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时序唇角一扯:“行吧。不过我本来就打算回酒店。”
姜卉冲他摆了摆手, 朝另一个方向的路口走:“那就再见, 冬至快乐。”
“你不回酒店?”
时序惊讶。
姜卉冲他眨了下眼:“好不容易放假, 谁回酒店啊, 我跟我男朋友出门约会去。”
时序后知后觉:“哦。”
难怪这么冷的天姜卉还穿着轻薄的大衣。
原来是要去约会。
倒也正常,姜卉又不是流量花,正是二十岁刚出头的年纪, 正适合恋爱。
虽然上一段感情没落下什么好。
可满打满算也快过去了大半年,是时候开启新生活。
真好啊……
时序目送着姜卉的身影走远, 自己则加快步伐, 朝酒店走去。
说是酒店。
其实已经相当于宿舍一样的存在。
时序早已对房间里的一切了若指掌, 但果然,这一次还是不意外地, 下意识走进了容钦的房间。
“还没回来?”
房间里没开灯,很昏暗。
时序打开了灯以后发现房间里所有东西的陈设都没改变,证明从早上以后就没人回来过。
可是容钦干什么去了呢?
这都快四个小时了。
时序看了眼手机,不无意外发现微信里也没有新消息。
而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他心想——
“该不会不回来了吧?”
这个想法才刚一出现就被时序否定。
不可能。
容钦一定会回来的。
俩人现在的交换时间还停留在六小时,六小时一到, 容钦就会失去对他身体的控制权。
以大影帝缜密吝啬的性格。
怎么可能让时序顶着他的脸在外面晃悠?
但万一……万一呢?
望着窗外的绵绵大雪。
时序没忍住,主动给容钦发了消息。
“还回来吗?”
容钦回消息很快,id几乎是瞬间就变成了正在输入中。
“在路上。”
三个字立刻让时序的担心消弭于无形。
却还没结束。
容钦又发来消息:“怎么了?剧组那边有问题?”
时序老实交代:“你没在,我一个人有点儿入不了戏。不过现在没问题了,老钱直接给剧组放假了。”
数公里外。
时序不知道的是,因为他这句话。
某人紧绷了一整个白天的脸终于放松了几分。
容钦放下电脑,轻笑着打字:“放假?那就是无聊了。”
时序:“无聊?!切,谁无聊了!有没有搞错,我忙得很呢。”
容钦:“忙什么?”
时序:“出片。你是不知道,今天的影视城特别出片。”
容钦:“哦,还有呢?”
时序:“还开直播了,卸妆的时候开的。”
容钦道:“我看到了,就五分钟。”
时序反驳:“五分钟怎么了?五分钟也很好了,每天五分钟,一星期加起来就有半个小时多。”
容钦:"对方发起了一个位置共享。"
时序:“?”
容钦:“快到楼下了,要不要我带什么东西上去?”
时序下意识想说不用了,他最近情绪稳定,完全不需要用进食来取悦自己。
然而不字已经打出来的瞬间。
他又删掉。
“能不能带个生日蛋糕上来?”
“?”
“别误会,不是想让你给我过生日的意思。就是怎么说呢,正好今天放假,你不想测试一下吗?”
对,测试。
时序笃定了心中的想法,又飞快发去消息:
“说不定你给我过生日,交换时间可以延长到八小时!”
那头许久没有回应。
就在时序以为容钦不会回应的时候。
他说:“知道了。稍等我一会儿,好吗?”
时序说好。
但却没想到这一个好字,就是整整一小时。
一小时后。
房门被打开。
一身落雪的容钦出现在时序面前。
“你怎么……”
“生日快乐,乐乐。”
容钦没有先进门,也没有先放下手中的东西,而是先给了时序一个拥抱。
虽然这个拥抱属实不够温暖。
他才刚从冰天雪地里回来,身上全是雪。
也过于官方,隔着厚重的外套大衣,手套,几乎完全感受不到体温。
但时序承认,自己还是有点儿感动到了。
……就一点儿。
“谢谢。”
他说。
“蛋糕。”容钦把手里的蛋糕递给时序,对于美食时序一向敏锐,几乎是立刻发现这是自己喜欢的品牌。
“所以你隔了那么久才回来就是去买蛋糕了?”
