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要是珍珠睡在了沙发上……
妄久估量了一下自己和珍珠的体型,觉得如果半夜他跟珍珠抢位置,被挤下沙发的大概率是他。
他果断停下脚步,抬起的手装模作样的拍了拍门把手,语气一本正经:“这里灰有点多,明天得让陈妈来擦一下。”
靳鹤寻勾着唇看他,在妄久被他看的几乎要炸毛的时候,他开了口:“上床吧。”
男人收起唇角的笑意,恢复了平时冷淡的神情,语气却是轻的:“外面冷,当心感冒。”
比起笑着看他的靳鹤寻,妄久还是更喜欢靳鹤寻平常那副面无表情的高岭之花脸,至少能让他跳得飞快的心脏休息一下不是?
因此当靳鹤寻收了笑意,他反而松了口气,连那句不像靳鹤寻平时会说出口的“当心感冒”都忽略过去,飞快掀开被子钻回了被窝,只露出一双黑亮的桃花眸子。
那双桃花眸子此时正亮闪闪的盯着靳鹤寻,眼底的催促和他话里的意思一致:“你快去洗澡吧。”
担心自己的意图暴露的太明显,妄久补了一句:“忙了一天,早点洗澡好休息。”
靳鹤寻动了动眉梢,在妄久隐含催促的目光中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很快拿着睡衣进了浴室。
浴室的门被关上,缩在被窝里的妄久重重的松了口气。
虽说在二狗家的时候两人也睡过一张床,但那时有白宝宝在中间,这次却只有他跟靳鹤寻两个人。
妄久默默的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心脏,生怕它一个加速把他给跳撅过去。
他催着靳鹤寻去洗澡,是想趁他没出来赶紧睡觉,最好在靳鹤寻出来之前就能睡着,这样就不用面对待会两人躺床上面对面大眼瞪小眼的尴尬局面。
结果靳鹤寻进去了,妄久反而睡不着了,因为他发现了一个很关键的事——关上的浴室门能阻隔视线,却完全没法阻止想象。
细碎的窸窣和哗啦的水声不时响起,妄久甚至能根据这声音脑补出靳鹤寻进行到了哪一步。
他捂着耳朵翻了个身,整张脸热的不行。
浴室的磨砂门朦朦胧胧,人影模糊,加上哗啦的水声和门缝中飘出的沐浴露香气,妄久的大脑该死的根本控制不住。
他被自己的脑补弄的面红耳赤,有些恼羞成怒的拿被子盖住了头,闭紧眼睛想要赶快入睡。
盖住头的被子隔绝了视线,只有细微的水声透过被子映入耳朵,妄久把被子又往上拉了一点,开始闭着眼睛数羊。
一只羊,两只羊……一百八十八只羊……三百只羊。
一直数到三百只羊,妄久突然发现浴室的水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下来,他皱了皱眉,有些犹疑的睁开眼,想要探出脑袋去看一眼。
他还没来得及动作,身侧的床突然往下一陷,妄久心头猛地一跳,下一秒,一只大手掀开他身侧的被子。
妄久身子僵硬,闭着眼睛直挺挺的躺着,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
靳鹤寻很快在他身侧躺好,男人带着水汽的气息很快充斥了妄久的鼻端,跟他是一个味道的——白家的沐浴露都是同一个牌子,是甜蜜的花香。
妄久平时喜欢果香,靳鹤寻则更多偏好冷香,两人都很少接触这种甜腻的香调。
偏偏这会儿两人身上都是这种陌生的甜腻香味,熏腾着交织在一起,莫名的暧昧而灼热。
妄久觉得自己大概是有些晕香,不然他怎么会被熏得迷迷糊糊,脑子也跟着晕乎乎转不太动。
他悄悄的抬起一只手把被子掀开了些,无声的呼出一口气。
床外的冷空气见缝插针的钻进被子,毫不留情的裹夺着熨热的温度,妄久渐渐的觉得有些冷,但又不想放弃这能让他大脑清醒的冷气。
直到身侧有人浅浅的叹了口气,一只大手按住了他掀开的被角,同时盖住他脑袋的被子被拉了下来,男人清冷的嗓音在黑暗中似乎有些无奈:“不闷吗?”
妄久长长吸了口气,神清气爽,他这下舒坦了,老实回答:“闷。”
靳鹤寻无奈:“那你还盖住脑袋。”
妄久不说话了,他总不能说因为你在我旁边,我心脏跳的太快,必须把自己藏起来冷静一下吧?
