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噗，”陆行宇哭笑不得，使劲儿戳他脑瓜门，“再跟我见外，我就给你转200万。”
  “啊不不不，别转了别转了，我错了。”秦默连连摆手，他手里拿着那么多钱，睡觉都怕贼惦记。
  陆家野这时开了口：“你哥跟我去了趟国外，那边飞机飞回来，到了你这个城市就是这个点。你说我不来找我儿子，我去宾馆？”
  秦默无言以对，老爷子说得没毛病。
  从生物学到法律意义上，他俩是铁打的父子关系。当爸的出差回来去儿子家，再正常不过。
  “什么时候把姓改过来？”陆家野问秦默。
  “叫陆默？”他表情很明显，觉得不好听。
  “多叫几次就顺耳了。”陆行宇帮腔。
  秦默敷衍：“再说吧，先吃饭。”
  “饺子馆行不？”他问爷俩。
  “行。”陆行宇答应，然后一个电话叫来司机，吩咐，“去海莱东阁全唐宴。”
  “去哪？”秦默屁股还没坐好，就弹起来了，“隔壁市五星级大酒店？那地方有饺子吗？”
  “必须有啊，一个饺子5800，咱们一人吃30个都吃得光吧。”
  “多少？”秦默，“饺子按个卖？它里边包什么了，5800一个？”
  “这都是便宜的，有机会哥带你去吃更高端的。”陆行宇司空见惯的态度。
  陆家野自打上车就闭目养神，时不时顺着陆行宇的话，嗯一声，点个头。
  秦默重新坐好，给自己梳理消费观。
  陆家是豪门，陆家是豪门，陆家是超级无敌大豪门，所以吃一个售价5800的饺子是微不足道的事情。
  秦默，你要接受……啊啊啊，他接受不了。
  怎么可以这么有钱！
  其实他应该高兴才对，因为他是陆家嫡子啊！
  可他就是觉得，突然变有钱了，压力特别大。
  他只是有了取之不尽的金钱来源，可他压根不是上流社会熏陶出来的思维和气质。
  他刚才那样大惊小怪，会给陆家丢人吧。
  秦默心里叹气，他觉得自己没有能力做好陆家少爷这个位置。
  “我……我突然肚子疼，我想回家。你们吃完饭，找个宾馆住吧。抱歉。”秦默坐在豪车里，特别自卑。
  陆行宇拗不过他，也看出来秦默情绪不对劲儿，让司机掉头，把人送回家了。
  秦默目送他们开车离去，揉揉太阳穴，觉得自己今天确实不懂事了。
  没办法，贫富差距造就的性格差异。
  “我本来就登不得大雅之堂。”他觉得自己很没用。
  回到家，秦默翻出来从小到大上学得过的奖状，奖杯，还有参加画画比赛的各种奖品，荣誉证书……
  “你说这些有什么用？不顶饭吃，不顶钱花，一堆烂铜废纸。”
  他情绪特别低落，以前穷，吃着百家饭长大，靠着救济款生活上学，听着别人说努力学习就能改变命运，所以他特别努力做好任何一件和学习有关的事，才获得了那么多奖状。
  他觉得人生真的会开玩笑，他死乞白赖的努力在陆家金山映衬之下，好像是一场场无用功的笑话。
  “唉，算了，不想了。”秦默开导自己，“有钱了，应该开心。慢慢来，你一定可以适应豪门生活，带着不不过上巅峰生活！”
  “是吧，不不。”秦默扒着卧室门，冲着客厅沙发喊。
  毫不意外，不不压根不理会他。
  “你什么时候会变成黏人小猫啊，让我摸，让我撸，让我抱抱举高高。”秦默叨叨。
  “对了，你什么时候变成人？试试内裤，看看大小合适不，不合适我给你买其他尺寸去。”
  “我还说明天带你去逛街，买睡衣和常服鞋子呢。”
  “不不啊，不不，你倒是给我个回应嘛。”
  沙发底下的不不——
  小鱼干真好吃，再吃一条。冻干放久了变黑了，酸酸的，不是很好吃。怎么奶酪棒盒子咬得千疮百孔也没吃到几口，不不干着急。
  至于主人叽里呱啦说的什么，唔，听不懂，不听。
  不不埋头苦吃着，突然发现沙发外边有一条小鱼干。
  咦？什么时候甩出去的？
  他小爪子伸出去一勾。
  结果趴在沙发上的秦默大手快速一抓，得逞坏笑：“抓到了，嘿嘿嘿。”
  引猫出洞成功，小猫猫可太好骗了。
  不不：“……”
  “嗝，吧唧吧唧。”
  小猫吓成飞机耳还不忘把刚刚勾住的小鱼干吃了。
  然后内心恐惧：呜呜呜，吓死猫了。
