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可对方却一语道破了他的病症,这难免让赵强对中医刮目相看。
本着试探的心态,他问道:“你是怎么看出我有胸痛之症的?”
“中医望闻问切,我只需看你脸色和你说话时的舌苔颜色,便可辩个八九不离十。”陆朝颜故意说的含糊不清,让赵强半信半疑。
“什么意思?”赵强果然没有听懂。
“中医的辩证理论我说了赵队长也听的云里雾里,你只需要相信我能治好你即可。”陆朝颜道。
赵强觉得她有点故弄玄虚,呵笑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信与不信,对我而言并无损失,但对赵队长来说,损失可就大了,你错过的是一个被治愈的机会。我相信你肯定已经吃过不少西药了,那些西药多半只能止一时之疼,无法让你痊愈吧。”陆朝颜无所谓的道。
的确如此。
医生给他开的常备药就是硝酸甘油片,每次发作的时候含着就能缓解疼痛的症状,他每天都随身携带。可就如陆朝颜所言,治标不治本。
“西药不行,中药就能行了?”赵强虽然对西药不报希望了,但对中药更加持怀疑态度。
“行不行的,试试就知道了。西医不行不也是你试过才知道的?”陆朝颜不答反问。
倒是这个理。
可赵强还是有些许犹豫。
陆朝颜便接着道:“我先给你开一天的药你试试效果,明天这个时候你再来这里找我,反正我们的店归你管,我也不敢害你不是?”
赵强想想这话也对,试一试又不损失什么,万一能治好呢?他去看西医不也是换了好几种药,西医也不知道哪种更对他的症吗?
想通了这一点,赵强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和老板什么关系?”
“陆朝颜,妹妹。”陆朝颜言简意赅。
姓陆?
赵强不由仔细看了陆朝颜一眼,心想这姑娘应该不是陆家的人吧?
肯定不是,不然陆子豪特意找了他们局长,让他过来卡这家店的消防,岂不是自家人打自家人了。
他很快否定了心中的猜测,颔首道:“试试就试试,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嘴上说的那么厉害。”
“姐,给我拿纸笔来。”陆朝颜对杨忘忧道。
杨忘忧忙去取了纸笔过来。
陆朝颜提笔在纸上写下了药方。
瓜蒌、薤白、制半夏、生姜……
一共九种药材,每种药后面都标明了克数。
落款还有她的名字和日期。
这是每个大夫在开经方时的古老习惯。
有了名字和日期,才能证明经方是本人亲手开的。
赵强接过她开的药方,第一印象就是小姑娘字写的真漂亮,不似西医的药方,写的一个个比鬼画符还难认。
古话说见字如人,看这字倒也不像个骗子。
赵强因这一手好字对陆朝颜增添了几分信任。
“明天这个时间,我准时来找你。”赵强把药方收进口袋里说道。
陆朝颜嗯了声,嘱咐道:“不会熬药的话,就让中药房给你熬好,今晚和明早各一碗。”
赵强记下,带着人就走了,没有再为难杨忘忧。
第39章 颠倒黑白
杨忘忧欣喜不已,朝着陆朝颜竖起拇指:“还是咱们家朝颜厉害,一副药方比我磨破嘴皮子都管用。”
“小时候让你跟着你爸学中医你不愿意,现在后悔了吧。”何问兰打趣女儿。
“我那不是天赋不够嘛,只能另辟蹊径,学点药膳咯,这也算半个中医了吧。”杨忘忧掂量着自己肚子里的墨水说道。
陆朝颜很给面子的点头:“算。”
得了陆朝颜的肯定,杨忘忧就朝母亲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
何问兰失笑着在她脑门上敲了一下:“你爸以前说了,算个鬼。”
杨忘忧:……
爸妈都不是亲的,表妹才是亲的。
笑闹几句后,杨忘忧又开始发愁之前提到的几点消防不合格的问题了,全都是可改可不改,改不改全凭赵强一张嘴的问题。
“不用管。”陆朝颜道:“故意来找茬的,我能治好他的病,作为报酬,他也不会再为难你。”
“我还没开业呢,他就来找茬,这是暗示我提前给他送礼吗?”杨忘忧气愤的道。
陆朝颜摇头:“应该是受人之托。”
“你是说有人指使他来找茬,不想让食无忧重新开业?”何问兰到底脑子转的快一点。
“嗯。”
杨忘忧这会也反应过来了,第一个怀疑的对象就是陆家:“是陆家吗?”
