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谢绥又接着说:“可草民被下药,早就和殿下这个男子有了一夜露水情缘,丧失清白之身,如何再娶妻。”声音低落,以往十分强硬的穷书生此时竟为贞洁难过起来。
  邱秋又觉得有点不对劲儿了,这个穷书生是傻了吗,可男人突然示弱的态度,和男人的“眼泪”,谁能抵挡住,邱秋自认是个大丈夫大汉子,虽然上次他是被干的那个,可他是太子,那他不就是被伺候的那个,无论怎么样都是。
  谢绥的失贞是要赖在他身上的,毕竟那药还是他给谢绥灌下的。
  邱秋在谢绥的带领下,脑子开始有些晕乎了,担下了这个责任。
  “现在慕青还有府里的那些人都知道我是殿下的入幕之宾了,日后入朝为官,我该如何立足。”谢绥还在持续发力。
  邱秋晕乎乎道:“那该怎么办,你想怎么样?”
  “殿下说呢?”
  邱秋能说什么,他懵懵的,但看着地上狼狈坐着,衣着朴素,抬头蹙眉看着他的穷书生,心里陡然升起一点愧疚。
  但愧疚也只有一点点:“孤会补偿你的。”
  “呵。”谢绥冷嗤一声,像是不屑。
  邱秋小脾气又上来了:“你跟孤睡一觉还觉得亏了,嫌弃孤对不对,多少人要爬孤的床都没成功,你当孤的男宠是你的荣幸。”
  紧接着他当机立断:“孤说补偿你就是会补偿,老老实实呆着,否则……”邱秋想了一会儿,恶狠狠道:“否则孤就再和你睡。”看这个谢绥还要如何崩溃。
  谢绥不吭声了
  像是解决了这件事,还给了谢绥威胁听,邱秋有些扬眉吐气,呼一下冲了出去,卷起一阵风,走出了邱秋的院子。
  他一方面有点生气,生气谢绥似乎好像真不乐意和他睡,一方面心里隐隐放心,他看谢绥上次对他身体痴迷的样子,这次也频频提起邱秋睡他的事,他还以为谢绥实际上非常愿意,欲擒故纵呢。哈哈,应该不会吧。
  事情暂时告一段落,邱秋想要查验自己行不行的事情被暂时搁置忘记了,或许他也是故意忘记的,毕竟谢绥表现得很嫌弃他,他一个太子还巴巴地上去,说你摸摸我或者再和我睡一觉,这不太没面子。
  邱秋还是很看中他脸上那块小面子的。
  邱秋听了谢绥的建议,在前朝大刀阔斧地干,而谢绥这边则是遭受到慕青更加明显的排挤,不过也不太严重,无非是见面嘲讽几句。
  全是对谢绥的嫉妒罢了,谢绥究其根源,自然得意并接受良好。
  又是一段时间不见面,随着邱秋成功揭示了一个皇子的真面目,谢绥的生活条件肉眼可见地变好,除了还是很久见不到邱秋。
  直到有一个契机来临。
  邱秋再次受邀参加那些大臣皇子办的宴席,届时难免会有皇子对他冷嘲热讽,大臣对他谄媚献上脔宠,不知得有多少人往他宫里塞人。
  而有效阻止这些的办法,就是邱秋最好带一个嫉妒心极强的宠妃去。
  该谁去呢?
  谢绥觉得自己是当仁不让,哪怕他在众人眼里是一个极有才华极受看重的举人,谢绥愿意丢掉脸皮骄傲,以男宠的身份陪伴邱秋出现。
  可当谢绥把这个想法告诉邱秋的时候,却被邱秋严词拒绝了。
  作者有话要说:
  周一多更,今天看小说看不停了
  第117章
  邱秋本来是根本不想搭理那些讨人厌的兄弟,但是他想起上次出气出得不彻底,心里又蠢蠢欲动,想要在他们面前狠狠打脸,起码显示出自己太子的威严。
  他们拥有权贵惯有的喜好,玩弄情人,即使这种淫浪风气实在算不得好。但邱秋却不想自己因为这点和其他人区分开,他想尽办法让自己贴合太子的身份,无论好坏。
  下定这个主意后,邱秋自然而然地想到了谢绥身上,如今实打实算是他男宠的人只有他一个。
  可也只是想了想,他就很快否决,拒绝了过来为他出主意的谢绥,当然只是拒绝了人,而保留了这个决定。
  换而言之,邱秋打算换个人去。
  谢绥一直端着架子,可如今听到邱秋的话,身上那种正直不屈的气质荡然无存,神色顿时阴沉下去,站在邱秋身后,声音毫无变化起伏,循循善诱,要骗出邱秋的真实想法。
  “为什么?殿下是有更好的人选?”
