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时愿太了解他们了。
沈霁在旁边对上时愿的眼神,那一刻他有种说不出的恐慌和惧怕,好像被师姐全然看透了一样。
“再来。”时愿收回了自己的脚,这一次她依旧没有拔剑,只是随后从旁边竹林取过一根竹竿。
景佑心里有一瞬间的屈辱和不甘,往日他总觉得自己的天赋与师姐是不相上下的,如今却被师姐处处压制着,她甚至不用拔剑。
高傲的天之骄子心湖之中的不甘翻涌着,手里的长枪似乎也变得更加有气势了。
沈霁同样在旁边酝酿剑意,时愿始终站在原地不曾动弹。
不管二人如何攻击,她都不曾离开脚下的方寸之地。
竹竿被景佑的枪削掉了一截,短了许多,却变得更加危险。
直到竹竿的尖端抵在沈霁的喉咙,而景佑尚在远处无力支援二人才终于肯认输了。
时愿将竹竿插在原地:“求胜过于心切。”
“景佑,你的枪如果是这样的,那以后也不用练了,剑有剑心,枪亦然,没有灵魂的枪和废铜烂铁有何区别,这杆枪是掌门师伯赠予你的,既然用不好,不如还回去,别辱没了这枪。”
“沈霁,至于你,别说你的剑法我和师尊指点过你,我嫌丢人。”
时愿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留下颓废的二人依旧站在原地,毫无斗志。
温确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二人依旧站在那里,看起来异常的颓废。
温确找了一圈没有找到师姐,给师姐传信也没有回。
所以最后又只能去找两位师兄问了一下时愿的去处。
景佑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有些小心翼翼的小师妹,伸手揉了揉温确的脑袋:“大师姐很忙,师兄们也可以教阿确啊。”
他语气温柔,如果忽略他此刻身上的狼狈的话,景佑看起来的确是一个很不错的师兄。
沈霁没有说什么,只是将一个折好的纸鹤递给温确。
温确看着那纸鹤,她的确喜欢,但喜欢的是师姐给她叠的。
比师兄叠得更加栩栩如生,而且她已经收集了满满一层柜子了,都是师姐叠好的各种小玩意。
沈霁可不知道,时愿是把他的路给走掉了。
上辈子,用那些小玩意讨好温确的其实是沈霁。
但这辈子温确见得太多了,就不太稀奇了。
至于景佑的温柔,温确也不是特别稀罕,甚至她觉得二师兄其实一点都不温柔,他笑得再好看,温确也还是觉得不舒服。
温确稍稍后退了一些,甜甜地对二人道:“不用麻烦师兄们了,师姐说宗门弟子比试快开始了,师兄们好好修炼,争取拿个好名次,加油。”
她没接受景佑的示好,也没接受沈霁的纸鹤。
只是一双眼眸怯生生地看着二人。
景佑瞧着面前的小师妹,的确令人很想保护啊。
第17章 好像一切都是既定的安排
最终二人还是告诉了温确时愿的去处。
温确找到时愿的时候,时愿正坐在山顶上,周身灵力涌动。
似乎处于一种入定的状态了。
温确不敢打扰时愿,便自己抱着小册子在旁写了起来。
偶尔会小声地念出声,不过也是无意识的。
原本心中烦闷的时愿,恍然间好像听到了小师妹背书的声音。
不知道为何,心中那股烦闷开始慢慢地淡去。
心思再次宁静了下来,眼前那些画面也逐渐地消散了。
她不是在冥界的冥河水中,而是回到宗门了。
小师妹在她身边,不曾坠入冥河。
温确背完书天色也渐渐暗淡了,吃了辟谷丹她这会也并没有觉得饥饿,索性在时愿身边坐下。
和她一起打坐。
一晚上的时间一晃便过去了。
温确再醒来发现自己是躺在师姐怀里。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抬眸看着师姐,温确还有些迷茫。
“师姐~”她没睡醒的时候叫人总是这样软绵绵的,听起来格外娇气。
甚至还转了个身抱着时愿的腰肢,脑袋埋在她怀里躲避着阳光。
“让你打坐怎么还半道躺在师姐怀里睡着了?”时愿今日清晨一醒来就看到了温确躺在自己怀里睡得格外地香。
温确不好意思地躲在她怀中,瓮声瓮气地说道:“不知道,阿确明明有好好在打坐。”
