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嗯。”管家回忆道,“两年前,庄主的大儿子去京城卖酒,回来时路过一个小镇,帮助了一个无家可归的女子,便把她带了回来。那女子容貌姣好,长得白白净净,刚来到桁庄不久便说自己对大少爷心生情愫,想嫁给大少爷。大少爷也有此意,便娶了她,只是成亲不久,大少爷便以她不干净为由,将她赶出了桁庄。后来有人在庄外的古树林里发现了那女子的尸体,像被什么怪物所伤,死相极惨。之后庄里便开始闹鬼,断断续续有男子死去。”
“不干净?”风泠思忖着,“那女子可有什么亲近的朋友?”
管家摇摇头,“没有,她一个外乡女子,大家都不愿意亲近,倒是常有男子戏弄。”
“您再想想呢?”
“嗯......”管家摸了摸胡子,“硬要说的话,成亲那会儿是有个小丫鬟服侍她的,不知这......”
“那小丫鬟现在何处?”风泠眼神一亮,追问道。
“我记得她叫小春,自从那外乡女子死后,小春好像就回了家。哦,她家倒也不远,在酒窖后面的田边,就是门口有一棵桑树的那家。”管家道。
“好,谢谢您,老伯。”风泠回屋歇下,第二日便找到了小春家。
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开门而出,警惕道:“你找谁?”
“我找小春。”风泠道。
女人上下打量着风泠,冷声道:“找小春做什么?”
“你就是小春吧。”风泠道。
女人没回答他的话,半晌才迎他进门,“我看你这模样,怕是庄上请的除鬼道士。”
“是,也不是。”风泠环顾一周,简陋的屋子,一群鸡鸭嘎嘎叫着,倒也生机勃勃。“我是自己来的。”
小春为风泠倒了杯茶,“那你一定是闲得无事才来这晦气的地方。”
“晦气?”风泠抿了口茶,看向小春。
小春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一张圆圆的脸蛋被风吹日晒,已经不再显得年轻。
“小春姑娘,我此番前来,是想向你打听外乡女子一事。”风泠开门见山。
小春顿时神色大变,怒发冲冠却一言不发。
风泠继续道:“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隐情吧?”
“是他们活该。”小春咬咬牙,笑起来,“这大概是玫瑰姐姐的报复吧。”
“何出此言?”
“你知道玫瑰姐姐是为何被大少爷赶出家门,又为何惨死的吗?”小春语气凛然,“全是男人造的孽,他们该死。”
小春这一席话,风泠已有一些猜测,但不弄清楚,根本不知道怎么解除桁庄的祸患。
他语气放缓,“还请小春姑娘细细说来。”
埋了许久的秘密终于有机会说出来,小春心一横,给风泠讲起了两年前的故事。
第47章 梦魇
46梦魇
跟随大少爷进庄的女子叫玫瑰,长得好看,人也温和。
她爱慕大少爷,于是大胆提出要做人之妾的想法,大少爷欣然同意,可他并非是因为同样爱慕着玫瑰。
一切都不过是为了炫耀和玩弄。
大少爷娶了玫瑰之后,常常邀请狐朋狗友到家中作乐,那些男人们喝醉酒后便对玫瑰胡作非为,大少爷更是乐在其中。
后来玫瑰怀了孕,大少爷便无端生起怒气,说玫瑰怀的野种,玫瑰是个不干净的女人,于是将他赶出桁庄。
被赶出庄的玫瑰心如死灰,大着肚子四处乞讨,无意中碰到去卖酒的大少爷。
此时玫瑰正临生产,兜里一个子也没有,她苦苦哀求大少爷可怜,给她点前钱让她去请接生婆。
大少爷不仅没管她,还将她好生羞辱了一番。
玫瑰艰难地生下儿子后,大少爷听到风声找了回来,想要夺回儿子。
玫瑰自是万般不肯,两个人拉扯中,大少爷生怒,失手杀了襁褓中的孩子。
杀了孩子后,大少爷心里也害怕极了,怕及生怒,他又把这一切都怪在玫瑰的头上。
到处传言说玫瑰毒蝎心肠,为了自己能活下去,竟不惜杀了自己的孩子。
玫瑰被万人唾骂,再无立足之地,带着一身伤痛决定远去。
谁知她要离开的消息不知怎么被大少爷知道,大少爷气急败坏,将玫瑰带到庄外古树林里,让一帮男人放肆侮辱。
最终,遍体鳞伤的玫瑰,拼着最后一口气在跑到大少爷家里悬梁自尽了。
小春讲得咬牙切齿,痛哭零涕,一边抹眼泪一边道:“若不是我不小心撞见大少爷那群朋友的谈话,我又怎么知道这些!从此那些男人尝到了甜头,便开始对自己庄上的女人下手,我怕极了,赶紧辞了工回到家里躲起来。”
“他们哪里还是人!但幸得苍天有眼,让玫瑰姐姐回来报仇了,他们没一个好下场!”
