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他抬眼看向镜中的自己,额发湿透,水珠顺着柔和的下颚线滑落进修长白皙的脖颈,洇湿了胸膛的布料。
他看了会儿,然后关掉水龙头,脱掉马甲,解开几颗衬衣扣子,没有擦水,就这样去了露天阳台。
暮色降临,二月底的天气,虽已入春,但夜里和冬天没什么区别。
安澈就那样双手撑在阳台吹风,打湿的衬衣一过风就好似裹着一身冰霜,他单薄的身子不住地颤抖,脚下却纹丝未动。
他需要保持清醒,这样才不会被药物支配。
可他越是刻意保持理智,脑海里就越是忍不住去想顾明盛的脸,顾明盛的身体,和顾明盛的吻。
他闭上眼,用力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吐出来,如此反复。
但很快,他的呼吸开始不受控制似的急促起来,他好想顾明盛,真的好想……
他转身靠着栏杆,仰头低喃,“顾明盛,我好想你,顾明盛……”
手不自觉地抬起来,抚上修长性感的脖颈,然后一路往下,去解衬衣扣子。
方贺本来走了,但第六感告诉他这一切都很不对劲,特别是回想起那几个身形魁梧一脸横肉的壮汉,不论是气质还是外形怎么看都像是地痞流氓,压根不像是小安这种好孩子会交往的朋友。
回家路上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该不会是小安被这几人威胁了,所以……
他吓出一身冷汗,又一脚油门飙了回来。
这一回来,好家伙,看了一场大戏。
原来小安那什么赌鬼父亲压根就不是他的亲生父亲,安心日化的董事长才是!
这小安上一秒还是债务缠身的小可怜,下一秒就变身豪门真少爷!
真是太魔幻了,他一个局外人都觉得有些不真实,何况是小安呢。
不过小安的亲生父母看着挺靠谱的,对那个假少爷又打又骂的,以后应该不会让小安吃亏的。
方贺在墙角长长舒了口气,之前他还挺担心安澈的,毕竟安澈现在是和顾总在一起了,但感情这东西有时候并不是最好的保障。
现在他不用担心了,安澈不仅背靠顾总这棵大树,还有安董夫妻这对亲爸妈,以后这辈子是真不用愁了。
方贺摸了摸下巴,情不自禁地笑起来,他忍不住在心底感叹自己的眼光是真的好,当初一眼就看上了小安,还对他这么照顾,以后这小安成了安家大少爷,可不得多照顾照顾球馆啊。
这可真是撞了大运了。
方贺一脸欣喜地转身,正要进入电梯,突然想到安澈和父母道别时说的话,和他整个人的状态,看起来很不好。
想来小安拒绝了父母,独自上了顶层包厢,所以这个时候,他最需要的应该就是顾总了。
方贺连忙摸出手机给秦秘书打电话,一通添油加醋狠狠助攻一把,然后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
果然,不到一小时,顾总的私人飞机就落地楼顶的停机坪。
方贺听着动静,却没有上去迎接,只等着人进了顶层包厢,他便连忙拎了把锁跑过去锁门,然后飞快出了球馆。
包厢内,顾明盛一边喊着安澈的名字,一边火急火燎地四处找人。
夜风吹起阳台的白色薄纱窗帘,恍惚间有个人影,他连忙跑过去,却被一把按在了阳台的玻璃护栏。
来人力气之大,他眉目一凛,几乎本能地反剪对方双手,将人反压在护栏上。
等看清眼前的男人是谁,他又连忙松手,“安澈?对不起,我……”
话音未尽,安澈迅速转身,一把将人推到墙上,吻住顾明盛的唇。
他衣衫半褪,浑身滚烫,紧紧贴着顾明盛的身体。顾明盛担心坏了,想把人推开,看看他有没有事,可一抬手就被安澈扣住了手腕。
这手法,这力道,明显和以往都不一样,安澈像是换了个人似的,让他觉得很陌生。可顾明盛来不及细想,安澈已经扯开了他扣得规整禁欲的衬衣。
第72章 我知道
两人在阳台一番缠绵后, 又纠缠着摔进大厅的沙发里。
顾明盛被安澈按在身下,他看着上方脸颊绯红,眼眸迷离的漂亮青年, 明明看起来还是那么柔弱, 那两只按住他胸膛的胳膊也依旧纤瘦,可他要是不用全力, 几乎翻不了身。
安澈明显不正常,顾明盛虽然只听秦灼说安澈和安云洛起了冲突,来了很多人, 安澈受了很大的委屈, 连亲生父母都被他赶走了, 但看他这样毫无理智地向自己索取,顾明盛不用想也知道他中了春.药。可怪就怪在这里, 一般人中了春.药都会浑身发软, 可他却力道如此之大,该不会那药里还混了别的什么东西?
