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果然邱秋心疼了,凑近了看伤,睫毛都快扎在谢绥手臂上,又嘟着嘴巴吹气,原谅了谢绥。
  “殿下,慕先生还在。”
  这提醒了邱秋,他又看向两件事的罪魁祸首——慕青,脸色冷下来,但到底没说什么狠话,只道:“孤知道你喜欢孤,孤也感谢你跑来提醒,但孤不在意。慕青当初孤见你,你温和,待人处事令人如沐春风,和现在可大不相同,你不必记得当初孤在那些纨绔子弟刁难下带走你的事,根本就是小事一桩,孤也没有放在心上。”
  “你快些走吧,别让孤再看到你。”
  此话斩断前缘,告别后来,算是彻彻底底地“恩断义绝”。慕青唰地滴下两滴泪,呆站在原地,最终被侍卫们拖远了。
  谢绥看在眼里,痛快在心里,只是……他抬头看向抱着手臂臭着脸看他的邱秋:“殿下,您还救过慕青啊。”
  第121章
  邱秋挑着眼梢乜谢绥一眼,下巴尖尖,眼睛溜圆,瞳仁儿也又大又圆,像观音座下的金童,带着可爱劲儿的狡黠:“那是自然,孤府中的那些幕僚,哪个没有孤的恩情在身上,这样才能拿捏他们懂吗?”
  邱秋指点一般,边说边踩了踩上了马车的谢绥的大腿,指使谢绥给他捏脚。
  “殿下爱民如子又雄才大略,谢绥领教了。”谢绥轻轻按着邱秋的脚丫子,眼睛瞥见远处越来越远的慕青的影子,心中暗笑。
  只有蠢人才会选择在一国太子面前隐瞒当初的事,邱秋对谢绥的态度一缓和,两人在床上的关系也越来越好,谢绥就这件事向邱秋告罪。
  虽然被罚了几天,但谢绥一说是过分仰慕太子,邱秋就高兴得意得不行,没多久就轻易原谅了谢绥。
  邱秋很满意谢绥,有能力有相貌,还这么喜欢他,不正证明了邱秋过分优秀美丽吗?
  谢绥捏着脚也不老实,从纤巧的脚踝慢慢爬上很有肉感的小腿,轻轻按着。
  邱秋也慢慢躺在软垫子上,享受谢绥带了的快乐。
  “哎呀!”邱秋想起什么,从垫子上演起来,脚也在谢绥胸膛上轻轻踹了一下,“孤差点忘记了你还未去山上拜佛,快起来快去快去!”
  谢绥都想拉着邱秋一路上黏黏糊糊地走了,又被心血来潮的邱秋赶下马车。
  邱秋一张小脸满是认真,趴在窗子上叮嘱谢绥:“你上去可一定要虔诚,这可是大事。”关乎邱秋的眼光的大事。
  谢绥见邱秋这样担心他,尽管不愿,也不信神佛,更自信于自己的能力,谢绥还是点点头,往山上去,临走时他又回头,宽慰邱秋:“殿下别担心,我一定为您拿个状元回来。”
  大话,只会说大话,邱秋让他声音小点,害怕他狂妄的姿态招的那些神佛不满。
  邱秋催促他,挥着手让他上去,什么也没多说,只是心里默默祈祷,可千万让谢绥考中第一。
  他可是和别人打了赌,说起这个邱秋就有点后悔,早知道他就不赌第一了,前三,不不不,前七,那谢绥肯定可以。
  谢绥这么年轻,只比他大一点点,是要考中了,那几乎是本朝最年轻的状元了。
  虽然邱秋觉得希望渺茫,但为了自己的脸面和赌注他还是希望谢绥能考中第一。
  邱秋对谢绥第一的执念贯穿了冬季和春季,让谢绥一次次保证,就连进场前,他都在信誓旦旦保证,他肯定能考中状元,邱秋则处于一个矛盾的状态,既想让谢绥考中,又不想让谢绥考中。
  但总体来说还是希望的。
  邱秋推着他让他快些进场,一边答应说:“你要是能中状元,等孤做了皇帝,孤就给你大大的官做。”
  “那草民到时候还当殿下的男宠吗?”谢绥想着自己有个官位,邱秋也该给他升一升其他品阶。
  但邱秋想也不想,他觉得自己应该给予谢绥这个未来重臣尊重:“自然不行,孤到时候肯定好好对你。”再也不会让你做男宠了。
  谢绥满意地笑了,觉得自己当太子妃,当未来皇后很有希望,有了邱秋的“承诺”,谢绥信心满满地走进了考场。
  这一年,这个国家果然出现了一个极其年轻的状元郎,出身贫寒,长相俊朗,最重要的是,和太子私交甚密,一入朝就担任重要职务,是太子邱秋手底下最核心的人物。
  榜单出来的时候,邱秋坐在屋子里紧张兮兮地喝茶,底下人进来报告了谢绥的名次。
  “第一!你真考了第一!”邱秋又是满意又是嫉妒地坐在椅子上,震惊地睁大眼睛。
  谢绥在一边收拾东西准备穿上状元袍外出游街,他闻言笑着点点头:“殿下,是状元,谢绥没有辜负殿下厚望。”他说完又使了几个暧昧的眼神给邱秋,意图暗示让邱秋给他晋一晋位分。
