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现在几点?在学校看一会儿再去呗。”方知扫了眼手机,“我先订门票。四张对吧?希平你也去吧?”
  他好像默认魏声洋肯定会去了,直接来询问路希平。不过也有可能是默认,只要路希平去,那么魏声洋就一定会跟去。
  “行。”路希平应下。
  这种club一般都是大型夜店,烟雾缭绕,场面非常嗨,适合释放天性,且里面都以烈酒为主,劲儿很大,配上dj和俊男靓女们的尖叫,能掀翻房顶。
  听说他们要去club,魏声洋去找了下他的球友,一位菲律宾移民来m国的男生,叫米格尔。米格尔在附近一家club做调酒师,家里似乎很有钱,小有门路,调酒只是他广泛的爱好之一,用以消解时间。
  路希平则在观影草坪处和几个前来问候的女生合影。
  他刚刚照完照片,就听到熟悉的声音从脑后传来。
  “ping。”
  捷恩一个人站在他身后,兴致盎然地看着路希平。
  可能因为路希平手拿着南瓜灯,捷恩说出了一句他灵感上来,自认风趣的话:“trick or treat。”
  路希平扬起眉。
  不给糖就捣蛋,这是一种经典的万圣活动,其实就是找人要糖果的,放在捷恩身上,目的则很明显了,想搭讪。
  路希平抬手示意南瓜灯里并没有糖果,淡笑堵了回去,“quiz or tutorial?”
  捷恩大笑起来,看上去心情愉悦,他朝前走近了两步,“我没想到你这么有趣,我以为你会叫我滚开。”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路希平没有接话茬,态度比较冷淡地反问。
  “我看到了你在商场的演奏,我敢保证你绝对是我见过的人中最优雅的一位,事实上我很欣赏你,或许我们以后可以多见面吗?”
  “我以为我说得很清楚了,我对你没有兴趣。”
  “你说你不是男同性恋者,可是我觉得你和yang关系不一般。”捷恩的眼神像鹰一样看着他,忽然冷笑了声,“你们在一起了?所以你才用那种拙劣的理由拒绝我?”
  路希平已经觉得有点恼火了。捷恩毫无边界感。
  他保持着最后一点风度,面无表情,“和你无关。”
  路希平转身要走,捷恩却追了上来,挡在他面前,伸手想要拦住路希平。
  一道大力陡然从侧面袭来,路希平率先看到的时魏声洋那张仿佛见到了死人般的阴沉脸庞,紧接着是魏声洋骨指分明的大手。
  “你干什么?”含着明显警告与浓烈不爽的声音响起,魏声洋一只手拽捷恩,就像拽什么小鸡似的,把人直接猛地甩到了一边,“离他远点。”
  捷恩虽然身为橄榄球队员,有不错的身高,但在魏声洋面前还是矮了稍许,连带着连气场都弱了半截,他被魏声洋甩得趔趄两步,差点没站稳,再抬头看过来时神情复杂,眼底也有了怒意。
  “yang,你不觉得你很粗鲁么?”
  “粗鲁?”魏声洋已然气血上涌,他但凡真的生了气,就会变成机关枪,自动扫射除了路希平以外的任何人,“没想到真正没礼貌的人还有脸说出这句话,你到底在装什么?我没搞懂。”
  “are you racist?难道你认为你高我们一等?”魏声洋捂嘴,阴阳怪气,“或许你知道我们家的钱够把你三代都埋了吗?”
  他继续摆出一副惊讶的表情,“路希平说过不喜欢你了吧?难道你是那种像蟑螂一样缠着别人从而就能自我高潮的人?”
  捷恩的表情像吃了苍蝇:“你说什么?你怎么能这么和我说话?”
  魏声洋冷笑:“fucking you foolish,你以为你是谁?”
  “不是,怎么吵起来了?”陆尽和方知朝着狂奔而来,一人一边地挡住魏声洋,生怕他冲上去往捷恩脑门上来一拳。
  眼看着他们人数多,捷恩几乎是咬着牙留下一句不痛不痒的威胁,转身跑了。
  “干嘛啊?你跟他有什么好吵的?贫贱普信男百事哀。”陆尽当和事佬,“和平共处懂吗,算了算了,希平没事吧?”
  一听到“希平”两个字,魏声洋就皱起眉冷静了下来,他回头看着自己身后的人,上手捏了捏胳膊,检查着路希平有没有伤到哪。
  “他跟你说什么了?”魏声洋还在不悦,一副“好气啊”的表情,“他又想约你?”
