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那肯定很有趣。”凭借阿瑞铂对伊斯特的召唤物们的了解,他就清楚,届时城池建造起来后,肯定会是独树一帜的。
  伊斯特听到阿瑞铂的肯定,自然很开心,他也有点好奇,玩家们会将城市建造成什么样?他们现在才在平整土地规划城市的大小,顺便打地基,最终的建造图纸还在争执当中,主要版本有四个,符合这片大陆风格的、现代风格的、超现实赛博风格的、古代风格的,四类风格的受众都有,也因为这片大陆是魔法大陆,某些在蓝星无法实现的预想,在这里都能轻易实现,玩家们也就更加发散脑洞,各执一词的争论,还帮这款游戏增了不少热度。
  “快到了。”阿瑞铂说。
  伊斯特回神,眼前这条小路,四周种植着行道树,小路笔直向前不知通向哪里?
  阿瑞铂给伊斯特戴上个面具,自己也戴上,他的个人风格太过鲜明,真要隐藏不是戴个面具就能解决的,这一举动,主要是走个流程。
  伊斯特任由阿瑞铂动作,他俩的面具一个是金色,一个是银色,只遮了上半张脸,聊胜于无。
  在伊斯特好奇的眼神下,阿瑞铂牵着他的手向前走,转眼间,眼前已换了一幅景象。
  之前那次是无声无息间的改变,伊斯特没有多少体验感,这次不同,一条普通静谧的小径,走了几步后,就变成了条能说是热闹的街道,惊叹是在所难免的。
  “最近来的人太多,鱼龙混杂,跟紧我。”阿瑞铂牵着伊斯特的手,避免两人不被冲撞走散。
  伊斯特自然不会反驳,“嗯。”
  “不过好东西也不少。”阿瑞铂低声和伊斯特讲解——
  珍贵的炼金矿石、稀少的炼药药植、有特殊功效的宝石、还有罕见的魔法物种、成品药剂和炼金物品也不在少数……各式各样,不一一列举。
  阿瑞铂见到感兴趣的,也不吝惜钱财,“宝贝,这块红晶正好给你打件发饰,功效不错。”
  那说是一块晶石,却不如金石坚硬,恰如一汪血泊,看去很是奇异。
  “合适吗?”伊斯特问。
  阿瑞铂问完价后直接付了魔晶,这才和伊斯特说:“有什么不合适的?等炼造后,就不是这样的了,宝贝佩戴定然很耀眼。”
  “我是不是应该礼尚往来?”伊斯特眼神逡巡四周,无奈他天天埋头事务,都没太多的心思花在这片大陆的物种上,能认出来的寥寥无几,好在他有外挂。
  【宿主,那边的“人鱼心”很合适。】系统特别贴心道。
  伊斯特目光跟着移动,碧蓝中一点红,是块菱形的晶石,外表坚硬,折射着微光,从某些角度看去,那里似有波澜起伏,带着那点鲜红晃荡,像是心脏在跳动,是种瑰丽难言的美。
  阿瑞铂笑道:“宝贝,你眼光真好,一眼就相中了这条街上最贵的几件物品之一。”
  伊斯特,“……”其实并不是他眼光好来着。
  “很贵吗?”他盘算着自己的财物,总不能阿瑞铂送了他许多,他都没件回礼的?
  阿瑞铂收好刚到手的红晶,领着伊斯特到了那个摊位前,一张木桌上仅放了那块“人鱼心”,摊主穿着黑袍,斜倚在躺椅上,对自己的生意根本不上心。
  阿瑞铂伸手敲了敲木桌。
  “只以物易物,”摊主动作都没换一个,“召唤物。”
  阿瑞铂“哈”地嗤笑一声,拉着伊斯特就走,“宝贝,好东西多的是,不缺这一个。”
  伊斯特眉目微动,轻“嗯”。
  阿瑞铂捏捏他的手,告诉他,他会让人注意着的。
  这种情况太像有人设局,不管是不是有意为之,觉察到了,要么直接掐灭,要么顺着查下去。
  伊斯特倒不在意,玩家们可不是那么好抓的,他甚至觉得,比起让人盯着,还不如他让玩家们装作被抓的样子,看看能不能到他们的大本营?反正不是初次这么做了?
