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疏风岫刹那间想到苍羽和梅景文,眉心微蹙:“苍羽什么时候回妖界的?”
凤三只挠了挠头不知道疏风岫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凤一想了想道:“应当是您……那个,嗯之后没多久,苍羽长老和仙尊在凌霄殿大吵了一架后就回妖界了。”
凤贰补充道:“大概三年之后苍羽长老就成了妖王,最开始想要进攻人界,被仙尊给打回去了,然后仙尊只身进了妖王殿,两人密谈了一晚上,然后就和解了。”
凤叁:“可我觉得苍羽老大并不是很服气,每次建安仙尊得眼神都跟看渣男前任一样。”
疏风岫现在一点都听不得这些风月词汇,自动无视:“他和梅景文有联系。”
凤三只瞬间惊讶的蹦了起来。
“什么?!”
“不可能!”
“苍老大不像是那样的人啊!”
疏风岫以前也不明白,但这次回来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因爱生恨嘛,情敌看不顺眼嘛。他扫了眼凤叁,无师自通了那句火葬场嘛,一定要np才有意思,才激烈嘛!
他可真谢谢了。
疏风岫甩掉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正色道:“这些不重要,这次须弥宴苍羽定然会把梅景文带过来,我需要你们找出他,带到我这边来。”
凤叁:“您确定么?仙尊三界追杀令杀了他百年,露头就秒,他还敢在仙尊面前蹦跶?”
“我看过须弥宴的安排,其中有半日的时间师尊和众多掌门会离席。”
凤一负责整个流程,他自然清楚,而且仙尊还说这段时间由他自己来负责。
疏风岫点点头:“因为师尊要带他们去加固归墟入口的封印。”
这也是疏风岫昨日从封印中离开时意识到的,谢孤鸿的力量是刚硬纯粹的神性,神爱世人,所以对戾气中不纯粹的一些怨气并没有很强的克制,这反而成了戾气扩张的手段。
凡人的戾气自然由凡人来解决最为合适,因此才有了须弥宴。
而这对梅景文来说简直是到嘴的晚宴,他早就饿疯了,没了各大高手护持的新生代弟子简直就是落入陷阱的猎物,再有苍羽里应外合……
实际上他最想不通的是谢孤鸿为什么要举办须弥宴,他应该能猜苍羽的异常……
可现在却想不到那么多了。
“你们缠住苍羽,我来处理梅景文。”疏风岫在内心快速的盘算,解决掉梅景文之后立刻赶往归墟入口,应该能错开赶回来的谢孤鸿。
没有正式见面他或许就不会信自己还活着了,疏风岫自欺欺人的想。
纵然过去了百年,但凤三只还是相当听疏风岫的话,将疏风岫藏在自己的小空间,然就回到了宴席之上。
每个宗门的小宴都独有的屏风花树隔开,妖族占了相当辽阔的一片空间,草野延伸到视线尽头,一只毕方带着几只幼崽划过天际。
苍羽就坐在草野的高坡上饮酒,看见凤三只走过来,神色柔和了些,抬手将酒坛扔了过了。
“来,陪我和两口。”
凤一挡在两个弟弟面前,仰头灌了一口:“好酒。”
苍羽笑了起来,仿佛从妖王变成了带着他们出去痛殴群魔的苍羽长老,那时候的合欢宗落魄的石柱上都是蛛网,疏风岫披着外袍倚靠在被砍掉半拉的石像上,轻声道:“平安归来。”
苍羽骑在妖马背上对疏风岫挑眉,身后是摩拳擦掌的三小只。
“小的们!给宗主长长脸!”
他们骑着妖马义无反顾的往前冲,却走向截然不同的道路,越来越远。
回过头来却发现身后早就没有倚靠在石柱上等他们的人。
苍羽看着沉默的三小只,对着狂野吹了个口哨,竟然跑过来了四匹妖马。
苍羽拍了拍马背,对三小只道:“赛马,来吗?”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下午还有一更,补昨天
第50章 妖王可真是个念旧的人啊
魔界的妖马比人界的马妖更加高大也更加桀骜, 魔族狂放也从来不配鞍辔。看起来非常自由野性。
凤三只互相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翻身上马。
凤一抓着马鬃:“长老要比什么?”
苍羽睥睨着三小只:“比……驾!”
