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许大公子喜笑颜开,“臣多谢太子殿下。”
  说罢他便心满意足地回去了。
  许知意自然知道这所谓的肥差压根不是肥差,过几日他便要被送出京城了。但想到他方才的举动,还是感到难为情,于是对着顾晏辞道:“殿下,我们尚书府的膳食兴许是被人下了毒,把我大哥都吃得有些神志不清了,殿下莫要放在心上。”
  他点点头,随即拉了她的手道:“坐下吧,还站着做什么。”
  许尚书见两人行为举止都显得格外熟稔,也松了口气。
  两个人并肩坐着,许尚书觑着顾晏辞道:“臣见殿下神色有些憔悴,定是为了朝政才这般殚精竭虑的,殿下还是要注意保重贵体啊。”
  他们二人正在吃府上自己做的应季糕点,许知意听了这话,立刻给许尚书使了眼色,但奈何许尚书不明所以。
  顾晏辞果然致力于在每一处说起许知意的坏话,“倒也不是因为朝政,而是令嫒睡觉时太不老实,昨夜几乎抢走了本宫所有的被褥,以致本宫彻夜未眠,便成了这般的憔悴模样。”
  许尚书瞥了眼许知意,“太子妃确实是有这等毛病,还望殿下多多担待。”
  许知意则不服气道:“既然殿下这般嫌弃我,那我今日便在尚书府歇下了,我不回去了。”
  许尚书立刻道:“还请太子妃回宫安寝。”
  她哼了声,顾晏辞则似笑非笑道:“其实太子妃想要留下也无可厚非,那本宫只能勉为其难陪着她也留下过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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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星期五再更
  第53章
  许尚书悄悄瞥了眼许知意, 意思是尚书府是个小庙,容不下这尊大佛,所以她最好赶紧把这尊大佛拉回东宫去, 毕竟这大佛若是出了什么事,或是有什么不满意的,他难辞其咎。
  许知意当然知道自己爹爹的意思, 对于她来说, 她也不愿让顾晏辞住在这儿。不仅是这儿有个许大公子让人发笑,而且若是尚书府的陈设兴许很难让他满意。于是她立刻善解人意道:“我觉得我还是回东宫的好, 总不能常常在外留宿, 殿下觉得呢?”
  顾晏辞随口应了声,倒也没有继续说下去。
  快到用午膳的时候, 许尚书小心道:“不知殿下可否赏光在尚书府用膳?尚书府的庖厨自然比不上食官署,可也别有一番风味,殿下也可尝尝。”
  顾晏辞还没说什么,许知意已经一口回绝了,“爹爹,还是罢了,我们过一会儿便要回东宫去了。今日出来是为了替陛下和皇后娘娘祈福的,来尚书府也只是顺路。”
  她自然清楚顾晏辞此人有多讲究。平日里用膳前的验毒就有一堆内侍候着, 这她倒也能够理解,毕竟他是东宫太子,这也是从祖上传下来的规矩,他也不过是排场比历代太子都要隆重些罢了, 惜命而已。但她后来才知道,他让这么多人尝这些菜肴,主要并不是为了验毒, 而是为了让人先替他尝尝口味。
  除此之外,他虽然看似每顿用得都极少,但每顿上的菜肴必不能少。
  而且此人记性极佳,什么时候用过什么菜肴记得一清二楚,所以食官署每日都要绞尽脑汁流水式地给这位主子上菜,生怕他又认出这道菜是何时吃的。而食官署最喜欢伺候许知意,因为无论给她吃什么她都津津有味、十分满足。
  每每许知意都十分好奇道:“殿下非要记住自己吃了什么是为何?昨日的那些菜,殿下不是都只吃了几口吗?”
  他道:“那你记得么?”
  “当然不记得。”
  “怪不得你明明已经吃了好几日的紫苏鱼,还一直让食官署给你做,原来是不记得啊。既然如此,从明日起来,这紫苏鱼不必再做了。”
  她彻底哑口无言。
  于是她此刻直接替他回绝了自家爹爹的一番好意。
  其实许尚书也深知这位东宫女婿的脾性,也不过是装模作样地假意邀请一番,实则心里清楚他绝不会留下来。但嘴上还要道:“殿下真的不赏光留下吗?”
