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但还是吸引人的目光过来。
其中当然包括孔宗臣和谢绥。
此时孔宗臣的眼神骤然变得深邃,完全没有刚才喝醉的神态。
他看着邱秋和谢绥两人心里也不知道想了些什么。
林扶疏问:“您真的要收邱秋做弟子?”
孔宗臣:“他谢绥亲自出马安排了,我如何能不给他面子。”他觉得这种情况有点棘手,他和方白松他老家伙不一样,急着扩张势力,广收门生。
他的弟子已经够多了,再来一个小小举人做什么,虽然目前来看,做文章做的不错。
但这人又是谢绥带来的,还真不好弄。
良久,他叹了口气,对着林扶疏说:“你之后去试试他,有真才实学收了做徒弟也没什么。”
林扶疏想起邱秋跋扈又胆小的蠢样子,尽管他还没有看到那篇折服了老师的文章,但直觉告诉他这不像是个聪明人,于是他问:“要是没什么真才实学呢?”
孔宗臣吹胡子瞪眼:“那还收什么,把那就说明老子被谢绥这小子耍了,还能有什么。”
林扶疏点点头:“好。”
宴会另一边。
醉倒的邱秋被谢绥捂着嘴巴,唇上的伤口痛的他呜呜直叫唤,但被捂着又听不清说什么,于是他像溺水的人一样,对着谢绥又打又踢,才让人把他松开。
下半张脸被蹂躏的不成样子,没再出血,但雪白的脸肉发红发粉,像是唇上的口脂染在脸颊上。
邱秋半低着头,用一个自认为凶狠的眼神表情看着谢绥,嘴里还哼哼的。
邱秋觉得他应该像是一只发怒发狂的大牛。
于是他一头顶在谢绥胸膛上,一点也没顶动。
“我讨厌你,我的嘴巴好痛,你说该怎么办。”
谢绥本来因为他不听话,和林扶疏接触,心里不悦,但邱秋实在蠢的可怜,蠢的可爱。
谢绥只能叹口气,自认倒霉。
“回去敷药。”谢绥冷淡道。
这不是邱秋满意的答案,他看着谢绥略显冷淡的薄唇,酒劲上头,一口就咬上去。
咬的很重也很快,快到邱秋自己的嘴唇都没反应过来,两人的唇狠狠碰在一起。
谢绥也吃痛,皱了下眉,拉开还咬着他唇不放的邱秋,活了二十年,为数不多的丢人难堪的场景全都是邱秋带给他的。
邱秋嗷呜一声,倒在地上不动,他碰的眼中也出了泪花,想捂又不敢捂地把手虚虚地笼罩在嘴巴上。
他恨谢绥!他恨谢绥!邱秋想,他永远都不会原谅谢绥了。
为什么谢绥的嘴巴要长这么硬。
他这边出了小插曲,两个男人在大庭广众之下“亲密”起来,好在宴会已接近尾声,除了一直关注邱秋的方元青外没人看见。
方元青看见了邱秋主动“投怀送抱”的场景,当下心凉了半截。
他身躯猛的一窜,想上前去,只是被身边跟着的人按下来。
没多久这位内阁大臣五十多岁的生辰宴便收场了。
兴致不高依旧发疯的邱秋被谢绥提溜着送上马车。
邱秋闷闷不乐地歪在角落,谢绥进来他就往角落缩缩,把“我不待见你”几个字刻满了全身上下。
谢绥神情自若坐在正位,假如忽略他破了的嘴唇外。
两人的衣服不可避免地挨在一起,邱秋自己缩着,上下扫视着谢绥打算从他身上找出错处,终于让他逮到了。
邱秋伸手抓了一下谢绥铺过来的衣服,像是遇见仇人一样,自个儿咬牙切齿地抓挠谢绥的衣服。
大概是把衣服当成谢绥了。
他见谢绥闭着眼假寐,挠的愈发起劲儿,咯吱咯吱个不停。
再不收拾,又要蹬鼻子上脸了,谢绥一把抓住邱秋作乱的手,警告他:“安静。”
邱秋悻悻收回手,当然,眼睛没有,还在替它的主人孜孜不倦地瞪着谢绥。
谢绥扭过来,静静地看着邱秋。
气氛突然安静下来,邱秋憋了一天的怒气和委屈一下子又涌上来,泪也说来就来,泪涟涟地看着谢绥。
还没说什么,马车后面好像隐隐传来什么猴子的声音,吱哇乱叫,难听极了。
邱秋的泪倒回去半截,他是真醉了,不然不会这么容易被外界引走注意力。
他回头支起耳朵听,好像是方元青那家伙。
似乎再喊“邱秋等一等”。
他好奇极了,方元青是怎么叫出这么难听的声音,于是爬起来要到窗边去看。
谢绥拦住他,不顾邱秋因为醉酒有些慢吞吞的反抗动作,把人抱到腿上。
声音放沉:“安静,睡觉。”
邱秋只能很不甘心地歪在谢绥身上,嘴里嘟嘟囔囔地说话,这次谢绥没有再听清。
不过大概不是什么好话。
也许是什么色鬼,去死之类的话。
身前的人渐渐安静下来,谢绥也有些疲惫地按按眉心,闭了闭眼,心中思绪繁杂,抱着邱秋在他耳边轻叹:“秋秋啊。”
“嗯?”邱秋扭过头,眼睛带着醉意,黑白分明,十分明亮,看着谢绥。
他醉醺醺的,说话都不利索:“叫窝干妈。”
原来人没睡。
这次谢绥彻底安静了。
傍晚,绥台迎来了它的主人们,谢绥扶着东倒西歪的邱秋下车。
连翘含绿她们迎上来,要扶醉的厉害的邱秋回去,结果一靠近,却在小郎君嘴唇上发现好几个口子。
“呀!这是怎么了?”