顾明盛尽力压下冲动, 他捧住人脸颊,迫使安澈的目光从他胸膛上移,和他对视。
安澈意乱情迷的眼眸只瞥了他一眼便一把挡开他的手,然后去解他腰带。
顾明盛立马扼住他手腕,认真道, “安澈, 停手。”
安澈意识混乱, 眼神迷离地低喃,“停什么手,不能停手,我要你, 顾明盛,我要你。”
他挣脱禁锢,拽住顾明盛的腰带用力一扯,然后随后一扔。
眼看裤子就要被扒掉,顾明盛心里又渴望又担忧,实在没办法了,干脆使出全力扣住安澈的腰,翻身将人压进沙发里。
他喉结滚动,努力压下焚身的欲.火,尽量理智道,“安澈,你中药了,我得带你去医院。”
“医院?”安澈眼眸迷蒙地看着他。
他的身体虽然受药物支配,很想要顾明盛,但他的感官还很清晰,所以在顾明盛关上房门的那一刻,他就听到了落锁的声音。
他不知道这是谁干的,有可能是安云洛,也有可能是别的什么人,但如今都不重要了。
他真的很想要顾明盛。中了药之后他才知道他对顾明盛有多渴望,或许在每一次顾明盛替他解决生理需求的时候,也或许在马尔代夫和顾明盛共度的日日夜夜,又或许是当初被顾明盛频频误会和撩拨的时候,甚至有可能远在他自己意识到之前,他就对顾明盛动了情,有了欲望,只是他清醒时一向理智占据上风,所以到如今才察觉他真的很想和顾明盛做,没有任何利用算计,也没有心理上的抗拒,他只想和顾明盛做,疯狂地做。所以他勾起唇角,轻抚顾明盛结实的胸膛,淡淡吐息,“我们出不去的,有人锁了门。”
顾明盛之前太担心安澈了,所以冲进来的时候只顾着找人,压根没注意有人锁门,此刻听安澈这样说,他眉心微蹙,“没事,你先冷静一下,我马上找人开门。”
说着他就摸出手机,正准备给秦灼打电话,还没来得及拨号就被安澈夺了手机,随手扔了。
他正要说什么,安澈一把抓住他敞开的衣领,将人拉进,在他耳边低语,“顾明盛,我不要医生,只要你。”
他呼吸灼热急促,说话间都在低喘,顾明盛再也忍不住,眼底欲潮汹涌,灼灼地盯着身下人,“安澈,你确定吗?”
“确定。”安澈吻了吻他的唇,“早就确定了。”
最后两个字被顾明盛吞进了唇齿间。
或许是渴望太久,顾明盛来势汹汹,安澈也不遑多让,衣服被撕碎扔了一地,纠缠在一起,就如沙发上两具疯狂缠绵的年轻身体。
两人从沙发到阳台,从阳台到球桌,从球桌到浴室,最后再到床上,整整一夜。清晨时分,安澈已经昏睡过去,顾明盛将人从落地窗前抱到床上,细细清理干净后,又一寸一寸地吻他身上被自己折腾的痕迹。
不知是药物的原因,还是被折腾得太累,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被迫放松下来,安澈这一觉睡得特别沉特别久。
等他在顾明盛家里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夜里。暖色灯光下,他闭着眼动了动酸软的双腿,艰难地翻了个身。
“醒了?”头顶传来顾明盛低懒的声音。
听到这声音,安澈才后知后觉地睁眼,发现自己正躺在顾明盛的床上,还被他圈在怀里,那些和顾明盛在包厢各处疯狂做的画面瞬间浮现脑海,混乱淫靡,如潮水一般涌来。他脸颊瞬间红透,某处潮热又疼痛,低低地“嗯”了一声,然后迅速拉起被子将头埋了进去。
顾明盛笑了笑,把人捞出来接吻,吻够了才使坏地问,“现在知道害羞了?昨晚你可是主动得很,一直说想要我。”
虽然在药物的作用下,安澈的欲望被放大,有些意识混乱,但他们做了什么他很清楚,也依稀记得那些直白露骨的话。他不光说了想要,还说了别停用力深一点之类的话,总之那些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说出口的淫词艳语,在昨晚全对顾明盛说了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