  许知意连连摆手道:“罢了罢了,殿下在这儿用膳,若是有人给他下毒了可如何是好。”
  若是中毒后一命呜呼在尚书府,那许家一个也跑不掉。
  许尚书刚想面带惋惜道:“那臣便恭送殿下了。”谁知顾晏辞已经微微笑道:“无妨,本宫并非如此金贵,既然许尚书盛情邀请,那本宫便却之不恭了。”
  两人顿时都傻了眼。
  但许尚书立刻回神道:“是,臣这便让人去准备。”
  说罢他便匆匆往后庖厨那儿去了,只留下两人。
  许知意沉默片刻道:“殿下,我们尚书府的膳食可没有东宫的好吃。”
  顾晏辞恍然大悟道:“怪不得你在东宫里用膳吃得那么尽兴,原来是尚书府的膳食不好吃啊。”
  她撇嘴,凑过去认真道:“我知道殿下挑剔,但若是等会不和胃口,殿下也不许说什么。”
  他挑眉,捏着她的脸把她推到一边了,“我是客,你便是这么对客人的么?”
  但许知意的担心纯粹是多余。用膳前顾晏辞只是让长乐随意拿了银针验了毒,许大公子却直接冲上去道:“让臣替殿下验毒吧。”
  顾晏辞看到他便是忽然没了什么胃口,摆摆手道:“不必了。”
  许大公子却忠心耿耿道:“殿下的身子最为重要,还请殿下给臣一个机会吧。”
  许知意直叹气,推着许大公子道:“大哥,你就先下去吧。”
  他却理直气壮道:“那何人给殿下验毒?若是殿下有个三长两短又如何是好?”
  她想说“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你就不必出京受苦了耶”,但还是及时地把这句话给咽了回去,无奈道:“那我来替殿下验毒好了。”
  她话音未落,却已经被顾晏辞拉着坐下了,他对着许大公子笑意盈盈道:“那便你来吧。”
  许知意小声道:“殿下为何又让他验了?”
  他却轻飘飘道:“因为我不想让你验。”
  并且放眼整个尚书府,他最不心疼的便是他了,那便只能让他来验毒了。
  折腾了好一通,好不容易开始用膳,许知意格外小心地觑着顾晏辞,生怕他说出什么不大好听的话。
  但事实却是,无论许尚书问哪一道菜,他都说好,比在东宫吃的都多 ,甚至还有闲情逸致给她夹菜。
  她十分惊恐地看着他,心想这食官署居然比不过自家的庖厨吗?
  除此之外,许知意本以为顾晏辞此人绝不会说什么让人听着愉悦的话,但事实却是,他将许尚书哄得格外开心 ,不仅夸许家的庖厨比东宫的食官署还要擅烹煮,让自己第一次感到什么叫津津有味,还夸许尚书不仅为官有道,家中也被他打理得井井有条。
  许尚书笑得眯了眼,险些说出了“贵婿”两个字,但还是谦虚道:“臣不敢当,是臣教子无方,今日犬子让殿下见笑了。至于太子妃,也有劳殿下多担待。”
  她一听提到自己,便知道两人要开始说自己了,至于到底是数落还是褒奖,那便不清楚了。于是连忙在桌下拉住了顾晏辞的手,威胁他好好说。
  她拉完便想将手收回去,好继续用膳。谁知对方却反握住了她的手,让她动弹不得。
  他道:“太子妃的性子最是天真可爱,这也是许尚书一手培养的吧。”
  许知意听见他好歹夸自己天真可爱,立刻松了口气。
  许尚书听见自己女儿被夸奖,也笑眯眯道:“她自幼便是如此。”
  尔后两人便开始说起许知意幼时的事。
  许尚书先道:“她幼时常常想要溜出尚书府,第一次溜出时只有五岁,谁知刚出府……”
  “刚出府便撞上了尚书府门外的石狮。”
  许尚书眨眼,愣了片刻后道:“原来殿下知晓啊。她后来伤好了,又想出去,便拉着当时还住在隔壁的于小侯爷,让他掩护她出去,若是成了,她便给他一串佛珠。本来此事天衣无缝,但……”
  “但她后来反悔没有给他佛珠,于是那于小侯爷哭着回去了,于是众人都知晓此事了。”
  许尚书“嘶”了声,“殿下居然也知晓此事。还有一桩事殿下绝对不知晓,就是……”
  许知意在旁忍无可忍道:“爹爹,您莫要再说了。”
  毕竟许尚书说的一切都在说明她既不天真也不可爱。
  顾晏辞却轻飘飘道:“无妨,许尚书说的一切本宫都知晓。”
  许尚书咂摸道:“原来太子妃已经告诉殿下了啊。”
  两个人却异口同声道:“并没有。”
  许尚书只恨自己多嘴,于是没敢再说下去。
  用完膳,顾晏辞忽然悠悠道:“天色不早了,本宫还是不回东宫了吧。”
  许知意看着明晃晃的天光,缓缓地“啊?”了声。
  但既然这位主子说天色不早了,那谁也不敢说天色尚早,于是许尚书立刻乖觉道:“是,臣这便让人收拾出东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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