  可再想想,真要让玩家们进去,恐怕得不到他想要的结果,反而可能恰合了他们的心意。
  “别多想,”阿瑞铂说,“乱归乱,不想死的情况下,应该……不会做绝……”他说着也迟疑,自家宝贝的身份摆在这里,不可否认他那些召唤物的用处对于如今的局面来说很大,但召唤物的基数太大,失踪几只,出问题几只,得不到多少重视。
  “没事,”伊斯特眯了眯眼睛,“不管想对他们做什么,都只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隐隐约约的琴声流淌在街道上,厚重悠扬,又不乏悲凉凄清,就像一段被隐藏掩埋的历史。
  伊斯特觉得熟悉,循着琴声走去,那是家小酒馆,酒馆中央有个正在演绎着比人还高的竖琴的黑袍人。
  黑袍人抬了抬头,手下一转,换了一首曲子,丝丝缕缕都缠绕着暧昧,随便一撩都像是在.调.情.。
  伊斯特脸色变了变,却还不等他做什么,一颗魔晶直直朝黑袍人飞去。
  是阿瑞铂,他目光冷极了,自家宝贝自己想怎么调侃调戏都可以,旁人介入一丝半毫都不行。
  别问会不会是他们误会了?明摆着的一件事,不会出现这种意外。
  黑袍人随意抬手,魔晶落入他手中,琴声自然停了,“怎么那么玩不起?”很清透的少年音,语气中的抱怨和撒娇似的。
  伊斯特想到这黑袍人的身份,恶寒地打了个冷颤,这是他认识的那个吟游者?换人了吧?画风完全不对。
  吟游者手轻抚过竖琴,竖琴再次缩小成能让人恰好抱住的大小,他抱着小竖琴,蹦蹦跳跳的从高台下来,“好久不见,我请你们喝酒。”
  “是不是因为你的嗓音不允许,你才不像其他吟游诗人一样边弹边唱?”伊斯特这纯粹就是报复,还丝毫不隐藏。
  吟游者瞅瞅伊斯特一旁的阿瑞铂,问:“是你太厉害,还是他本性如此?”
  阿瑞铂忍了忍才将笑忍下去,说:“怎么不是你太招人恨呢?”
  吟游者“嘻嘻”一笑,“我劝你们三思而后行,别把我得罪的太狠,以后求上门来的时候,不至难以开口。”
  吟游者说的太过笃定,像有着十成十的把握,并且想到他诡异莫测的能力,就预测了他们俩在未来肯定会遇上危险。
  “叮~”吟游者拨动了一下竖琴,唤回两人的神,说,“别怕,我又不是那等不讲道理的人,我可是非常善良的。”
  伊斯特/阿瑞铂,“……”我们就听你胡说八道。
  “难道我说的不是实话?”
  三人走入酒馆,有隐晦的目光投向三人,但在这条街道上,发生什么都是情有可原的,每个人都有秘密,每个人都有不为外人得知的事,无谓的好奇心只会害死人,以至于对三人的关注是有,却不算多。
  三杯酒馆中最好的酒各自放到了三人面前。
  吟游者随手就撩了头上的兜帽,一只手抱着小竖琴,一只手端起酒杯。
  “嗯?很难回答吗?”他喝完一小口,吐了吐舌头,故作委屈地问,“我明明就是天底下最善良的人,在这片大陆,哪还寻得到比我还善良的人?”
  黑色烫金的缎带覆于他眼上,遮挡了他眼中的神情,让人只觉得那份委屈太过浮于表面,虚假的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你说的对。”吟游者选择装瞎,伊斯特选择睁着眼睛说假话,他深知一个道理,识时务者为俊杰,他爱听就讲给他听,不痛不痒的。
  吟游者撇了撇嘴,他这些小动作小神情,别说十五六岁了,怕是八.九岁的孩子都不如。
  他说:“你顺着我的话我也不开心,你不顺着我的话我更不开心,所以为了能让我开心,你们今天的小聚会加我一个人怎么样?”
  阿瑞铂轻挑起眉,“哦,你怎么知道的?”他问的意味深长。
  “很容易啊,”吟游者毫不畏其所扰,特别天真地回答,“听。”
  依旧是那一个字,依旧如此的莫名其妙。
  伊斯特和阿瑞铂没多询问,不管这个答案占了几分真假,这都是不能多问的问题,个人的能力,除了至亲之人,甚至是只有自己能得知的。
  “你很闲吗?”阿瑞铂问,以前是都找不到人影,现在是三步一熟人,五步一至交,都没事做吗?大陆上的危机迫在眉睫,怎么感觉一个比一个悠闲?
  “闲啊~”吟游者回答的理直气壮,“我太无聊了,知道的事情太多,一切都太无趣,好不容易能看点乐子,怎么能错过?”
  吟游者坦诚的令人害怕,一点不避讳的直言把他们当乐子,无礼且傲慢。
  阿瑞铂不悦地蹙了蹙眉,“吟游者,你当真毫无顾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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