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好,那么下面有请第一位患者。”主持人看向了会议室的大门。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视线和镜头也都对准了大门,大门一打开,就有一个男人走了进来,男人看起来四十岁上下的年龄,是个中年男人,身材中等,走路也虎虎生风的,瞧着不像有病的样子。
  为了保护隐私,主持人不提中年男人的姓名,只称呼他为黄先生,询问黄先生有什么急症需要治疗。
  黄先生摘掉了鼻梁上的墨镜,露出了一双眼睛,观众席上顿时发出嘶的一声,好像看到了什么可怕的景象。
  镜头也对准了黄先生的眼睛,只见他两只眼睛的大小已经不一样了,左眼还是正常的,右眼肿的很厉害,大小跟核桃似的,眼白布满了血红色,连黑眼珠都被染红了,看着十分恐怖,且带着一点诡异。
  直播弹幕刷了满屏的‘吓死我了’,‘这是什么病’,‘中邪了吧’等等奇奇怪怪,乱七八糟的评论。
  主持人让黄先生在原地转一圈,让裁判团也看看他的病状,黄先生依言转了一圈,把自己的病状365度展示。
  “好了,黄先生请坐。”主持人请他在中间的椅子上坐下,然后又请他讲述得这个病的过程。
  黄先生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开始右眼只是干涩发痒,我买了眼药水滴了两天,结果越滴越严重,后来又吃了降火和消炎的药,可还是没有用,不仅没用,眼睛还越肿越大,红血丝越来越多,现在我这只眼睛都快看不见了。”
  “那请问你去医院检查过吗?”主持人又问道。
  “查了,医生让我化验血,结果就显示有炎症,不是病毒性的,就又给我开了些消炎药,我吃了还是没用。”黄先生回答道。
  主持人点头,看向中医协会的老头:“陈大夫,那您给看看吧。”
  陈大夫就走了过来,先给黄先生把了把脉,又翻开他肿胀的眼睛看了看,最后胸有成竹的说道:“确实只是发炎了,不过治疗方法没有用对,你得先放血,再消炎才行。”
  放血?
  众人疑惑,怎么放,拿手术刀在眼睛上割一个口子,把血放出来吗?
  “是要手术吗?”黄先生忐忑的问道。
  陈大夫笑着摇头:“自然不是。别紧张,只是用针在你身上扎几针,挤出点血就行了。”
  “啊?这么简单?”黄先生匪夷所思。
  “就是这么简单,所以不要紧张。”陈大夫说着一伸手,就有人递上来针灸包。
  黄先生又怀疑又期待,现场观众和直播间的观众也是一样的心情,想看看这个方法到底有没有效果。
  陈大夫拆了针灸包,先拿出了里面的消毒棉签,在黄先生的右耳两处穴位上消了毒,然后取了毫针,分别在这两处穴位上扎了两针,最后从针眼中把血挤出来。
  大概不怎么疼,黄先生只是在挤血的时候皱了皱眉头。
  随后陈大夫如法炮制,又在黄先生的后背两处消了毒,扎了针,挤了血。
  镜头前后无数双眼睛盯着黄先生的眼睛,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五分钟,十分钟过去之后,黄先生肿胀的右眼以肉眼能够观察到的大小消肿了,白眼球的红血丝也能看到退了一些,效果可以说非常显著了。
  “黄先生,你感觉怎么样?”主持人询问当事人。
  黄先生摸了摸自己的眼睛,一摸就能摸到没那么肿了,他高兴的道:“居然真的有效,我感觉没那么疼了,之前肿的太大,感觉眼珠子都快被挤出来了。”
  “好神奇啊。”观众席发出惊叹。
  就算是西医,也没那么快见效,这简直就是立竿见影。
  “陈大夫,这是什么原理呀,为什么放了血就能消眼睛上的肿呢?”有人忍不住发问了。
  陈大夫就等着这个问题呢,他回答道:“这种方法在我们中医上叫放血治疗法。”
  “放血治疗法……”主持人请道:“能请陈大夫给我们详细说说吗?”