“除了陆家,我实在想不到还有谁有理由阻止食无忧重新营业。”陆朝颜肯定的道。
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食无忧重新营业的事早晚都瞒不住,她只是没想到陆家的消息这么灵通。
消息灵通,动作更快,今天就有人来找茬了。
幸好她今天也在,不然舅妈和表姐还不知道怎么应付呢。
她得想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才行。
“太卑鄙了,太无耻了,杨医堂的名声已经被他们毁了,爸爸也被冤坐牢了,他们还想怎么样。”杨忘忧气的眼睛都红了。
何问兰满脸担忧,怕食无忧最终无法顺利重新开业。
她的身体最忌忧思过甚,陆朝颜脸上绽开一抹轻松的笑,安抚道:“舅妈,姐,你们不用担心,陆家有张良计,我也有过墙梯。我连营业执照都能办下来,还怕他们找茬吗?放心好了,赵强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姐,你按照原计划该干什么就继续干什么。舅妈,您只要翻翻黄历,挑个好日子开业就行啦。”
母女俩在陆家手里吃过大亏,也栽过大跟头,按理说应该谈虎色变的,可有了陆朝颜这话,母女俩莫名没了担心。
“好,舅妈回去就翻黄历,一准挑个吉利的好日子。”何问兰底气十足的道。
杨忘忧也重新打起了精神:“我这就去拿营业执照,然后去办理税务登记。”
三人分头行动,何问兰回了家,杨忘忧去了工商局,陆朝颜则回了陆家。
陆朝颜回到陆家的时候还不到中午,别墅里一个主人都没有,吴香打着打扫卫生的借口进来她的房间,告诉她陈丽蓉母女刚出门不久,提着礼品去何家看望何老太太了。
陆朝颜在心里嗤笑了声,陆子萱顶着头上的伤口去何家,还不知道怎么颠倒黑白呢。
但她们注定看不到想要的效果,何老太太不是那种听风就是雨的人,陈丽蓉母女跑到她跟前编排自己,注定将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与此同时,何家。
何老太太在自己住的小院子里接待了陈丽蓉和陆子萱,自然第一眼就看到了陆子萱额头上包着的纱布。
“子萱的头怎么了?”何老太太问道。
陆子萱眼圈一红就开始告陆朝颜的状,说辞跟昨晚和何嘉铭说的一样,错都在陆朝颜身上,她只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
“子萱!”陈丽蓉故意板起脸严肃的训斥道:“姐妹之间小打小闹也值得你跟你何奶奶告状,也不怕你何奶奶笑话。”
说着又跟何老太太赔笑:“让老太太见笑了,子萱被我宠坏了,也不知道让着妹妹。”
母女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的不要太默契,一般人很容易就被她们迷惑了,认定陆朝颜是个没有教养,动辄殴打姐妹的野丫头。
即便是何老太太这样的人精,如果不认识陆朝颜的话,心也会朝着未来的孙媳妇偏。
可偏偏何老太太不仅认识陆朝颜,还很喜欢小姑娘,比起陆子萱这个定下来的孙媳妇更喜欢几分。
如此一来,母女俩的眼药在她这里就丝毫不起作用了。
不仅没起作用,反而让何老太太觉得陆子萱不够大度,姐妹之间争执打闹是常有之事,作为姐姐的不让着妹妹就算了,还跑到婆奶这里告状,实属小家子气了。
“无妨,子萱也还是小孩子。”何老太太没接陆子萱的话,却接了陈丽蓉的话。
这话接的陈丽蓉一愣,她本意可不是真觉得女儿被宠坏了,是这眼药上的不够明显吗?
“还是老太太您疼小辈,我就怕以后嫁到了您跟前,不懂事惹您生气。”陈丽蓉勉强挤出一抹笑接了句。
何老太太笑笑没再接她的话。
陈丽蓉正好转了一个话题,关心起老太太的身体了。
“也不知道朝颜开的药有没有用,我这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倒也不是怕朝颜医术不行,只是现在中医名声不好。她舅舅医死人那事……”说着说着突然戛然而止,忙不迭的拍了下自己的嘴:“哎呀您瞧我这张嘴,真该死,在您面前提什么死不死的,多晦气。”
说一半留一半,剩下的让何老太太自己去猜,一听医死人三个字,那谁还能往好了想,指定会认为陆朝颜的舅舅是个庸医,甚至是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