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所以,他会有感觉,到底是因为魏声洋太色情,还是因为自己内心并不抗拒与魏声洋亲密接触?
并不抗拒,换句话说,就是能接受?
能接受,再更深一层地换个思路,莫非是因为…他其实真的是一个gay?
但别说是接吻,就算别的男生只是要和路希平拥抱,或者牵手,他大概都会一巴掌呼过去。
所以他真的不是gay。他可能只是…习惯了魏声洋的存在。
即使对方做了一些他们从前从未做过的举动,即使他们在床上发生了人类最亲密的性行为,即使他们黏黏糊糊地接吻,事后温存,像热恋中的情侣一样24小时不停地发信息,路希平都不会厌恶。
这种将对方视作另一个自己的心态,极具蒙蔽性。会让人误以为所言所行的出发点都只是因为把对方当做了“朋友”。
直到某种契机降临之前,路希平都很难意识到,他们之间从来没有所谓的面纱,或者隔阂。
他们只是…很了解对方,很在意对方,很欣赏对方,从而,在一系列冒着粉红泡泡的催化反应下,产出了一种奇特的爱情试剂,叫心动。
诚然,路希平说过很多次,性并不等同于爱。有的人看到刺激性画面会产生反应,那只是大脑分泌了多巴胺从而产生的生理本能。
但他不由自主地会想起魏声洋的告白。
他能看到魏声洋的勇气,他会因为对方的傻瓜心结而热泪盈眶。
魏声洋的诸多缺点对他而言其实无伤大雅,反而正因为魏声洋臭屁自大又不要脸,他们才会走到今天这个局面。
而对方看似孤高傲慢,家境富有,生来饱受瞩目,却也会躲在角落里抽烟生闷气。
尽管难受,也只是蹭了蹭路希平的手,吻了吻他的手指,马上又调整好心态,重新变回那个张扬爱搞怪的魏声洋。
而他呢?
他看到对方因为自己而产生诸多变化时,内心毫无波动么?
不尽然。
他会在魏声洋难受时想抱一抱对方,也想过如果他们在一起了,要怎么和家里人交待。
他的底线因为魏声洋一降再降,降到最低点时,无路可退,只能往前走一步,触底反弹般地迎接某种新生。
不过路希平还是有点恼火,被一个混蛋引上歧途的恼火。
他板着脸,看着魏声洋,目光往下一扫,意有所指,“我什么时候说过和你做很爽了,你什么样自己不清楚吗。”
“?”魏声洋思忖,“我什么样?你是说我的那个吗?好吧,我承认是比一般人要x,但x了才好啊哥哥。如果太small的话跟空气有什么区别?进去了你肯定也没感觉。”
“而且你有点深,一般都触不到那儿。”
魏声洋心道他总不能去砍掉一半吧?…路希平应该不至于狠心到要他自宫吧?
见识过魏声洋的厚脸皮,路希平已经能应对自如了,他淡淡地坐回床上,放下手里的枕头,并说了一句从前、以后都不可能说的话,仅限今天的话。
“你不是说你的理性之上是路希平吗?”路希平摆出严肃又认真的表情,“我给你十五分钟时间,你可以自己打出来,但是只限十五分钟,做不到今天的拍摄就立刻终止,从此以后你都别来我家了。”
一般来说,路希平三次换魏声洋一次。
也就是说,这人出去一次差不多要一个小时。
他倒是要看看,魏声洋权衡的天平到底会怎么摇摆。
“???”魏声洋露出惊讶之色,硬朗五官都充满了疑惑,不过疑惑归疑惑,他行云流水地点点头,应下来,“好的哥哥。”
“那我进去了?”魏声洋指了指洗手间。
“你进去了我怎么知道你是怎么出来的。”路希平冷淡,“万一你硬掐出来的,或者你掺点沐浴露和水混在一起抹在手上告诉我这是你的成果,我怎么确定真假。”
“?”魏声洋动作慢下来,步伐停住,“那宝宝,你有什么想法?”
他了解路希平,一看到路希平盘腿坐在床上一副正经的样子,就知道对方其实心里在憋着损招儿了。
好坏啊。
但是好喜欢,怎么办?
