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这个世界上还能有比这更讽刺的一句话吗?
燕信风停住脚步,不明白卫亭夏怎么总是把麻烦留给自己。
第127章 捉奸现场
燕信风停下脚步, 平静地打量着陆泽阴沉的脸色:“有什么事?”
“你怎么没跟着他一起去?”
陆泽不答反问,语气带着刺。
“我有自己的工作要处理。”燕信风的回答很平淡。
陆泽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扯着嘴角, 语气讽刺。
“你的工作不就是伺候好他吗?这谁不知道。”
这话如果让一年前的燕信风听到,肯定会生气,说不定还想动手,但是跟着卫亭夏一年, 燕信风已经脱胎换骨。
他神色未变, 甚至微微颔首, 语气坦然:“这确实是工作的一部分。”
这句近乎默认的回应,像一记软钉子, 让陆泽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他早就放弃了勾搭卫亭夏的念头, 但眼睁睁看着这个曾经不入流的对手,如今借着卫亭夏的势, 在自己面前如此从容,甚至带着点无形的倨傲,那股憋闷和不甘几乎要冲破胸膛。
而更让他恼火的是, 现在的燕信风, 确实已经不是他能随意拿捏的了。
这股邪火无处发泄,陆泽干脆撕破那点表面客气,直接发难:“东港七号码头那块地的投标,是不是你故意在背后搞鬼,存心跟我抢?”
闻言,燕信风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什么怎么回事?”他面上依旧疑惑, “投标各凭本事,小少爷这话从何说起?”
他当然不会承认。
事实上,在评估那个项目时, 燕信风确实授意手下在合规范围内,给陆泽看中的几个环节使了点绊子,提高了他的竞标成本和难度。
原因也很简单,燕信风就是看不管陆泽曾经那种围着卫亭夏打转的恶心样子。
这点私人情绪,被他很好地隐藏在商业决策之下。
他否认也没用,陆泽事后仔细复盘过,可以肯定燕信风在其中动了手脚,此刻看他这副装傻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咬牙道:“你少给我装糊涂!”
燕信风却已经失去了继续周旋的耐心。
他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乱的袖口,语气疏离:“小少爷如果没其他重要的事,我就先失陪了。还有工作要忙。”
说完,他不等陆泽反应,便径直从他身边走过,步伐稳健,没有一丝犹豫,将脸色铁青的陆泽独自留在空旷的走廊里。
……
回去的路上,燕信风收到一封邮件。
【他走了?】
是照夜发来的。
从陆明入狱到现在,他们一直保持联系,燕信风仍然不知道他的具体身份,但看照夜的言行,不难判断出他也是卫亭夏的手下的人。
【是的。】他回复。
圆环转动半秒,随后消失,与此同时,两人交流的痕迹也开始自动清扫。
和照夜的交流就是这样,留存痕迹甚至不会超过半分钟,燕信风曾经委托不少电脑高手检查过自己的手机,同样一无所获。
大约两分钟后,照夜又发了一封邮件:
【你也应该去。】
燕信风没有回复。
他当然知道自己也该去。
卫亭夏如今参与的项目,是代表陆文翰的牵线拉扯,一定会涉及很多非法内容,燕信风如果能参与进去,收集足够证据,便又能拉垮这座大厦的一个边角。
这是他的职责所在,同样也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但是他不想去。
他想离卫亭夏远一点。
这种烦心破事,燕信风不想讲给任何人听,好像光是在自己脑袋里转悠一圈,都足够屈辱。他意识到被污染无可避免,可看着自己一点一点地偏离轨道,燕信风还是觉得羞愧。
卫亭夏是热带雨林的沼泽地中,带毒生长的藤蔓,他最后一定会长在燕信风的尸体上,缠着他埋入最深的泥土。
燕信风已经半只脚踏入了死亡,并且对此无计可施。
所以他只想躲。
就在燕信风陷在沉默的泥沼里时,手机屏幕再次亮起,那串熟悉的乱码如约而至。
邮件内容只有一句,冰冷直接,一点情面都不留给他:
【你爱上他了吗?】
看到这句话,燕信风的呼吸猛地一滞,瞳孔收缩,指尖瞬间冰凉。
那一瞬间的羞耻和恼怒几乎冲垮理智,他差点真的将手机狠狠掷出车窗外,仿佛这样,就能把那行刻薄的文字彻底销毁。
事实证明,这个世界上确实存在比被陆泽堵在走廊里阴阳怪气更让人难堪的事。
而燕信风刚刚就经历了一次。
他咬着后槽牙,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用力到颤抖地敲下回复:【我没有。】
几乎是发送成功的下一秒,新的邮件提示就弹了出来,照夜的回复快得不容他喘息:
【那你为什么不去?】
为什么不去?
