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她倔犟道:“他什么也没说。”
  “什么都没说你就不愿做太子妃了?我是不是告诉过你,这太子妃位只能是你的?所以你莫要想着随便跑。”
  她哽咽道:“三殿下说得对,殿下就是一个心狠手辣之人,你明明什么都知道了,还故意看我会怎么做。你要是真想杀了我,不如就直接动手,何必玩弄我于股掌之间?”
  顾晏辞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说什么?”
  她却不管不顾地将银簪抵住他的脖颈,“我知道殿下心里不情愿让我做太子妃,但好歹做夫妻一段时候,要死我们也该一起。”
  顾晏辞压根没体会银簪抵在脖颈上冰凉的触觉,只是在回想她方才说的话。
  什么叫“真想杀了我?”
  他那位兄长说了这些话,她居然真的听进去了。原来她一直说的“放我走”,是怕他杀了她。
  他此刻什么也不想做,只想冲进大相国寺杀了三皇子。
  他不管银簪的锐利处不深不浅地抵进了肌肤里,只是垂眸,“你觉得我会杀了你?为何?”
  “三殿下说,如果陛下知道你私自囚禁皇子的事情,你必定要被废。可你本来就不想我做太子妃,所以日后定会休了我,如今若是知道了我同他见面之事,必定会秘密杀了我。”
  他咬牙,“我此刻确实很想杀了大相国寺的那位,被囚禁了还不老实。”
  他的下一句是“我真该割了他的舌头”,但又怕吓到她,只能忍住了。
  他再俯身,脖颈上已经开始渗血,许知意吓得白了脸,虽说方才虚张声势地要让他陪葬,但还是下意识地收了收手。他道:“我真的不明白,你为何会相信他的话。你觉得我会杀了你么?你觉得我舍得杀了你么?”
  她结结巴巴道:“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
  她已经将手里的银簪收回去了,但还是反驳道:“那殿下为何什么都不告诉我?你明明帮着我阿姐私逃,明明囚禁了三殿下,但每每我问起,你总是不告诉我真话,殿下要让我怎么相信你?更何况……既然囚禁三皇子一事是殿下最大的秘密,我自然以为这比我的性命更重要,不是吗?”
  顾晏辞将她手里的银簪拿出,放在一边,“不告诉你是因为我不知该如何告诉你,这些事情的缘由都很龃龉,让我难以启齿。我以为平日里你我的相处,至少不会让你觉得我舍得杀了你,但看来事实完全相反,我有点失望,失望是因为,看来我还未让你看清我。”
  “还有,你说错了,这不是我最大的秘密。”
  他深吸一口气,“我最大的秘密同你有关。你真的想知道么?”
  第47章
  许知意睁着一双眼, 愣愣地看着他。
  事情的发展着实有些让人诧异了。
  明明是她在逃命,结果莫名其妙告诉她她不用死了,尔后又告诉她, 他最大的秘密同她有关。
  她迟疑道:“要不……殿下还是莫要告诉我了吧。”
  她深刻思考了一下,觉得他们的关系似乎还不适合说这些。
  因为如果真的说出来了,她怕两人日后的相处会变得极其奇怪。虽然她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但她能猜到兴许是些让人瞠目结舌的话。
  顾晏辞也愣了, 毕竟他压根没料到她会拒绝他。
  本来他都做好准备要告诉她了,谁知道她却直接拒绝了。
  他不知所措道:“你……”
  “既然是秘密, 殿下还是不要告诉我的好。”
  她说着便准备翻身下床, 但他已经眼疾手快地把她捞了回去,盯着她道:“你要去哪儿?”
  她努力顺着床沿滑下去, 但还是被他拉住了,“不是都说好不说这个秘密了吗?晚膳已经准备好了,我还是先去用膳了。”
  “可以不说,但你就这么信了我那位皇兄的事,我们还要再理论理论。”
  许知意见势不妙,刚想张口喊春桃,让她们过来解救自己,红罗帐却已经被他伸手拉了下来。帐幔轻晃, 彻底将两人隔绝开来。
  她见此情景,只能故作真诚道:“其实,我也只是不小心信了他的话。”
  顾晏辞笑了,“对, 信了他让你去帮他逃出去,再把我变为废太子的话。”
  她赶忙辩解道:“没有这么严重,我还特地问了他会不会留你性命, 他说不会,我就说那我需再考虑一番。”
  “那你还真是对我手下留情了。”
  她很赞许地点了点头,“嗯。”
  “那你准备做他的皇子妃的事呢?”
