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所谓的不合也只是小夫妻床头打架?
众人面面相觑,彼此对望几眼,而眼看着氛围躁动,各种颜色想法几乎已经呼之欲出的时候。台上,容钦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
现场安静了下来,包括时序在内,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
偌大的一个房间,安静地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唯独容钦清晰的台词,布料摩擦地面,还有各项设备发出的电流音彼此交错起伏,构成最沉浸的画面。
在这种氛围的带动下。
不由得,时序也入了戏。
绿幕消失不见,镜头消失不见,他是阙珩,而容钦是沈离……直到台下响起雷动般的掌声。
“好!”
导演钱焱带头鼓掌,非常笃定地肯定了容钦方才的表演。
“这镜头都能直接拿去用了。”
钱焱给出了自己最高的评价。
而钱焱的身旁,制片,编剧,原作者,孙新民亦是纷纷露出惊喜的表情。
“不愧是影帝。”
文雅感慨。
原作者揉着眼睛,眼眶红红的:“演得太好了,我差点被虐哭了。”
孙新民就更是高兴,从没有一刻他觉得自己离财富自由这么近过,金条已经变成金矿的程度。
而在这一派喜悦中。
其实,此刻已经回到容钦身体的时序也该高兴的。
事情的进展如他所希望的进行了,容钦果然发挥出了自己神级的演技扮演沈离取得所有人的认可。
如果没意外的话。
沈离这个角色多半会落在容钦身上。
但不知怎的,也许是容钦方才的表现实在太好了吧,好到连时序也挑不出刺来。
作为一个演员,时序此刻内心顾不上高兴,有的只是浓浓的妒忌。
凭什么容钦就能演得这么好呢?
分明是同一张脸。
昨天夜里摄像机里的沈离与方才近在咫尺的沈离仿佛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存在。
一个是真沈离。
一个就是纯演。
意识到这个事实后时序怎么都开心不起来。他失落地看着摄像机里方才录下的画面,脑子里想,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像容钦一样拥有如此出神入化的演技。
努力够吗?
还是说要看天分。
时序一时想不出结论,郁闷摆在明面上。而此刻的他却不知道,更大的郁闷正等着自己。
播放完俩人方才的试戏片段以后。
钱焱的老脸上浮现出异常激动的神采。
“太好了,我就知道我跟你合作没问题,这就是我想象中的演员。”
“嗯。”
“沈离都演这么好,我相信阙珩一定更不错。”
“??”
“你说什么导演?”时序愕然惊醒,这会儿也顾不上妒忌了,满心满眼只剩下钱焱方才那句话。
什么叫阙珩一定更不错?
难道他方才不是在试戏沈离吗?
怎知钱焱施施然,一脸理所当然:“我说,你演技这么好,我相信你可以演好阙珩的。一人分饰两种人格这种难度的剧本,目前国内的演员也就你。至于沈离嘛,我小声点儿说你别告诉时序,虽然简单,但他确实还得练。”
时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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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了个文名宝宝们
第24章
“真好, 我已经太久没在片场见过这么酣畅淋漓的表演。”
钱焱仍在品味着方才那场戏里容钦的表演细节,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微小的动作, 都仿佛教科书般的标准。
业内常说跟容钦合作是一种享受。
钱焱从前不懂, 只是羡慕, 如今却是懂了。
只可惜,懂得太晚,也太尴尬了些。
倘若前些年在自己的电视剧里跟容钦合作会是什么感觉?钱焱不可避免地这样妄想着,浑然不觉,此刻站在他面前的“容钦”早已灵魂出窍了一会儿。
“不错, 不错。”
钱焱越想越满意。
要是跟容钦搭戏的另一个人再入戏一点儿就更不错了, 钱焱这样想着, 正欲开口交代, 让容钦多带带自己的合作伙伴,结果眼一抬,只见“容钦”气势汹汹走向合作伙伴。
“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时序按耐住怒火, 质问正坐在椅子上淡定喝水的某影帝。
闻言,容钦眼皮一抬:“你说哪件?”