魏声洋悄悄勾起唇。
路希平也学着他清了清嗓子,清完才道:“你就在这弄。”
怕魏声洋这种商人觉得这笔买卖很吃亏,路希平决定设定奖惩制度,“如果你成功的话我过几天就告诉你一件事。”
“一件大事,对你来说应该也算好事。”路希平抬起下巴,绷着表情冷酷道。
魏声洋没问是什么事,他笑了笑,一边撩开衣服,一边往那把人体工学椅上走去,再开口时嗓音已经陡然变了个调,低沉沙哑,“没关系啊哥哥,我都听你的。”
说实话,路希平认为自己提出的挑战其实是很有难度的,尤其对魏声洋来说。
要对方在没有任何外力刺激的情况下光凭…想象?就在这么短的时间中出来,说是故意刁难也不为过。
然而魏声洋接受良好,并且已经稳稳入座。
人体工学椅正对着床,魏声洋正对着路希平。
忽然地,他们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像一刹花火那样转瞬即逝,两个人各怀鬼胎,都默契地偏过脑袋,假装淡定。
魏声洋直接两手一撑,脱了他的上半睡衣。
熟悉的鲨鱼线、紧实蓬勃的腹肌、倒三角区块垒分明的肌肉线条、以及魏声洋小麦色的肌肤,徐徐在路希平的眼前铺展开。
这是一个非常刺激的画面。
对面的人仍然大马金刀地往那一坐,顺手拉动裤腰带,绷出霸道利落的腹外斜肌。
路希平下意识地用手指提了提眼镜,额边两侧的头发因为这个动作而抖动了几下,导致几搓细软的黑发从脑袋顶部落下来,遮住他的耳廓。
在心中默念“我是一个虔诚的学者”后,路希平以研究人体构造的心态,直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画面。
他并非没有见过魏声洋,只是以前大多半推半就并匆匆忙忙,根本没怎么仔细。现在不同,对方极其大方地袒露出最原始的欲望,使得路希平能清晰地看见对方手臂肌肉的虬结、呼吸的起伏、胸膛的震颤。
他满是青筋的手掌显露出一股骇然之色。
路希平难以自控地联想起,对方粗糙的掌心安抚他后背时是什么情景。
沙哑又浑浊的喘息在耳边响起。
魏声洋喘得相当色情,好像呼吸是他专门为路希平写的某首歌一样,在此时此刻又单独唱给路希平听。
原本路希平尚且还能抱着学术心态,占据高低,以旁观者视角来品味魏声洋的行为。
但随着对方的动情和时不时抬眸望过来的那道视线,路希平的大脑像突然通电般,整个电路都通畅了,还在神经中枢里点亮了名为“共感”的灯泡。
落在耳边的粗喘将他带回到凌乱的大床上。路希平仰躺着,感觉全世界都变得紊乱,仿佛置身于充气滚筒球中,视线模糊,脑袋晕乎乎地,眼花缭乱又亢奋不已。
而不止路希平在大脑中进行了某些联想。
魏声洋也一样。
他掀起眼皮,看着灯光下路希平被勾勒得十分清浅的身影。睡衣领口松散时,露出下面白皙的皮肤和一截锁骨,漂亮没有颈纹的脖子修长脆弱,如天鹅,仿佛能被一口咬断。
“宝宝。”魏声洋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吐出的每个字都像刮着空气,刮着路希平烫红的耳朵,“一般这个时候我会吻你。”
“…”路希平后腰像被人打了一拳,很快塌下来,软下来。
“你的嘴唇很软,你自己知道吗?大概是不知道吧。”魏声洋低低笑了声,手加快了些,“嗯,很软很甜,就算你不事先吃糖也是甜的。”
什…什么!
路希平的脸瞬间有了热度,刚才戴着眼镜一脸高知正派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被戏弄和talk sex的无措与青涩,藏在被子里的脚蜷缩起来,腿部线条勾紧,心跳得飞快。
“我会先亲亲你的唇角,这种时候你一般就会放松警惕了。”魏声洋哑道,“等你适应我以后,再慢慢加深这个吻,舔舐你的唇纹,上下唇瓣都要照顾,从左到右地轻扫,然后你会抓住我的衣服,我再轻轻地顺着你的后背拍一拍,告诉你宝宝,别紧张。”
“等你的耳朵红起来,我会用手指捏住,轻柔地揉捏,你好像并不排斥我玩你的耳垂,上面的黑痣也特别漂亮,每次看到我都想咬一口,看看能不能把它取下来,然后由我私藏。”
“…”路希平的呼吸也慢慢加快,他一只手攥着被子,保持一个后仰的姿势,愣怔地看着面前的色情狂,听他大放厥词。
魏声洋用含着浓厚欲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仿佛要把路希平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地吃进去。他的视线太带有侵略性,给人一种灵魂上的战栗感。
看着路希平白皙如瓷器的脸,与上面精致漂亮的五官,魏声洋灼哑道,“等你的嘴唇慢慢被润湿以后,我会撬开你的口腔,用舌头描摹你的口腔上膛和四壁。这样的kiss会让你放松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