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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启奏陛下,同他一起死在芳菲坊的人好像是偏国将军。”
  “是啊陛下,臣听说是偏国派人乔装打扮后将仇公公给杀了的,这明明就是偏国的示威,还望陛下拿出威信将偏国的嚣张气焰给压下去。”
  “陛下……”
  “够了。”阮政腾地从龙椅上站起来,“我不知道为什么仇志会跟偏国的将军在一块,还一起死于芳菲坊,但是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偏国的叛逆之心,朕不会轻易出兵。”
  偏国是阮国的邻国,物绕丰富,百姓安居乐业,强盛仅次于阮国,若是两国出兵,就算赢了那伤亡也必是惨重,阮政不会傻到这个时候和偏国大打出手。
  时机未到,得先养精蓄锐。
  “皇上圣明,一旦出兵百姓的日子也不好过。
  陛下也是在为国民考虑,皇恩浩荡。“沉默半晌的柳丞相终于开口说话了。
  阮政瞪了柳丞相两眼,不知当说什么。
  看到柳丞相他心里更堵了,恨不得立刻让柳丞相回家之后将小儿子吊起来打一顿。
  “可是这......意图很明显了,绝对是偏国干的……”
  “这说出去不是丢了阮国的脸吗这……”
  “退朝!”阮政不想听一帮老家伙再喋喋不休,一挥衣袖大步走掉。
  仇志的位置空缺,照理说应该由资历最老最有资格的陈公公来顶替,可阮政直接点名要了一个不起眼的年轻公公服侍,为此,宫里还议论了好几天。
  “哟,这公公可真年轻。”柳云洲瞅了一眼阮政身边的小公公,调侃道。
  怡幽亭内,阮政正落下一颗黑子,闻言,面色凝重地瞪了来人两眼。
  “臣参见皇上。”
  “平身。”
  一听这平身,柳云洲便轻松起来,三两步跳到阮政对面坐好,“皇上一个人下棋多没意思啊。”
  观察片刻,又道:“啧啧,要输了。”
  “……”棋是没法下了,阮政让小公公退下之后,怒瞪着柳云洲,“朕叫你暗中刺杀,没叫你就把人杀在那芳菲坊,你知道现在别人都是如何议论朕的吗?说是……”
  “好了好了,臣知错。至于那些议论,陛下不必当真,当耳旁风就好了。”
  阮政十三岁登基,比柳云洲小一岁,两个人相处起来如同朋友一般,也是阮政对柳云洲诸多包容,才纵容了他在自己面前如此放肆。
  见柳云洲杀了人却迟迟没有来汇报,阮政随意找了个“近日不知怎的心情郁结,想找几个年纪相当的臣子来陪同朕散散心”的借口,才得以让柳云洲进宫来见他。
  柳云洲之上还有一兄长,名为柳云麒,已二十有五,自是不可能派遣到宫中去陪皇上。
  柳照杰自然也不放心让小儿子柳云洲去,怕这孩子野惯了稍有不慎惹来杀身之祸。
  可是柳夫人却说皇上必是中规中矩惯了,身心不适,让柳云洲这混小子去见见,说不定两人一中和,会取得好效果。这才说动了柳照杰,安心放柳云洲进了宫。
  “那你为何不即刻进宫来面见朕?”阮政颇为不悦。
  “忘了。”柳云洲嘿嘿一笑,将案上的黑子改变了一个位置,“皇上,你看,你赢了。”
  柳云洲从芳菲坊出去之后本是要连夜赶回皇宫,不凑巧的是他真的喝醉了。
  酒量一向很好的柳云洲居然会喝醉,连他自己本人都觉得奇怪。
  但事实就是他真的醉了,然后钻进麦秸垛里面睡了一觉,醒来时人已经在一个陌生的乡村了。
  没有找到马匹,又懒得用轻功,柳云洲走了一天一夜才回到柳府,回去后便呼呼大睡了一日,然后真就给这事忘了。
  要不是听说皇上在找人解闷,他是想不起来这茬的。
  “你!”阮政甩甩袖子,平复了一下怒气,“罢了,不过我听说两人好像不是被剑所伤?”
  柳云洲点头:“对啊。”
  阮政问:“为何不用我赐你的剑?”