“还有哪件, 我演沈离的那件。”
时序一肚子火, 气不打一出来, 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一般。实在难以接受自己完美执行的计划竟然在开头就犯了错误。
竟然是演得坏的演沈离。
早说啊。
早说他何必多此一举?
害得他现在要接受沈离这么个角色也就罢了,方才他还当着剧组所有人的面当众亲了容钦。
虽说使用的是容钦身体……可名誉受损的人也有时序不是么?
如今想来真是越想越懊悔。
只恨不得时间倒流。
可若是时间倒流的话不如直接倒流回俩人交换身体的那一晚, 不管什么姻缘神阳缘神的,他保证不会忤逆。
时序咬着后槽牙,低声又重复:“你早就知道是不是,你……”
“我确实没有被提前告知。”
容钦打断他道。
时序:“……没有被告知的意思是自己猜到了?”
“嗯。”
容钦没有否认。
时序看着他那副波澜无惊的模样便又来了气:“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容钦反问:“早说有用?”
时序不假思索:“当然有用,要是你早点告诉我, 我就……”
时序忽然顿住。
他本想说,如果早说的话,自己就不会冒着那么大的风险当着众人的面交换身体。可转念又一想,容钦不也有强行交换身体这一招吗?
且就他对容钦的了解。
这老男人心机深沉,干什么事都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在这种情形下,他若是一心想要得到阙珩这个角色,必然也会做出与时序相同的决定。
也就是说,时序哪怕提前知道了钱导的心思也没用。
“难怪你这么一副淡定的样子。”
时序恍然大悟。
而容钦放下水杯,不咸不淡瞥他一眼:“你适合沈离。”
“……”
适合到底有什么用?时序心烦意乱地想。
“挨骂的不是你,你当然没感觉。”
时序喃喃自语。
试戏结束后,换下一身繁复的戏服,时序把自己锁在酒店房间。一想到自己即将要面临的风暴,他就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
窗外天色阴沉沉的,仿佛快要下雨,恰如此刻时序的心情。
叮咚。
门铃响了声。
时序把自己藏在被子里,假装没听见。
叮咚叮咚。
门铃又在响。
时序暴躁起身,浑身上下写满了不耐烦的情绪。
“钦……哥?”小申被时序的低气压吓了一跳,年轻的脸上满是恐慌。
时序看到是小申,脸上虽还有不爽,但勉强收敛几分。
“怎么了?”
“没事没事钦哥,我就是来提醒您吃晚饭,营养师那边儿已经准备好了,结果打不通您的电话。”
“哦,没事。我刚刚把电话线拔了。”
时序面无表情。
小申于是更为惊恐:“拔电话线,您……”
“没事,就是想一个人休息休息。”
时序打断助理的问候。
小申自然是没完全放心,不过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助理,在面对容钦的时候并没有过多权限。于是只能将疑惑全部咽进肚子里,战战兢兢地说些客套话。
“那您好好休息,需要我把晚饭送过来吗?”
时序肚子不饿,更何况也没心情吃。
“不用了,你吃吧。”
他说。
小申惶恐点头,又问:“那您有什么其他需要吗?”
时序想了想,问:“有酒吗?”
小申愣了下:“有。”
有倒是有。
不过钦哥进组以后不是禁酒么?
小申这样想,却没有将心里话完全说出口,只道:“正好白总给了一瓶白葡萄酒,我帮您醒好拿上来?”
“好。”
时序道。
其实时序并没有喝酒的习惯,但不知怎么回事,今天从试戏现场回来以后一个人坐在酒店房间阳台上的时候,就非常的想喝。
也许是容钦这具身体的习惯吧。
时序蓦地想。
但是不是其实也无所谓了,总而言之现在的时序很不爽,很狂躁。他急需一些东西来填补自己狂躁的心情,哪怕是酒精。
小申很听话也很能干。
只过了半小时左右不到的时间,他就带着醒好的白葡萄酒再度敲响了时序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