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我……”
“小鱼,老任说的对,这事儿跟你没关系,都怪我,我高音太难听了。”
齐呼深吸了一口气,也出声安慰了向宇。
向宇讷讷闭上了嘴巴,他的性格本就内向,又是后来才加入乐队的人,遇到这种问题除了闭嘴没有更多的选项。
他便安静下来,等待着其他人讨论出个结果来。
齐呼又开了口,这次他显然已经有了决断。
“不用开伴奏。”
他说。
任冠挑眉:“那你说怎么办?”
齐呼道:“不怎么办,你忘了吗,我们那几个有高音的歌全在part 1里。part 1的部分小序答应我了会来表演。”
“……”
空气安静了一瞬。
因为齐呼提到的那两个字眼。
过了不知多久,任冠嘲讽地嗤笑了声:“不是吧,哥你还真信。”
齐呼说:“他答应我了,我为什么不信?”
任冠嘲讽更甚:“是,答应你了。但彩排他来了吗?”
“小序工作忙,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工作忙就别答应啊,我们求他答应了吗?!”任冠忍不住提高音量,尖锐的声音充斥整个后台房间。
“你小声,冷静一点儿。”
老鞋忍不住开口劝阻。
任冠啪地捏扁了一个可乐罐,表情狰狞:“对不起,小爷我天生没办法冷静。”
氛围愈加凝重。
恰似暴风雨来临的前夕。
正在齐呼打算再度开口相劝的时候,任冠说:
“还有,你真觉得他会来?彩排没来我就不说了。这马上演唱会就要开始了,他来了吗?”
齐呼沉默。
过了不知多久。
眼看着房间里再没人敢出声反驳自己。
任冠眼神愈发不屑:“所以我就说……”
咯吱。
门被推开的声音。
呼——冷风从门外钻了进来。
“谁啊,怎么不敲门就进来?”凛冽的寒风让任冠一时忘记了嘲讽,忍不住回头。
然而回头的瞬间,他怔在原地。
“怎么是你?”
两个男人一前一后进来。
都带着口罩帽子,身上穿着皮衣。
任冠不认识后头那个个子高的,但对前头这个个子低点的却很熟悉。
饶是任冠对这个人有着数之不尽的牢骚。
但当他卸下口罩跟鸭舌帽以后,任冠还是觉得,操,这人怎么还是这么帅?
时尚的完成度靠脸。
大约讲得就是这种情形。
分明都是一个牌子的皮衣,但时序就能把皮衣穿的非常有型。
金属铆钉在他的身上散发着凛冽的魅力。
脖子上简简单单的十字架项链挂在他身上,就是会显得昂贵了好几个级别。
当然,最重要的是那张脸。
无论看多少次。
现实里屏幕上。
任冠都还是想感慨……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适合摇滚主唱的一张脸?
仿佛他站在那里,就等于摇滚等于叛逆。
任冠想象中的dark nebula就该是这样。
华丽,摇滚。
叛逆,不羁。
小鱼虽然很好,但到底气质太乖巧了,事实上并不是特别符合dark nebula的核心概念。
然而话又说回来了……
任冠收回思绪,冷起一张脸。
“谁让你来的?”
“不是你们请我来的?”“时序”开口。
任冠气不打一处来:“虎哥,你看看他这个态度……”
齐呼两头安慰。
安慰任冠就说:“好了好了,小序好不容易百忙之中抽空来参加一次,你哪里来得那么多意见。”
安慰时序则是:“小序你来啦,路上堵不堵车?吃了吗?我这儿还有披萨,马上要上台了,你要不吃两片儿补充补充体力?”
“不用,吃过了。”
容钦代替时序回答。
理所当然这样冷淡的回答又让任冠不满意。
“虎哥你招呼他做什么,不知道人家是大明星吗?出行都带保镖的,万一吃你的披萨吃坏了肚子怎么办,你赔得起吗?”
“阿冠!”
齐呼不赞同地皱眉,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见的严厉。
但任冠又岂是会息事宁人的性格?
