捉弄魏声洋的感觉。
看着对方发来一条条文案,自己会忍不住悄悄地莞尔。
很像是拿着罐头逗弄大型犬,迟迟不肯进行投喂,反而还以之引诱,使得对方时而发怒时而摇尾巴,躁动不安,心急难耐。
流星砸到脚趾:你话好多。
流星砸到脚趾:我哪里坏心眼?
粉面帅蛋:宝宝你明知道我最受不了的就是这个!
流星砸到脚趾:哪个?
粉面帅蛋:…你叫我哥哥:d
流星砸到脚趾:那怎么办,我想叫就叫了
流星砸到脚趾:不定时,不售后,不负责
流星砸到脚趾:[耶]
粉面帅蛋:……
魏声洋鼻血差点又流出来。
他把聊天记录截图后收藏了起来。
粉面帅蛋:宝宝,我已经迫不及待要到早上了。
粉面帅蛋:我要亲死你。
路希平被这两个字烫得脸色微红。他知道魏声洋的吻技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亲死”可能不是夸张,是事实。
粉面帅蛋:早上想吃什么?我起来给你做好不好
粉面帅蛋:冰箱里食材丰富
路希平想了想,问他能不能喝粥。
这几天胡吃海喝有点伤胃,路希平明显后劲不足,大清早只想喝点清淡的解解腻。
粉面帅蛋:可以
粉面帅蛋:晚安宝宝,早上见
路希平犹豫了会儿,心跳得有点快。
他和魏声洋认识这么久,很少这样正式地给对方发晚安。
总觉得这是不熟的人在搞暧昧初期才会做的事。
但路希平做为感情小白,无从考据其真假。
哪知没过几秒,手机又嗡嗡震动两声。屏幕发出的光打在路希平脸上,照出眼底的青涩与笨拙。
粉面帅蛋:[两秒语音]
“生日快乐,做个好梦。”
低沉沙哑的嗓音从屏幕里漏出,带着轻微的电流,声音一缕一缕地钻进路希平耳朵内,撩拨细小绒毛,引起一小簇转瞬即逝的火花,在心脏处迸射。
路希平呆滞地握着手机,直到这语音又被播放了一遍。
聊天框内弹出新的消息。
粉面帅蛋:睡了吗?
“…”有如神助般,路希平看懂这三个字的言外之意了。
他平躺在魏声洋的大床上,举着手机,大拇指摁下录音键。
“…晚安。”路希平飞快地吐出两个字,以甩出炸药的姿势把手机摁死在枕头底下。
他脸不断地发烫,胸腔里的跳动失了节拍。
持续整整两分钟,路希平才缓过来。
怎么办。
怎么办…
谈这个恋爱和他想象中有些不一样。
太…纯情了?
纯情到路希平很招架不住。
如果魏声洋还是和以前那样嘴欠,自己尚且能唇枪舌剑地与之抗衡。
但现在魏声洋幼稚又黏人,说话很好听,做事也很有分寸。
路希平就这样慢慢被同化,被打动,慢慢地没了气焰,温顺柔和。
慢慢地饮着初恋的微风。
第62章
上午九点多。
路希平的能量并没有充满,处在被final生物钟叫醒,但仍然需要补一个回笼觉的阶段。
他睁开一只眼,习惯性地摸出手机回信息。
一般来说,看完未读,如果没什么特别重要或特别紧急的,他会先放着,继续睡。
但那个戴着圣诞帽头像的人一晚上居然给他发了56条,路希平把手机怼到眼前,朦朦胧胧地浏览。
粉面帅蛋:醒了吗?
路希平暂时回复了这条。
[嗯。]
岂料不到半分钟,主卧的房门被人敲响。
路希平顿了两秒,认命地把自己卷起来,像卷起手抓饼那样,一扭一转地仰卧起坐,再凭借超高意志力和超虚浮的步伐飘到门口,解锁,把门外嗷嗷待哺的大型犬放进来。
“我没睡够,请勿打扰。”路希平睡眼惺忪地倒回大床上,重新盖上被子,似梦非梦地呢喃,“谢谢配合。”
其实不用特意说,魏声洋也看得出路希平根本没醒。
他好笑地站在床边,瞧了会儿。
两米大床上的人弯着背,侧躺着。窗帘漏出的晨光缓慢地在他身上流淌,如同一层会动的雾。
即使这张床昨晚是他一个人睡,路希平也只占用了右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