“没想睡觉的。”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
时愿低笑了声,将人拎起来抱在腿上坐着:“好了阿确还小打坐一整夜确实为难了些,只是往后不需要跟着师姐过来,你在自己房中打坐便好,困了便睡下即可。”
温确摇了摇头:“不要嘛,就要和师姐一起。”
“在后山又睡不好。”时愿不能理解她的倔强。
温确鼓了鼓腮帮子:“唔...可是阿确不想自己睡。”
“师姐又不会丢,阿确都这么大了,可以自己睡了。”
温确却忽然很用力地摇头:“不要,会丢的,师姐会丢的。”
说完甚至忽然猛烈地哭泣了起来。
时愿一时有些懵,但看到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温确还是紧紧地将人抱在了怀里。
“好好,阿确想怎么样都可以好不好?师姐就待在你身边,哪里都不去。”时愿一边帮她擦眼泪,一边温柔地哄着她。
好半天才将人哄好了。
随后时愿又拿出一串糖葫芦递给了她。
“乖了,再哭就不好看了,都哭成小花猫了。”时愿温柔地哄着她。
温确拿着糖葫芦,紧紧抱着时愿的脖子。
时愿见她情绪稍微稳定了,捏了捏她的耳朵:“阿确要去学堂了哦。”
“要是还哭,到时候别人可要以为是师姐欺负阿确了。”
温确轻轻鼓了下腮帮子:“阿确没哭。”
时愿轻笑了声:“好,阿确没哭,刚刚哭的是小猪猪。”
“才,才不是。”温确一张小脸涨红了。
时愿捏了下她的鼻尖:“好啦,师姐也要去教其他师姐和师兄们了。”
“好。”
温确跟着时愿往山下走,一边走一边说昨天的事。
“师姐,师兄们昨天怎么了?看起来好像,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
“因为他们被师姐打败了。”
“可是被师姐打败不是应该的吗?”温确依旧不能理解。
她觉得被师姐打败本就是很正常的,毕竟她的师姐那么厉害。
“因为师兄们觉得自己不比师姐差。”时愿很坦荡地给温确解释。
“为什么呀?”
“不知道呀,可能是觉得自己很聪明吧。”时愿嗤笑了声。
“好吧。”温确一双清亮的眼睛转了转,过了会又小声道:“才没有,师姐才是最聪明最厉害的,他们,他们才比不上师姐。”
时愿忍不住笑:“为什么这么觉得?”
“师姐不是最聪明的,但师姐向阿确保证,为了阿确,师姐一定会一直比他们更厉害。”时愿郑重地与温确说道。
温确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是为了自己,但还是很用力地点头:“好!”
二人准备出发的时候再次遇到了景佑和沈霁。
沈霁对温确笑了笑:“小师妹早啊。”
温确觉得自己不好意思不理人,还是小声回了一句:“师兄早。”
“阿确要去学堂了?”景佑也温柔地问询。
“嗯。”
“阿确要加油哦,师兄也会加油的,争取有一天能打败大师姐。”沈霁对温确露出自己的大白牙。
温确想了想挠了挠头:“要不师兄换个目标吧,阿确觉得不可能的。”
沈霁:......
大师姐在小师妹心中就这么厉害吗?
但是偏生他又无力反驳,大师姐的确很强,甚至强得让他觉得无力反抗。
时愿看着温确坐在仙鹤的背上,嘴角上扬着和温确道别。
等温确走了,嘴角落下再次恢复了那冷若冰霜的样子。
景佑看着时愿御剑离开的身影,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
但时愿心里却只觉得拔凉。
因为昨日之事感觉到冷。
昨日她是故意打压景佑和沈霁的。
她想看看这一次还会不会如此巧合。
因为上一世三位师弟将小师妹奉为白月光,也是因为每次三人受到了挫折之时,小师妹总会去安慰并且鼓励他们。
时愿认真回想过上辈子的事,似乎的确是如此。
不管是被她训诫了还是出任务失败惹麻烦了,又或者被宗门长辈责罚了。
小师妹的确都会去安慰他们。
时愿试了,发现的确如此,小师妹就算是无意也会给予他们一些鼓励。
站在飞剑之上时愿脸色阴沉。
仿佛一切依旧在往某种既定的方向而去,而她不管做什么都没用。
这种猜测让时愿恼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