  而邱秋则沉浸在自己的内心世界里,这何止是没有辜负,简直是太好了,邱秋目瞪口呆,片刻后他稍微有些平衡了,得亏他带着谢绥四处拜佛问道,还是很灵验很有用处的嘛。
  他没有看见谢绥的暗示,让谢绥回来两人细谈。
  谢绥觉得有戏,穿上红袍子,意气风发地出门,长风扬起衣袂,身后是心上人的催促,未来还有心上人给他的承诺。
  这是谢绥一生中最得意的一天,但他还不知道,关于他的位分晋升,还需要很长很长的路要走。
  但邱秋这么好骗,也不用费多长时间吧。
  ……
  “所以你昨晚在梦里又当山大王又当太子?”谢绥起身穿好衣服,又把衣物取下来递给邱秋,天气越来越冷,邱秋怕冷耍赖皮不起来,偏要谢绥给他穿衣服。
  衣服太凉也不行,要在炉子上烘暖了他才肯穿。
  邱秋裹着被子被谢绥拉着坐起来,他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但听到谢绥的话,还是非常高兴地点点头,着重强调:“是的哦,在梦里,我是大王,你就是一个小弟,你一直都非常听我的话,我还是太子,你就是我的小小男宠,我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给我揉脚,对我百依百顺,可好了。”邱秋眨着眼睛疯狂暗示谢绥,以后最好在邱秋面前做牛做马。
  可惜最后谢绥好像都比他厉害一点,邱秋把这一部分隐藏了,怎么他做梦还是被谢绥压一头。
  邱秋把几个梦说的清楚,好像切实走过一遭似的,边说还边瞥谢绥,神气得整个人都要飞起来。
  谢绥听了两个梦,虽然在梦里好像是被邱秋欺负了,但梦中谢绥的性格道和他本人相差无几,就是那条蛇笨了些,可见邱秋还是很了解他的,谢绥推测出来的这个事实,让他很满意。
  邱秋还沉浸在梦里的好生活,咬着指头尖儿痴痴地笑。
  谢绥看了眼被几个梦哄得兀自得意的邱秋轻轻一笑,片刻后道:“都做梦了,怎么还不大胆一点,一个山大王和一个小太子怎么能行,不应该是皇帝……”谢绥附在邱秋耳边说了些胆大包天可以诛九族的话。
  邱秋捂住耳朵,想都不敢想,但谢绥不停,还在诱惑他:“到时候你想怎么欺压我都可以。”
  邱秋找准了机会挤兑他:“不要再说了谢绥,你怎么回事,圣贤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亏得陛下这么看重你……”他说着大义凛然地撅着嘴,只恨那个被看重的不是他。
  谢绥不再逗他,把衣物一层层裹在他身上说:“快起来,吃完饭家里要来客人。”
  邱秋揉了揉脸,问:“谁?”
  “你认识的人。”
  邱秋没放在心上,他认识的能有什么大人物,一直到姚景宜过来,邱秋差点一脚跪在人面前,他才明白过来。
  姚景宜许久不见邱秋,今日一看邱秋竟有几分拘谨恭敬,比之他还是皇子的时候,关系要更疏远一点。
  或许他今日就不该以姚景宜的身份来,而是面具人。
  殊不知,邱秋心虚是心虚在早晨才和谢绥商量“觊觎”过姚景宜的皇位,现在真和皇帝见面了,这不就像是老鼠看见猫一样。
  姚景宜来的动静不大,一时为了彰显对谢绥的看重,二是谈些事情,三是,姚景宜看向邱秋,低头没再说话。
  邱秋一向很有自知之明,姚景宜来必定是为了谢绥,于是他很乖顺听话地在两人谈事的时候出去。
  他这个臣子这么有眼色,皇帝不得对他另眼相看,要是能升一升邱秋的官就好了。
  他可不想一辈子都是一个连入朝听政都不能的小官。
  湛策从他身边走了,湛合没多久调过来,虽然湛合性格比湛策还要闷一点,但是湛合很听话,不会反驳邱秋,邱秋就觉得这个安排也挺好。
  现下他就和湛合在亭子下面下棋,四周围了厚棉帘,把冬日雪亭的美景破坏的一干二净,哪怕是外面,也暖烘烘的。
  邱秋窝在里面,跟冬眠不出窝的小鸟一样。
  他喜欢和湛合下棋,湛合不是臭棋篓子,总是输给他,邱秋对这样的人,总是很有耐心的。
  又是一字落下,邱秋拍着手大笑:“你又输了湛合,罚钱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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