  tat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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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章 猫薄荷
  “今晚侍寝。”秦默空虚，秦默寂寞，秦默要搂着猫睡。
  “你不会半夜变成人吧？”他只想养猫。
  “也不是非要限制你变成人，就是……你做猫的话，咱俩都方便，你懂我什么意思吧？”秦默得不到回应，也不知道小猫有没有听他说话。
  不不胆怯嚼着小鱼干，心说他也不乐意变人，沙发下边都钻不进去。
  他被主人“绑架”进了卧室，一脸绝望。
  秦默把猫放进去，反手关门，去洗漱。
  不不疯狂挠门，内心弱弱抗议：我要钻沙发，我要吃小鱼干……
  然后小猫打了个饱嗝。
  沙发底下的存货，他可没少吃。
  主人出门前还给小猫开了罐罐，不不吃得一口没剩。
  打完嗝，不不又疯狂挠门。
  唰唰唰唰唰！
  秦默从洗手间都能听见不不有多卖力。
  “门啊，我的门，窗帘已经被你挠开花好几处了，墙纸沙发上到处是你的杰作。”秦默嘴上抱怨，却纵容不管，随便让不不磨爪子。
  “猫抓板买了三四个，你咋一个都不用？”奇了怪了。
  这小家伙看见人怂得要命，飞机耳苦瓜脸，没人在家的时候，他可是造反大王。上桌子，踹电视，跳阳台，拉毯子，还啃桌柜角，精力十分旺盛。
  以上反差行为表现，是秦默看家里监控才知道的。
  他刷着牙，总觉得忘了点什么，可就是想不起来。等刷完牙他想起来了，嗯，忘吃晚饭了。
  秦默：“……”
  算了，明天早餐多吃点吧。
  他走出洗手间，就看到白花花的果男，在右手边的大门处，准备开门。
  “不不你咋又变人了？”秦默手贱，上去拍了一下不不q弹圆润的白嫩翘臀。
  “啪”一声脆响。
  不不被突如其来的一巴掌吓得不轻，神色惊恐转身就跑。
  “你会开门吗？”秦默猜他不会，“你可不能这样出去啊，会被警察抓走，说你耍流氓。”
  “你还没有身份证，警察查到我这儿，我可说不清。”
  “来来来，试试内裤合不合适，我去给你找件我的睡衣，今晚你先穿着。”
  秦默反锁大门，确保不不打不开。
  他走之前把买来的内裤洗完放在洗衣机里烘干，不耽误不不穿。
  不不躲到阳台上，表情沮丧。
  怎么又变成人了，小猫很烦恼。
  “喂。”
  “啊！”
  秦默突然扒在阳台墙壁一侧探头，喊了一声。
  不不被吓到，发出喊声。
  秦默知道有的聋哑人虽然不会说话，但是可以发出简单音节，例如“啊，哇，呀”之类的声音，哭出声笑出声都是可以的。
  他觉得小猫人应该也可以发出部分音节，所以故意吓唬不不。
  果然，不不可以叫出声。
  “嘿嘿。”秦默听到小猫人的声音，挺开心。
  “喏，内裤。”他晃晃手。
  不不退后，贴着落地窗玻璃全身紧绷，他不配合。
  小猫人满脸害怕和疑惑：内裤是什么，那么小的一块布头，用来做什么？闻起来淡淡香气，但又不是可以吃的那种香。
  所以不不没兴趣。
  “你肯定不会穿，我给你示范一下。”秦默双手撑开内裤，“看，先伸进去一条腿，站稳了再伸进来另外一条腿，然后往上拉。”
  这款内裤小，他穿不进去，简单示范一下后，用手比划到腰的位置，说：“内裤拉到这个位置就行了。”
  “来，穿上，不要在家里放养大象。”秦默打趣。
  不不看明白了主人的示范，可是动作看明白了，但为什么要穿内裤，不不没明白。
  “过来呀，小倔猫。”秦默招手，小猫人不动，秦默往前走，小猫人就跑。
  唉，心累。
  “那要不你变回猫猫，可以不穿内裤。”秦默的搂猫睡觉大业还未达成，不甘心呐。
  不不眨巴眼睛，布灵布灵，委屈起来。
  他也想赶紧变回猫。
  “看你这表情，不乐意变回猫？”秦默会错意，但妥协，“我也不是不能养个弟弟……今晚你睡次卧吧，我给你去铺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