  “我不是还没答应嘛。”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手伸进她的衣衫里,顺着滑嫩的肌肤滑下去。
  许知意心知不妙,掩饰性的咳了几声道:“我觉得……我们还是说说殿下的那个秘密吧。”
  “你方才不是说不想知道么?”
  “我忽然又想知道了。”
  他的手从衣衫里拿了出来,似乎已经看清了她的把戏,但还是淡淡道:“那我就带你去看看。”
  许知意松了口气,两个人这才从床上起身 。
  其实晚膳早就布置好了,但春桃和见夏都格外有眼力。一开始看到许知意拿着包袱从后头溜开,虽然心焦但也不敢去拦。直到长乐从后头悠悠踱步过来,问道:“太子妃这是怎么了?”
  春桃沉思片刻道:“你要不去问问太子殿下?”
  长乐叹口气道:“你们觉得我为何在此处?”
  见夏奇怪道:“对啊,你为何不跟着太子殿下?小心我告诉殿下说你玩忽职守。”
  长乐哼了声道:“你告去吧。我可就是太子殿下派来的,用完午膳我便来这儿了,但殿下也未告诉我要做什么,只说让我看着太子妃。不过,你们觉得太子妃这是要做什么?”
  几个人又看了片刻,最后面面相觑道:“她不会是要逃跑吧?”
  见夏一拍脑袋道:“怪不得太子妃要了我的腰牌。”
  长乐不可置信道:“可是……这也太明目张胆了些,太子妃不会以为没人看见吧?”
  长乐去找顾晏辞时,说得吞吞吐吐,“殿下……”
  彼时顾晏辞正和梁瓒对弈,梁瓒好奇地竖起耳朵听,谁知下一句长乐便道:“太子妃提着一个包袱,好像是要……逃跑。”
  梁瓒提着黑子的手抖了抖,根本不敢抬头去看顾晏辞。
  他在不能开罪的东宫主子面前听见了这等秘闻,他又能说什么,又能做什么。
  最好的便是默不作声地离开。
  他真真不明白,为何自己总是能撞到这等事。
  更何况还是这等奇闻:我和太子殿下在对弈,但太子殿下的近侍忽然走过来说,太子妃要逃跑。
  太子妃要从东宫逃跑这样的奇闻,从前朝至今都闻所未闻。
  于是他默默将黑子放下来,想快速离开是非之地。
  谁知顾晏辞在身后道:“等等。”
  他僵了片刻,最后才回身道:“殿下还有何吩咐,是要臣将太子妃拦下吗?”
  “她不是本宫的太子妃么?要拦倒是也轮不到你。你此刻立即动身去大相国寺,看看本宫那位皇兄,问问他到底同太子妃说了什么。再告诉他,本宫后头再慢慢收拾他。今日太子妃没走成,他还能留着一条命,若是来日她真走成了,他便莫要想活了。”
  他松了口气,“是。”
  其实许知意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自以为无人注意的逃离,却被所有人看见了,否则顾晏辞也不会来得这般及时。
  众人都看到了顾晏辞把许知意带回了凝芳殿,先前也看见了两人前所未有的激烈争执,皆大气不敢出。等两人进殿后,皆在外头窃窃私语,但也不敢做什么,只能在外头候着,再交头接耳片刻。
  这会看到两人出来,他们都松了口气,以为他们恢复如初了,以为两人能一切如故地用晚膳了,谁知他们又往崇明殿去了。
  长乐很自觉地没跟过去,反而缩了缩脑袋,继续留在凝芳殿了。
  他觉得自己此刻去只有挨训的份儿。
  两人往崇明殿去,许知意心中惴惴不安,也不知此人到底要同自己说什么。
  更何况经过此事,她愈发觉得此人不像平日里那样温和,永远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她愈发捉摸不透他,于是难免紧张。
  两人好不容易走进书房,许知意一看见此处便觉得心里怪怪的,但还是硬着头皮站住了。
  谁知顾晏辞随手拉开了她原先打开过的柜子,对她道:“你不是都看过么?”
  她走过去,随便看了几眼,实在看不出来有何问题,于是迟疑道:“怎么了……”
  “你不如再多看几眼?”
  她只能认真地看了几眼,继续迟疑道:“我看过了,这到底怎么了?”
  顾晏辞一时语塞。
  上次她发现画像时,他原以为她会发现,结果就那般轻易便被他骗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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