别说性格平时就暴躁的他了,就算是平时喜欢沉默的老鞋,其实此刻对时序也不是没有意见。
毕竟时序已经整整三年没有参加过dark nebula的演出了。
十周年这个日子这么特别。
结果他忽然跑出来扫兴。
就算时序曾经是dark nebula的主唱……可他们现在都有向宇了。
“劝你,还是别上了。”
任冠的冷嘲热讽素来不甘示弱。
论起嘴毒,他比起容钦来说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倒不是真的有多恨你,只是都三年了,这三年你没怎么练吧?刚刚虎哥还想让你唱高音。说实话,你连低音都有可能唱不出来了,还高音。”
“所以我说句心里话,回去吧,回去当你的爱豆去。”
演出就要开始了,舞台上的灯光已经亮了起来,背景音响起,观众的呼声从前台一直传到后台。
任冠一边漫不经心地穿上外套,一边拿起自己的贝斯,说:“别来dn的舞台自取其辱,好吗?”
回答他的是一个吻。
猝不及防被摘下口罩的时序被迫当着所有人的面接受了这个堪称狂暴般的吻。
“嘶——”
舌尖似乎被咬出了血。
血腥的味道在四周蔓延。
可比起出血,他此刻更在乎的是容钦在他耳边响起的声音,宛若魔鬼的低吟。
“在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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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钦哥:快上去给我打脸!
第32章
“在等什么?”
时序也问自己。
站在阔别三年的舞台上, 时序一时有些恍然。
他曾以为自己这辈子都没办法回到这里,可谁能想过不过区区九百多天,他又回来了呢?
人生果然充满着各种不可思议。
时序感慨着。
台下的观众却并没有留给他过多感慨的时间。
“啪叽——”
一块儿香蕉皮被扔上了台。
好巧不巧, 就扔在时序的脚边。
时序看着那块儿黄不溜秋的香蕉皮冷笑, 而台下十分理所当然地发出了嘲笑的声音。
嘲笑的声音同时还从身后传来。
任冠对自己的轻蔑丝毫不加掩饰:“现在你懂吧?观众也不欢迎你。”
时序没有说话。
他没有回答任冠的义务。
不过对于台下并不信任自己的歌迷……望着那一双双或熟悉或陌生的眼睛。
时序拿起了麦克风。
“那就让音乐说明一切。”
表演正式开始了。
舞台躁动起来。
伴随着一阵激烈的射灯与开场嘶吼, 很快,属于dark nebula的共同回忆就让所有人亢奋升温。
“我听dn十年了,十年里最具有代表意义的歌绝对就是这一首!后来出的那些歌都不行,没有灵魂。”
“是啊,我也这么想, 真是英雄所见略同。”
“是吧是吧?我现在最后悔的就是三年前那次演唱会没去, 可能那是我最后一次有机会再听到原版的dn。”
“在说什么啊, 台上这个不就是原版吗?”
“你懂什么, 现在台上的这个是……”
是后面是什么。
最终没人听见。
理由很简单。有宛若黑胶cd一般的现场表演,谁会去听身边人滔滔不绝的抱怨?
更何况。
此刻台上的表演说是跟cd一样也未免有失偏颇。
被机器刻录下来的声音,怎么能够跟现场的, 直达耳膜的灵魂共鸣相比?
根本不能比!
……
台上。
也不知度过了多久的时间。
时序只觉自己已经飘起来了。
虽然脚还踩着地面,虽然身体还好好地在舞台上, 虽然架子鼓贝斯电钢琴的声音快要把他耳朵都吵聋了。
可他的灵魂, 他的感觉, 却好像去了另一个时空。
那个时空很安静。
安静到时序只可以听得到自己的声音。
这就是幸福吗?
时序不敢对自己做过多的评价。
唯独只是唱完歌以后,他看到就连那方才给自己扔香蕉皮的歌迷脸上也充满沉醉的时候, 他知道,他唱的很好。
也许是非常好。
他从台上走下来,因为过度投入出了一身的汗,整个人大汗淋漓,像是淋过雨一样。
在后场待命的工作人员给他递来一条毛巾, 同时比出大拇指的赞许表情。
“序哥牛啊,宝刀未老。”
时序没说话,但那微微上扬的唇角显然说明了他此刻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