  “这个嘛……”柳云洲挠挠脑袋,闪出三米远,才道:“还不是因为皇上赐我那剑太丑了吗。”
  很好,是找死的话。
  阮政一双凶光死死掐着柳云洲,柳云洲才哈哈一笑,摆摆手,“别气别气,是因为用剑会暴露,所以用了个更有保障的方法。你也不想想你那仇公公有多狡诈,疑心真的太重了,心思又缜密,要是刺杀不成反而暴露了可不好玩。”
  “罢了。”阮政气归气,但是只要能够除掉身边的老狐狸,也算是解决了一个忧患,不过自尊心还是让他道出一句“下次记得用我赐你的剑。”
  “是,臣遵旨。”
  虽说表面答应了阮政,但柳云洲心里却十分抵触。
  三年前,阮政私下赐了柳云洲一把剑。
  那剑鞘两面,一面刻有鼠的图案,一面刻有蚂蚁的图案,故名“鼠蚁剑”。
  第19章 传言
  18传言
  “鼠蚁剑。”
  叫这个名字,也不单单是因为剑鞘上的图案。
  阮政的原话为:“此后你便用这把剑替朕杀光那些不自量力野心勃勃的鼠蚁之辈。”
  能得这份荣誉是好的,只可惜这剑实在太丑,柳云洲根本不会带在身边。
  后来他擅自找匠人改了剑鞘剑身,将剑鞘上的老鼠和蚂蚁换作了两个人形交缠的形状,不过不仔细看看不出来罢了。
  剑身也被打薄了很多,而且镀上了一层五彩银光。
  拿到改造好的剑,柳云洲亲自给它换了名,叫做“桃色剑。”
  “偏国虽与我国为邻,实际距离也尚远。你说仇志是怎么跟人勾搭上的?”好好坐下来之后,阮政才跟柳云洲谈起了正事。
  柳云洲皱了皱眉:“这老狐狸呢,只要野心膨胀起来,哪怕是隔着十万八千里的猎物也想捞到嘴里,更何况他仇志想要的还是能够助他夺得阮国天下的猎物,你说他能不想方设法把人勾搭过来吗?”
  听了柳云洲的话,阮政思忖片刻,“只可惜这狐狸和猎物总都是要死在猎人手中的。”
  “朕有你这个得力猎人,很是欣慰。”阮政朝柳云洲一笑。
  柳云洲反倒头皮发麻了,他摆摆手,“皇上不要这样对臣笑,臣怕。”
  很好,真的是找死。阮政拾起一颗棋子往柳云洲额头上弹去。
  “注意你一国之尊的仪态啊皇上。”柳云洲哎哟一声之后,还笑嘻嘻劝道,“虽然我觉得你还是个孩子,但你另一个身份也是万人之上九五至尊呐。”
  “朕即将要迎来十七岁生辰了。”阮政厉色。
  “时间过得好快。”柳云洲感叹一声,“那皇上想要什么生辰礼物?”
  无心一问,都准备听阮政道:“朕想要什么没有?天下都是朕的。”
  不料阮政却道:“想要一个得力皇后,能帮朕抓抓狐狸,陪朕下下棋,和朕贫贫嘴的皇后。”
  柳云洲:“......”
  他一直以为阮政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因为早在阮政登基第二年,太后便要为阮政选妃,被他拒绝了。
  第三年,被拒绝了,这第四年眼看着就要过去,阮政却自己有了这个想法。
  想必是真的寂寞了,不过这想法是好的,就是不知道哪家姑娘能够替他去做暗卫刺杀奸臣了。
  柳云洲喜道:“极好。那要不择个良辰吉日,选妃吧。”
  “那倒不必,朕只是这么想想。”阮政只是因着柳云洲的一句生日礼物随意感叹一句罢了,他还真不想被后宫搅得不安宁。
  前朝隐患颇多,后宫若再失火,他还真怕自己精力有限。
  “不说这个了,生辰还有好几日,到时候你且给我带瓶圣果酒来吧。”
  “……”这可为难到柳云洲了,哪里有什么圣果酒?
  就是西域也仅存在于传说之中。那不过是为了糊弄两个狼狈为奸的狐狸随便乱编的罢了。
  “皇上,这圣果酒什么的,还真没有。”柳云洲想了想,如实招来。
  “那……那芳菲坊?”阮政面色凝重,瞬间明了那也是柳云洲随便捣的鬼。
  只是随口之言,却被传得跟真的似的。
  难道那件事也只是传言?
  掩嘴咳了一声,阮政小声问道:“你当真在芳菲坊养了一个男宠?”
  传言害人呐!
  一想到这个,柳云洲就头疼。
  别人知道也就算了,不料流言的传播速度比光速还快,不消一会儿就进了柳照杰的耳中,害得柳云洲被柳照杰狠狠教训了一番。
  “我真不是断袖啊我发誓!”柳云洲说了三百遍这话,又写了三百遍,柳照杰才放过了他。
  “皇上,传言,传言罢了。”柳云洲无语地笑道。
  “是吗?这倒是像风流柳公子做得出来的事,未必不是真的。”阮政点了点了点棋盘上,刚刚柳云洲放下去的那颗黑子。
  “行,陛下说是就是。”柳云洲放弃挣扎,已经不想争辩,横竖都是死的话,还不如闭嘴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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