风泠大为震惊,听完小春的话一时不知该怎么办,这到底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他不禁思考,这真是自己能够插手的事吗?
小春整理好情绪后对风泠道:“听完这个故事,你还想除鬼吗?”
风泠没有回答小春的话,匆匆辞别,前往那破烂观音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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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去观音庙更能感受到萧条破烂,风泠蹲下身看了看那摔破的罐子,罐子内壁竟有一层薄薄的红色胭脂。
他低头闻了闻,没有味道,看来和昨夜的不一样,这应该就是一般的胭脂。
没有其他收获,风泠回了庄主家,庄主正在鱼塘边喂鱼,见到风泠回来,眯着眼笑道:“少侠回来了,可有想到什么除鬼的好办法?”
“如今庄上还有多少成年男子?”风泠道。
“都没了。”庄主摇摇头,“现在庄里啊,除了老的小的,再没有一个男的。上月最后一个都被杀了。”
如此的话,那些女鬼已经将桁庄的成年男子都杀尽了,之所以还不走,是想等到小的长大吧,她们的目的是想让桁庄在没有男性,变成一个女儿国。
风泠沉思半晌,对庄主道:“我自有办法,三日内必会还桁庄一个安宁。”
“谢谢少侠!谢谢少侠!”庄主感激涕零。
夜里,风泠再次踏入观音庙,他拔出灵溪剑道:“我已知道你们杀害男人的理由,但作恶的人已经被你们全部铲除,该收手了。”
“哈哈哈哈!”四面八方都是女人的笑声,风泠握紧灵溪剑,警惕着。
“不够不够。”女人们此起彼伏说着这话,又笑开来。
笑声消失后,那带头的女鬼现身,直勾勾看着风泠,“想不到你这么快就找到了答案,既然你已经知道,那你就该懂我们是多么悲惨的女子。”
“与其继续怨恨,不如早日放下,投胎转世重新来过。”风泠道。
“说得简单!”女鬼一把扼住风泠的脖子,“男人都该死!桁庄的男人都该死!”
“你是玫瑰?”风泠大胆猜测。
“哈哈哈哈!”女鬼大笑,“玫瑰姐姐还没出场呢,怎么?你想见识见识我玫瑰姐姐的厉害?”
跟女鬼们讲道理根本讲不通,风泠将灵溪剑丢起来,灵溪剑受到召唤,冲着女鬼横腰一斩,她立刻断成了两半。
其余女鬼一齐上也没敌过风泠,他在灵溪剑上用了符,很快便将她们都打倒。
正当他准备离开之时,空气中又传来浓烈的胭脂味,风泠赶紧捂鼻,此时一个女声响起:“没用的,我这东西可和你之前见识过的不一样,它只要沾到你皮肤上,就会浸入你的心脏。”
“玫瑰!”风泠大喊。
“是我。”手脚戴着铃铛,脖子也挂着铃铛的少女从一阵雾气中现身,“你伤我姐妹,我定不会饶你。”
“你们已经给了桁庄的男人惩罚,现在已经够了。收手吧,玫瑰。”风泠还在试图跟玫瑰讲道理。
长得清秀可人的玫瑰抿着她那朱红的唇笑,“男人生来就是恶,我们不过替天行道。”
“既然如此,那便只好得罪了。”风泠说罢便要出手,却连灵溪剑都拔不出来,他身子像中了白骨散一般没有力气,头也开始发晕。
“好好睡一觉吧,让你体验一下人间极乐。”玫瑰莞尔一笑,一步一步朝风泠走过去。
最后风泠的视线里只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在朝自己走来,还有清脆的铃铛声。
“叮当、叮当、叮当......”
再之后,他便来到了一个旖旎的世界,到处都是粉红色的丝绸,地是软的,身体动弹不得,燥热难耐。
女子的欢笑声越来越近,风泠紧皱着眉想起身,但无论如何也起不来,就在他准备放弃之时,几个曼妙女子来到了自己面前。
她们穿着极单薄的衣衫,一步步向风泠靠近。
“不要过来!”风泠大吼,但实际上他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开始挣扎,但挣扎无果,女子们已经来到他的身边,她们笑靥如花,伸出纤纤细手,开始抚摸他的身子。
“不!不要!”风泠浑身难受,却还在抵抗着,最后他死死咬住了自己的舌头,昏迷在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