  当然要说,不说怎么装逼,不说怎么显示出自己医术高明。
  第361章 去坐个过山车吧
  放血治疗法在中医上说不高明也高明,说高明也没有高明不到哪里去,说白了就是一种针灸之法,人的两只耳朵就像一座展览馆,能把人身体的一切,五脏六腑一一展示在外面,一眼望去,尽收眼底。
  而耳朵上的穴位分布在耳郭上,形状就像一个倒置的胎儿,头部朝下,臀部朝上。身体各个部位在耳朵上都有相应的反射穴位。故此,在耳朵上可以观察到身体任何部位的病理变化也就不足为奇了。
  举个例子,冠心病人可以看到耳垂有斜线皱纹。肝癌病人可以观察到在耳郭肝区周围的环形凹陷,梅花样改变。精神分裂病人的耳甲压痕,就算是掉一颗牙,在耳朵上都会有所体现。
  陈大夫说完之后,众人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不过又有种似懂非懂之感,但大家都是外行,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也正常。总之能让眼睛肿成这样的人几针消肿,就已经很厉害了。
  主持人又询问了裁判台上的几个裁判,对陈大夫这种治疗法有何评价。
  大家纷纷表示西医做不到这么立竿见影,如果按照西医的治疗程序,验血之后发现不是病毒感染,又在吃药无效之后,就会进行输液消炎了,且先不说有没有用,至少时间上得耗费几天。
  他们这么一点评,立刻又抬高了陈大夫的医术,场下一片掌声。
  杨继柏悄声和陆朝颜说道:“还算有点本事。”
  “这把岁数了,是个赤脚大夫也会几手土方法。”陆朝颜说道。
  没错,在陆朝颜看来,这种放血治疗法就是土方法,别说大夫了,就是农村里的赤脚大夫,或者有经验的老人家都会。只不过中医没落之后,大家更相信‘科学’的西医,认为一些土法子都是迷信罢了,这才使一些管用的土法子随着老一辈人的去世失传了。
  杨继柏握拳掩住了笑意,的确,这法子是挺‘土’的,不说其他了,就他老家那个村,十个老人也有八个知道这种法子。家里要是有孩子发高烧了,基本上不吃药,就那个针在耳朵上扎一下,放放血,很快就能退烧。
  再比如说谁血压突然飙升,在耳朵上扎一下,也能迅速把血压降下去。这种法子就和有人昏迷了掐人中大同小异吧,真算不上高明。
  也不怪陆朝颜觉得可笑,这就等于西医刚传入国内的时候,拿个听诊器能听到心脏跳动,大家都觉得特别神奇是一个道理。
  只是这可笑之下又很可悲,老祖宗留下来的文明和智慧,都快要被现代化的科技冲刷的一乾二净了。
  陈大夫给黄先生看完之后,黄先生又央求他给自己开了个方子,陈大夫当场就开了,黄先生如获至宝似的捧着方子下了场。
  “好,感谢陈大夫为我们展示的医术,下面我们有请二号病人入场。”主持人紧接着就把二号病人请了进来。
  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这次进来的还是一个男人,不过是个年轻的男人,看身材也就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不仅戴着墨镜,还戴着口罩,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
  这又是得了什么病的人?
  观众们很是好奇,不过很快好奇心就被满足了,年轻人先摘掉了墨镜,露出了一双眼睛,这眼睛倒不像黄先生那样肿成核桃,但也不正常,因为是斜楞着的,两只眼睛一高一低都不对称了。
  接着年轻人又摘掉了口罩,露出了五官,好家伙,五官也是斜的,整张脸的五官都偏离了原本的位置,可以用嘴歪眼斜来形容,看着像是中风了。
  主持人也下意识的问道:“这位先生,您贵姓,这是中风了?”
  “没有,不是中风。”年轻人因为歪了嘴,说话有点不清楚:“我姓王。”
  “好的,王先生,那能说说你是的脸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吗?”主持人接着问道。
  王先生就把自己得了嘴歪眼斜病的经过说了一番。
  王先生今年27岁,在一家外企干销售,喝酒应酬是家常便饭,前天晚上他和领导一起出去应酬,酒喝的多了,在饭店里就吐的昏天暗地了,当时就觉得看什么东西都是斜的,不过喝醉了就是这样,勉强回到家之后又是一顿猛吐,最后都是睡在卫生间的。
  结果第二天清醒过来就悲剧了,眼睛也歪了,鼻子也歪了,嘴巴也歪了,好好一张脸都因为五官扭曲而丑陋不堪。
  王先生也以为自己是中风了,赶紧跑去医院检查,可结果并不是中风,更不是脑梗塞什么的,检查做了一大堆,最后谁也没有给他一个准确的结论。
  大家听完之后不免替他感到倒霉,谁都有过喝多了,吐的不省人事的经验,但是也没人像他这样把五官喝歪的。
  所以大家都很期待这样的病,陆朝颜该如何医治。
  “陆大夫,那就有请了。”主持人把主场交给了陆朝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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