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邱秋娘说的很是坚定,邱秋怀疑他娘知不知道谢绥有多厉害,但他依旧颇为感动,泪珠子不要钱一样,抽抽噎噎地扑到他娘怀里。
委屈,邱秋还是委屈的,刚到京时那么多人欺负他,他怎么会不委屈,邱秋哭了一会儿,稍稍平息些说:“我,我不想让谢绥和别人在一起,他最喜欢的……呜呜……应该是我。”而且谢绥手里还捏着他的官职宅子,谢绥和别人在一起,这些东西就都是别人的了。
他不能允许谢绥如此水性杨花,邱秋脑袋里幻想起之前那些美人诱惑住谢绥,把他赶出去流落街头的画面,邱秋越想越生气,恨不得冲出去凑谢绥一顿。
他还没找上美人呢,谢绥凭什么可以,不公平,邱秋不允许!
不对劲儿,不对劲儿,邱秋娘看见邱秋的表现心里有些底,不像没有感情的样子,但要是在一起吧,她家邱秋会不会被谢绥欺负呢。
“好了好了,不哭了。”邱秋娘没把男子汉邱秋的眼泪当做什么不可轻弹的东西,她抹了抹邱秋的泪。
正在这时,屋外两人也听见邱秋的声音敲门进来,谢绥不知道和邱秋爹说了什么,关系也不那样剑拔弩张了,但是邱秋爹皱着眉似乎听到了什么超过认知的东西。
“怎么了?”邱秋爹进来问。
“没事没事。”邱秋爹总是把邱秋当小孩,因此邱秋很在意形象,从他娘怀里直起身。
邱秋娘在谢绥和邱秋身上打量一圈,谢绥已经拿了帕子给邱秋擦泪,而邱秋爹似乎对此景不太能接受,估计是给邱秋他爹说了。
邱秋娘站起来,揽住邱秋爹的胳膊就出去,顺便叫上福元:“出来吧,我给你们说点事。”
而屋内只留下邱秋和谢绥两个人。
邱秋擦完泪,又把湿哒哒的帕子塞到谢绥手里,他埋怨地看了谢绥一眼,大叫:“都怪你!”
谢绥答应的,所有一切他都能搞定,现在看来都是假的,真讨厌,他还要找美人,真要把邱秋气死了。
谢绥以为他说的是邱秋爹娘他事,他低头思索片刻说:“应该有把握。”
“真的?”
“当然是真的。”
“那你不许喜欢别人,谢绥你听到没有?”邱秋很霸道,即使在他看来他不喜欢谢绥,也不允许谢绥把好东西给别人,不许喜欢别人。
如果邱秋哪一天选择离开,谢绥也只有孤独终老这个结局。
谢绥也不生气,笑着轻轻颔首点头。
门外邱秋娘听墙角听完了,拉着邱秋爹走远。
看来是她多想了,她就知道邱秋这孩子聪明,引人喜欢,还能制住谢绥。
好好好。
邱秋娘有点满意了,这个巨大颠覆的消息在她心里现在消化得只有一颗小石子大小。
不过在邱秋爹那里还是一座大山,邱秋娘转头看见邱大地皱着脸,过分严肃的表情,把她吓一跳,邱美蓉拍了他一下:“要死啊,你吓死我了。”
紧接着她凑上前:“你都知道儿子的事情了?”
邱大地点了点头,他很纠结:“娘子,这对吗,秋果子和那个小子的事情对吗?”
秋果子是邱秋的小名,现在也只有邱爹在叫了。
邱美蓉白他一眼:“儿子不让叫这个名字,你怎么记不住呢。”她揪着邱大地腰间的衣服,没用多大力就把人拖到了菜园子里:“这有什么不对的,你看他们都是男人啊?”
邱大地就是迂腐,邱美蓉得为他儿子考虑,以她看邱秋像是嘴硬,她拿自己举例:“你看,我爹给我留的财产,人家都说我是女子守不住,可是我找了你这个上门女婿,现在不也蒸蒸日上,可见生孩子男女都一样,再这么一想,生不生孩子不也差不多吗,重要是邱秋喜欢谢绥,谢绥家世好,我们家邱秋不用吃苦的,你知道吧。”
邱大地思索片刻,很轻易就被邱美蓉说服了:“娘子说的对,还得看秋果子怎么想。”
邱秋娘拿起扇子飞快地摇了摇,眉梢都盈着得意:“那是,我邱美蓉说的自然都是对的。”
邱秋在屋里还在和谢绥打闹撒娇,全然不知他的爹娘已经同意了他们的事情。
不吵不闹,只是为了邱秋考虑,就接受了他们之前不能接受的。
邱大地还有担忧:“那邱秋要接我们去京城,咱家地怎么办?”更重要的是,他们一家三口都去了京城,那命不都让谢绥握在手里了,他们就算了,只怕耽误了邱秋。
“也是。”邱美蓉的扇子摇的更快了,她皱着眉,和邱秋像极了,年轻时也是十里八乡的大美人吧,随后她干脆一敲扇子:“别管了,咱们这么大年纪了,还和儿子分居两地?去京城就去京城吧,这里找人守着,时不时回来看一看不就得了。”
邱大地凝重地点点头。
屋内。
邱秋躺在谢绥腿上:“我们都进京,你会对我爹娘好吗?”