这牌子在影视城附近没有。
最近的一家店也有二十多公里,还需要提前预定。
“嗯。”
容钦回答着,一边回答一边脱掉身上的大衣,露出劲瘦修长的身材体型。
时序上下打量两眼,眼里不无嫉妒:“个子高穿西装裤就是好看。”
容钦睨他一眼:“说的好像你很矮一样。”
“没你腿长,这点我必须承认。”
酒店暖气很足,一直在房间里呆着的时序早就把身上防寒的衣物脱下来了。
他现在身上穿着的就是他平时在卧室里会穿的衣服。
是一件很宽松的白t恤,还有一条很宽松,长度到大腿根处,看上去就很舒适的短裤,脚上踩着双酒店自带的大拖鞋。
说这话的时候,容钦的眼神不由自主定格在他暴露在外又细又白的大腿根处,探究半晌后评价:
“是没有。”
时序对那眼神一无所觉,还以为是平日里的两人互怼,回头瞪他一眼:“干什么,来劲儿了是不?”
容钦若无其事也换好拖鞋,走进客厅。
“要唱生日歌吗?”
容钦问。
时序看着茶几上摆放好的生日蛋糕,榛子巧克力涂面,开心果夹心,迟疑了番:“唱……吧?”
“做戏做全套,不是吗?”
他补充道,像是解释一样。
“好。”
容钦同意,说着把这家生日蛋糕自带的生日帽带在了时序的脑袋上,与此同时又把蜡烛插上,用遥控器关掉房间里所有的灯与窗帘。
“我来点。”
见时序自己拿起火柴,容钦从他手里不由分说夺过火柴盒。
时序还有些放不下面子。
虽说他找了个“测验”的借口把人叫回来给自己过生日。
但这个借口里有多少分真情多少分假意只有他自己心知肚明。
黑暗里脸颊温度莫名升高。
被容钦手指触碰过的位置烫的厉害。
“我来一样的,又不是什么小公主。”时序偏过脸吐槽。
“你不是公主,你是祖宗。”
容钦说笑着,点燃蜡烛。
那蜡烛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根,王冠的造型,点燃以后火光却莫名地大。
时序被吓了一跳。
几乎以为那蜡烛要将整个蛋糕都烧起来一样。
但还没来得及去灭,他就感觉到眼前一黑,熟悉的味道与温度从眼皮上传递了过来。
容钦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快闭上眼,许愿。”
“我想……”
“嘘,不要说出口。”
“……”
许是眼前的场景过于沉浸,时序一时忘记了自己是在“测验。”
他竟果真闭上眼,仔仔细细许起愿望来。
这样的感受对时序来说还是破天荒的头一次,他觉得有点儿稀奇,也觉得有些好玩儿。
许完愿望以后听清楚容钦的“生日歌”以后就更觉得好玩。
“噗哈哈……你这唱得是什么东西!”
蜡烛吹灭。
灯光亮起。
容钦面无表情:“说过了,我五音不全。”
时序想起当初自己怎么都没同意让他替自己上台演唱,后知后觉地替自己职业生涯捏了一把冷汗:“还好当时没让你硬上,否则我估计真得自此以后退出音乐圈。”
容钦对此倒是无感,还挺自信:“也没有特别差吧?”
“no,就是特别,非常,极致。”
时序举手发誓表示:“简直是我听过最难听的生日歌,没有之一。”
“哦。”
容钦没再反驳,只认真看着时序切蛋糕。
等他心满意足切好蛋糕,把最大的一块儿递给自己的时候,容钦伸手接过蛋糕,优雅从容地问:
“还有谁给你唱过生日歌吗?”
“……”
时序僵住了半秒。
但也就半秒,半秒后他就反应过来。
“多了去了好吗?你要不要看看我每年的生日会都是什么级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