  路希平莫名觉得此刻的魏声洋像自嘲熊愠怒跺脚的表情包。
  他忽然笑了,伸手拍了拍魏声洋的脑袋。
  “行了,他什么都没说,我们去club吧?嗯?”路希平很擅长怎么转移魏声洋的注意力,从而达到降低对方怒气值的目的,“他就是跟我说了句trick or treat,我没糖。”
  然而这次魏声洋气得有点久,直到他们到club门口了,魏声洋还是一副想磨刀霍霍向猪羊的模样。
  “喂。”等方知和陆尽先进去后,路希平拽了拽魏声洋的衣袖,把人拉到自己身边,“你整理一下情绪再进去,这次是方知请客的,大家好不容易过节出来玩,你这样会影响了别人的心情。”
  魏声洋看他一眼,憋着气没说话,冷脸。但他深呼吸了两口,有在试图抹去脑子里那种不爽的情绪云。
  可能是出于天性,也有可能是被某种神秘力量趋势,总之路希平鬼迷心窍般地突然往前走了一步,几乎要贴到魏声洋的胸膛。
  他微微抬眸看着魏声洋的眼睛,声音很小地在对方的脸侧说,“万圣节快乐。”
  “kiss or slap?”
  其实说出这句话路希平就有点后悔了,但当魏声洋的眉梢逐渐扬起,冰冻的表情逐渐化解之后,路希平又觉得,嗯,这招还是挺管用的。
  招数不在新老,不在俗不俗套,反正管用就行。
  魏声洋的眼睛甚至都亮了,讶异的同时又带了点愉悦。
  “哥哥,我没听错吧?”魏声洋顺势地低下头,用额头抵住他,含笑望进他眼睛里,一只手搂住路希平的腰,“kiss or slap?嗯?”
  “…快点。”路希平脸皮薄,再这样下去他要反悔了。
  “kiss吧。”魏声洋说,“可以么?”
  感觉等会儿马上要来人了,路希平飞速地往魏声洋唇角亲了一口。
  作者有话说:
  slap这里是指打屁股的意思惹
  第26章
  虽然这个吻如露水般短暂,但它的视觉冲击是巨大的。
  柔软的嘴唇嵌合,他们的唇形连凹陷都能互相勾补。当路希平有些湿润的唇瓣拓印上魏声洋锋利唇缝时,生理性的舒爽在胸腔里炸开。
  还不等魏声洋去细细品尝这个吻,刚好有人路过,路希平马上偏开头,一个字都没有说,往club里走去。
  看着路希平的背影,魏声洋嘶了声,表情有些意犹未尽,忍不住伸手揉搓了下自己的嘴唇。
  不应该啊。
  他怎么会一下就被牵着鼻子走了?
  心理学上称这种办法为转移注意力法,当情绪强烈时,将注意力转向其他中性或愉悦的刺激,则可以降低负面情绪的强度。
  所以路希平亲他,导致他兴奋程度远超过刚才的不爽,才会达到这种效果。
  魏声洋有点不解了,自己就这么好哄吗?他怎么也应该揍捷恩一顿吧?
  这事儿就这么被路希平揭过去了?
  是不是太没原则,太容易妥协,太容易上钩?
  他对自己的认知还是很公正的,看起来应该是非常不好说话的那一类型吧。任何人都不会想惹毛了他。
  诚然,魏声洋根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大部分时候,别人对他的评价都是“难相处”。家世显赫,父母优秀,又是独生子女,加之他长了张擅长阴阳怪气的嘴,偶尔会在和人的相处中显得分外尖锐与强势。
  他的咄咄逼人,刻薄犀利,霸道蛮横,乃至孤高冷傲,在路希平面前全都宛如小儿科,能一眼就被看穿,且没什么威慑力。
  因为路希平太了解他,了解到可以拿捏他。
  这种不以为然怪不了任何人,能让路希平对他了如指掌到这个程度,完全是魏声洋自己养出来的。
  于是魏声洋默默地观察路希平背影,一语不发地也跟进了club。
  米格尔端着四杯龙舌兰到了卡座,他非常热心地为他们预留了四人座,而且对魏声洋赞不绝口,说魏声洋是他高山流水般的铁杆球友。
  “等会儿会有活动,你们肯定会喜欢的,是猛男秀。”米格尔说。
  “猛男秀是什么?”方知疑惑。
  陆尽露出了然的表情;“哦,我知道,就是一堆光着膀子的帅哥站在舞池里,你可以让他用嘴喂你酒,也可以上手去摸他的腹肌,还可以直接把人带走去开房,当然最后一条也有被拒绝的风险就是了。”
  陆尽对此并不感兴趣:“我又不喜欢男的,他们扭来扭去受众并不是我,你们玩吧,我还不如多和我姐姐聊天呢。”
  他说完此话,坐在一旁的魏声洋忽然朝路希平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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