他话说到一半就疾驰而去,凤三只嘴上嘘人, 却也疾驰跟了上去。
四人很快消失在视线尽头,身后一个妖族注视着苍羽的背影,眼神中满是不屑。
“这样都要护着那三个小崽子, 妖王可真是个念旧的人啊。”
夸奖的话在他嘴里格外的冷清阴毒, 随后又像是想到什么愉悦的事情, 释然道:“算了, 我今日心情好,就不计较这些。”
他慢悠悠地晃着一杯酒。隔着屏风看着那些觥筹交错的身影。
“我不喜欢这个味道,香甜、喜悦、满是虚情假意。”这让他想起来自己还是凌霄宗大师兄的那些年, 那些匍匐跪舔在自己脚下的人都是伪君子, 都是见利忘义的小人。
“再欢愉些吧。”梅景文露出森森目光,贪婪地看着那些宗门嫡系弟子:“然后带着最深的恐惧成为我的一部分。成为这个世界新的主宰。”
娇嫩的花瓣落入了酒杯之中,宗主们离场了。
一缕诡异的气息无声无息地混入侍从新端上岸的酒杯中,众多无知无觉的弟子一饮而尽。
与此同时, 藏在落日鸣沙的疏风岫察觉到戾气,猛然抬头。
江云初作为这次宴会上最受瞩目的二代弟子, 自然有不少人前来拜访攀谈, 他虽然温和有礼地回应, 但所有人都能看出来他的心不在焉。
当然那所有的弟子也都心知肚明原因, 爱慕将自己养大的兄长, 却发现他竟然是百年前传说的人物, 更是兮泽仙尊的首徒和爱侣。
这样的差距任谁都接受不了, 大多人也不愿意去触霉头, 以至于在江拂舟走了之后他身边就没有多少弟子了。
他自己也乐得安静, 独自端着酒杯咽下满腹酸涩。
兄长他如今人在哪里?会不会被仙尊为难?
就在江云初愁肠百结的时候,林听端着酒杯溜溜达达地靠了过来,也不在意江云初戒备陌生的眼神,捏着自己的酒杯落落大方地碰了一个,仰头一饮而尽。
“喝闷酒呢?”林听今日点了妆,但比其他衣袂飘摇的女修仍是干练简洁不少:“一个人喝有什么意思,我陪你。”
江云初不好意思拒绝女修,但又并不是很想和林听说话,只好沉默以对。
林听只当他同意了,自顾自到了星宿海的好酒:“实际上我失去过一个很重要的人。”
江云初插诧异地看向林听,感觉对方不像轻易交心揭开自己伤疤的人。
林听坏心眼地龇牙一笑:“想岔了吧,那是我弟弟,他刚脱离了苦海学崖,第二天就出了意外。”
“节哀。”江云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听仰头灌了口酒,明明还很豁达却看的人很难受:“我家里人去世早,只有我和他相依为命,他学习……读书很好,都能考上我们那的状元呢,脑瓜子还聪明,每天都在盘算着赚钱了让我们过上好日子。结果状元是考上了,可只给我留下了一张白布和一句节哀。他手里还攥着我最喜欢的零食。”
江云初连节哀也被堵住了,只好安静听。
“后来有人告诉我,来这里修仙就能找到弟弟,我就来了。”林听:“你见过他吗?”
江云初很想说自己见过,可还是非常耿直道:“人死不可复生,修仙也不可逆转轮回。”
“我知道。”林听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我情况有点复杂,啧……总之你见过一个叫林问的人吗?”
江云初很认真地想了一会儿,很认真地摇了摇头。
“那……”林听还想接着问,却见江云初看着某处神色逐渐严肃:“那里,好像出问题了。”
林听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最边缘不起眼的一个小门派所有的弟子都横七竖八的伏倒在地上,只有一个模糊的身影立在弟子中间,隐约能看见弟子身上析出的灵力逐渐变浑浊,融入那个身影之中。
两人瞬间神色大变,同步冲了出去:“住手!”
声落两道剑锋同时压到了黑影面前,对方却丝毫不畏惧,冲着两人咧开一个嘲讽阴森的笑容,一手挡住两道剑锋,另外一只单手冲身后的人群凭空一抓。
离得最近的几名弟子浑身一震,再睁眼时双眸满是阴森邪气,拎着剑就冲着林听和江云初刺了过去。
两人被迫回防,林听一脚踹飞其中一名弟子:“清醒点!你们在干什么?!”
可众多弟子充耳不闻,抬剑就是杀招,两人又不能下死手,顿时陷入被动,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黑影一步步走进人群中。
但凡他经过之处,所有的弟子都沾染上的满身邪气,继而不要命地开始围攻江云初和林听,甚至有部分开始自相残杀。
不出一刻钟华灯璀璨的宴会变成了阴霾血腥的人间炼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