连翘眼尖,看见谢绥唇上也有,虽然搞不明白主人这是干了什么事,但她很有眼色地捣了捣含绿腰间的软肉,叫她不要多言。
只是心里还想,主人真是饿狼扑食,穷凶极恶,怎么把小郎君咬成这个样子。
仆从们服侍着邱秋和谢绥回房歇息,因为分开两人时,邱秋嘴里咬着谢绥的衣服实在太起劲,实在没办法于是安排了两人歇在一起。
邱秋还很有精神,随着时间推移,他醉酒的状态越来越明显,喝了醒酒汤,被洗过放在床上,大眼睛却还眨巴眨巴着不肯休息片刻。
望着屋顶床帐不知道再想什么,谢绥想要小憩一会儿也不得。
邱秋似乎脸旁都长了眼,专挑谢绥困倦的时候叫他的名字,可你要说他是故意的,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屋顶,看起来呆傻,也不像是故意为之。
可你要说是无意的,怎么就能这么巧,扰得谢绥不得安寝。
不醉酒的邱秋安静的时候很安静,闹腾的时候很闹腾,不仅隔一段时间就叫谢绥的名字,偶尔还会突然坐起,摇头晃脑背一段圣贤书再躺下。
这是谢绥第一次看见邱秋彻底醉酒的状态,像个小孩子,一样的天马行空,一样的闹腾。
时间甚至来到深夜,谢绥睁着眼睛,不由猜想,到底什么酒能让邱秋醉这么长时间都不睡,精力依旧旺盛。
终于在一次邱秋再次坐起身后,谢绥忍无可忍:“还不睡,给邱秋的惩罚现在就开始吧。”
砰——
邱秋躺倒在床上,腰板硬邦邦,把床摇的直晃。
“我睡着了。”
邱秋说完,终于闭上眼睛。
谢绥松了口气,安详地闭上眼睛
然后邱秋的声音再度在房内响起:“别杀我。”
谢绥睁开眼。
谁要杀他??
第36章
谢绥无论如何都想不到金球如何和杀联系在一起。
但最终随着邱秋闭上眼睛,闹腾的小蠢货总算带着泪痕沉沉睡去,谢绥偏头看他,最终吩咐人端了热水过来。
将邱秋脸上、腿间的痕迹都擦干净。
这个过程邱秋难免要脱衣,于是——
次日清晨。
邱秋头痛欲裂,忍着恶心头疼起床,昏昏沉沉地看清这是谢绥的房间,脑子里昨天喝醉后的记忆来回闪烁。
邱秋摇摇晃晃低头一看,身上衣服都脱尽了。
而谢绥正在不远处脱尽衣服擦身。
“谢绥你混蛋!我都醉酒睡着了,你还要玩……睡我!”邱秋找了个亵玩性没那么重的词。
谢绥赤裸着上身,水珠从他精壮的脊背上划过,脊柱两侧肌肉宽阔平坦,中间有一条很深的背沟。
他拧着眉回头,阴影打在他眉骨下,看起来有点凶,少见的有点阴鸷,可是唇上却又几处细小伤口,足够引人注意,让人不住猜想,这男人是经历了一场怎样的激战。
“你说什么?”谢绥披了件长衫走过来,浑身上下也只穿了件长衫,他像是听懂了邱秋在问什么,回答:“没碰你,给你擦了身子,别误会。”
可谢绥几乎浑身赤裸,这样子,他的话可实在没有什么说服力。
虚虚实实,半遮半掩。
邱秋尖叫一声用手挡住眼睛:“谢绥你怎么可以这样子。”
谢绥低头看了眼笑了笑:“怕什么,你没见过?”
邱秋哽住了,他是隐隐约约摸过,但他没有这样直白地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