  邱秋毫无所知,他背着谢绥暗暗地翻了一个白眼,端着太子的架子,负手站立在一株花面前,慢慢拂过叶子顶娇嫩的花瓣,花朵便颤颤巍巍晃动起来,多么心思深沉有城府的样子,邱秋压低了嗓子:“此事你不用再管,孤有更好的办法。”
  当然是要换人了,虽然之前他也觉得谢绥不错,可是这人阴晴不定,被他睡了一次就闹腾这么长时间,若是以男宠的名义带出去,还不知道要和他生多久的气。
  总之实在玩不起,邱秋要带也是带慕青。
  邱秋说完就要去找慕青,背着手看都不看谢绥,只是很不耐烦地吩咐他让他留在原地不要动。
  结果刚走到门口,邱秋就觉得自己的腰带被人牢牢拉住,不能动分毫。
  邱秋知道罪魁祸首是谁,一边往前倒腾着脚步,伸着手乱抓,一边气急败坏,脸都要被不要脸的起歪了:“谢绥孤不是告诉你在原地不要动吗!”
  言辞严肃责备,像个上位者,但被人拉住的身子却被人牢牢掌控住。
  谢绥没再进行下一步动作,而是就着这个姿势贴近邱秋附耳低语:“是殿下另有人选吧,想去找慕青。”
  邱秋被人说中了心思,营造的富有城府太子的气氛被戳破了,邱秋又开始生气了:“你说这做什么,左右你又不喜欢男宠这个名头,何不给了慕青。”
  邱秋说完身后没了声音,只有有些深的呼吸,他正要再说什么,谢绥再次开口,声音隐怒:“我不喜欢,所以太子就要弃我如敝履,不对我负责了吗?”
  邱秋后背一僵,微微缩着头:这人真生气了,不会趁这个机会偷偷揍他吧,他要是现在大声呼叫,是他被打的可能性大,还是外面人冲进来拿下谢绥的可能性大?
  而背后的声音再一顿,片刻后,又带了淡淡嘲意,声音冷下来,坚定道:“就算慕青答应我也不会答应,堂堂太子和手下幕僚有私情不可笑吗,我不会再让你将毒手伸向慕青了。”谢绥嘴里说着冷沉的话,而在背后邱秋看不见的地方,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邱秋白皙的后颈,又借着身高的优势,一路往下看去。
  邱秋已经是气得七窍生烟,仿佛有看不见的白汽从邱秋耳朵里突突突往外冒,脸也气变形了,扁扁地压在一起,双手紧握放在身侧,他也顾不上呼叫还是什么。
  只是努力背过身,要去打谢绥,嘴里叫着:“你大胆!你大胆!”
  邱秋很努力,可是腰带却被人一直抓着,正要命令人松手,腰间的力量就猛的一卸,邱秋来不及受力,整个人就扭过身,失去平衡往旁边跌。
  又跌进谢绥的怀抱里,脸蛋肉被胸膛挤压出来,眼睛朝上看着谢绥的脸,像是摔懵了。
  谢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又是熟悉的嘲讽,像是在说怎么又“误打误撞”摔进他怀里。
  邱秋慌张着站好,眼神躲闪,他抚了抚衣服,恢复高高在上的嚣张表情,撇着谢绥道:“大但谢绥,竟敢这样说孤,孤爱宠幸谁就宠幸谁,你好大的胆子,敢质疑孤。”
  这样说着不解气,邱秋眼珠子一转就要将谢绥压出去惩罚:“来人……”
  动真格的了,谢绥垂着眼睛,学着邱秋的样子,眼珠子也是暗暗一转,淡淡道:“太子执意罚我,我无可反抗,只可惜我想出的更好的办法无人可知了。”
  一个陷阱悄悄设下。
  邱秋话一顿,咽了回去,眼珠子转啊转,轱辘轱辘瞥向谢绥,试探道:“真的?”
  有人毫不设防地傻傻踩了进去。
  “与其带一个男宠过去,何不换成一个可以有些名气的幕僚,将那些的只知养宠的人统统比下去,再者,一个有能力的幕僚,最后再说明同样是殿下的入幕之宾,岂不更能显得殿下手段非凡?”
  邱秋听入迷了,似乎已经想象出打脸全场的样子,眼皮闪着光不由自主地点点头,小鸡啄米一样,正要再问什么。
  谢绥已经冷冷转头将要走开,邱秋急忙拉住谢绥的袖子:“好,好主意,孤允了。”
  谢绥上道地停下来,等着邱秋宣判人选。
  邱秋想了又想,还是舍去了慕青,谢绥现在名气可大得很,他那些兄弟有人还拉拢过谢绥,只不过没有成功,若是他带着已经为他折服的谢绥出场,这得多有面啊。
  好好好,太好了,邱秋翻着眼睛偷偷看了眼谢绥冷漠的背影,清了清嗓子,像是法外开恩一样:“那孤就不追究你口出无状了,你就随孤去……”顿了顿,邱秋又补上一句话:“放心,孤不会薄待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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