燕信风看着这五个字,手指冰凉,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他无法回答,也无法面对诘问。
照夜的眼睛太毒,嘴也刻薄,看穿他的伪装像挑破一层湿透的纸巾,丝毫不在意纸巾下方鲜血淋漓的伤口。
燕信风觉得自己离死可能就差一步。
被彻底看穿、甚至被自己人都精准戳破心事的屈辱,混合着无法完成任务的自责,以及内心深处那份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动摇,像一团乱麻,纠缠在胸口。
燕信风按熄了手机屏幕,将那个令人烦躁的光源彻底隔绝,然后重重地靠向椅背,闭上了眼睛。
车厢内死寂一片,只有他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前方开车的司机敏锐地察觉到了后座陡然降低的气压,不动声色地踩深了油门。
车辆悄无声息地加速,只想尽快将状态不对的老板安全送达目的地。
等车子稳稳停在公司门口,燕信风才睁开眼,单方面决定未来两天就住在公司。
既然无法面对卫亭夏,也无法理清自己,那干脆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到别的事上。
陆泽仗着家里作威作福这么多年,手里也不比陆明干净多少。
燕信风准备送他份大礼。
仿佛只有通过这种近乎幼稚的迁怒和针对,才能勉强证明自己还在轨道上,还能掌控些什么。
……
……
卫亭夏将手机收回口袋,0188很无语地看着他。
[你为什么非得刺激他?]它问。
卫亭夏装傻:“我怎么了?”
0188不说话,抛出指数图,刚刚折线向上升了一段,形成一个小小的山丘。
“哎呀,也没有很多嘛,”卫亭夏向后躺倒,“而且我不刺激刺激他,他怎么过来?”
[他为什么非要过来?]
“因为我一个人无聊,”卫亭夏说得理所当然,“而且他躲我算什么?”
躲就能解决事情吗?显然不能。燕信风还是太想当然了。
他不是躲你,0188从心里说,他有点怕你。
主角和卫亭夏的关系很难说清楚,0188从心里打过几遍草稿,发现都不能把问题完全讲清楚,所以它选择了放弃。
况且卫亭夏应该心中有数。
他们的立场完全对立,心朝着卫亭夏走,身体却必须去向另一边。
燕信风不是软弱的人,他会一直对抗,直到自己裂成两半。
思索很久,0188最后道:[你得让他知道你是谁。]
“我会的,”卫亭夏漫不经心,“我还在挑选时机。”
时机在一天后。
新项目启动,照例伴随着各种殷勤的招待和隐晦的讨好。
卫亭夏白天象征性地参观了合作方引以为傲的实验室,傍晚刚回到下榻的酒店大堂,就被一个穿着得体、妆容精致的女人拦住了去路。
“卫先生,晚上好。”
女人微微躬身,递上一张烫金的请柬,“我们陈总特意为您准备了欢迎晚宴,希望您务必赏光。”
卫亭夏认得她,是合作方之一陈奎的贴身秘书。
那位陈总,是众所周知的爱玩,每年在“娱乐”上的开销数额惊人,卫亭夏眼神微动,与身旁0188操控的沈关短暂交换了一个眼神,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掠过眼底。
他接过请柬,指尖在光滑的纸面上轻轻一敲,脸上露出带着点玩味的笑容:“陈总太客气了。晚上我一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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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当晚,燕信风正在临时办公点处理积压的文件,手机震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