“这是自然。”
“那就好。”邱秋满意地笑了笑,手里给谢绥腰带上的穗子带了几个结,邱秋大眼睛一转,搂着谢绥坐起来:“那你很听话,我就亲你一下吧。”
邱秋撅嘴要给谢绥一个亲亲,谢绥也笑着迎上去。
吱呀——
邱秋娘扶着门,尖叫一声:“不许亲,撒嘴!”
第79章
邱秋撅着的嘴巴一下子变平了,惶惶从谢绥腿上爬下来,噔一下站直了身体,表情严肃,粗声粗气说:“娘,你叫我干什么呢。”看样子是妄想把邱秋娘糊弄过去。
邱秋娘在他们中间来回看了几眼,把邱秋叫出来:“邱秋你出来,我给你说些话。”
只叫了邱秋,谢绥有点担心,跟着站起来也要一起出去。
邱秋娘一下子回头,护着邱秋警惕道:“你不用出去。”
邱秋心脏又没有担当和承受力地咚咚跳起来,他被拉出去。
邱秋娘表情很严肃,问他:“你和谢绥亲……就那样过了?”邱秋娘不好意思在她还以为是小宝贝的邱秋面前说亲嘴这种事。
那样是哪样?邱秋以为他娘指的是睡过觉了,很是震惊,他娘果真火眼金睛,这都知道了,他无措地扣着自己的手,看看屋子又看看他娘,最终咬咬牙点头承诺:“是,我们是行过周公之礼了。”
邱秋他就是真男人,邱秋心里一方面心惊胆战,一方面为自己感觉骄傲,看他多有担当多果决。
比谢绥强多了,回京后谢绥一定要好好补……偿他!邱秋看见他娘举起手,瑟缩这缩了脖子,喊:“别打我。”
邱秋娘气得眼前都一阵阵花,她还以为两个人只是亲亲,谁知道那什么礼都行了,养大的儿子不中留,气得她举着扇子在邱秋头上敲了一下。
邱秋还很委屈,泪花花地看着他娘,邱秋娘一下子就后悔了,木已成舟,还能怎么样:“罢了,罢了,以后不许这样了!”
“啊——”他娘怎么还管这些东西啊,那邱秋以后就没有办法和谢绥很快乐地玩了,虽然谢绥很坏很凶,但是邱秋心里很深很深的地方,也是承认是愉快的。
但他绝不会说出来。
“不是不是。”邱秋娘拍了拍自己脑袋,“我是说在咱家不许这个样子。”
她还没完全缓过来,这个消息对她来说有些太具有冲击力了,有些晕,邱秋娘抓住邱秋爹的手扶着,心里还是气不过,拿着扇子在邱秋身上抽了几下。
邱秋捂着胳膊,瘪着嘴:“娘你不爱的不是我了吗?”
邱秋娘哼了一声,伸长了脖子,表情更加严肃,像是接下来这个问题对她来说非常重要,她又问:“那你和他谁是………相公?”
邱秋不明白娘的意思,但是老实说:“我是啊,谢绥问我叫相公。”他偶尔在床上也被谢绥哄着叫相公,但这就没必要跟他娘说了,邱秋一直是一个威武凶猛的形象呀!
“真的!”邱秋娘很惊讶,但她很快觉得这样有灭儿子威风的意思,于是很快收敛,表情也逐渐缓和,“这样倒还好。”
他家邱秋虽然很优秀,但是就是心善容易被欺负,她还以为邱秋会是被那个的,但没想到还挺有出息,总归不受罪,不过那个高个子孩子会受点罪了。
邱秋娘很唏嘘地叹了一声,短短一日不到就发生这么多事情,还好她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不然肯定接受不了,她朝邱秋叮嘱一句:“那邱秋可要对谢绥好一点,别让人家寒心!”
邱秋对谢绥已经够好了!一个小人在邱秋心里跳脚,他觉得谢绥已经得到邱秋很多东西,占够了便宜,邱秋为了公平,只会对谢绥更差。
但是话说回来,娘亲对谢绥的态度有转变,邱秋当然要乘胜追击,他可不是帮谢绥得到家人的认可,他只是为了京官官职和大宅子罢了。
于是邱秋忍痛点头,道:“是啊,谢绥其实可惨了,他是谢氏的……”邱秋把谢绥爹不爱娘也不算非常疼的处境添油加醋地说了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