不过或许是这样简单日常的对话,妄久的心跳反而正常了很多。
他从枕头底下捞出没来得及充电的手机,摸到床边的插座,打算给手机充个电。
看着手机屏幕上亮起的充电提示,妄久想了想,又问靳鹤寻:“你的手机要充电吗?”
靳鹤寻嗯了一声,他的手机早就没电了,本来打算回来再充,但回来之后看到妄久就忘了。
这会儿提起他才想起,于是伸手把手机递了过去:“多谢。”
房间的插座都在他这一头,妄久伸手接过了手机,帮他充电。
靳鹤寻本来想跟他说充电器的位置,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妄久已经无比自然的拉开了床头柜抽屉,在第三格里找到了充电器:“好了。”
男人的身影在黑暗中似乎顿了一下,妄久没察觉,还在摆弄充电器。
手机屏幕上亮起了充电标志,妄久放下手机,转头却被靳鹤寻突然靠近的身影吓了一跳:“!!!”
他捂住自己狂跳的心脏,有些惊魂未定:“大哥?”
男人的脸在黑暗里看不分明,只能看见他的身影在离他很近的距离停下,冷清的语气听不出情绪:“你的记性还挺好。”
那是当然!
听到靳鹤寻这话,妄久的话不自觉脱口而出:“你的东西哪个不是我放的,我怎么会不记得?”
以前上学的时候,他经常到靳鹤寻房间找东西,但是靳鹤寻的摆放习惯跟他不一样,他每次都找不到。
后来他找的烦了,干脆趁着靳鹤寻不在给他房间来了个大整理,所有的东西都按自己的习惯摆了一遍。
靳鹤寻回来之后也没说什么,只是从哪以后妄久再也不会找不到东西,因为所有的东西摆放位置都是他习惯的。
这话落下,房间里的两人同时一愣。
妄久甩了甩头,脸上神色有些奇怪:“不是,我是说……”
说什么?说刚刚那话不是他想说的?
在他皱眉思考的时候,男人的身影却从他面前退了开来。
妄久在黑暗里看不清他的神色,却能感受到他周身散发的愉悦:“嗯。”
靳鹤寻伸手给他掖了下被角,心情很好:“睡吧。”
妄久看着身侧莫名其妙高兴起来的男人,被他这动作给带偏思路,刚刚的疑惑也暂时被他抛到脑后。
不是,靳鹤寻这是把他当小孩呢?
妄久有点不高兴,他叛逆的把被角踢开了一点,用行动证明自己不是小孩。
三秒后。
被床外的冷风吹出一身鸡皮疙瘩的妄久默默把踢开的被子捞了回来,安静如鸡。
第102章 红痕
第二天一大早, 躺在床上的白宝宝就起了床。他踩着小板凳乖乖洗漱,又回到房间换了衣服,一脸兴冲冲的出了房间。
一个晚上没跟粑粑碎觉, 宝宝可太想粑粑惹。
穿着精心挑选的漂亮衣服,白宝宝抱着那个被扯掉尾巴的居居玩偶,小心翼翼的溜到了大耙的房间外面。
他眨巴眨巴眼睛, 踮起jiojio把房门打开, 偷偷摸摸的从门缝里伸了个小脑袋进去。
房间里拉着窗帘, 黑乎乎的大床上, 白宝宝一眼就看到了抱在一起睡觉的两个人。
粑粑和大耙头靠着碎觉,粑粑的下巴垫在大耙胸口,腿夹在大耙身上, 大耙的手还抱住了粑粑的腰!
小崽子一下就愤怒了。
宝宝叽系让里萌在床上打架, 木有让里萌抱着碎觉。
粑粑的怀抱系宝宝的,只有小崽崽才能抱着粑粑碎觉,大人是补阔以抱着粑粑碎觉的!
大耙,臭不要黏!
吃醋的白宝宝居居玩偶也不想要了, 他推开房门,气呼呼的就要冲进去把粑粑抢回来。
起了个大早来打探情况的白母一下楼就看到要冲进房门的白宝宝, 她吓了一跳, 连忙一把伸手把崽捞了出去。
白宝宝气的跺脚:“大耙, 补要黏!”
白母探头一看, 脸上的笑意别提多灿烂了。
她静悄悄的把房门拉上, 又带着白宝宝走到了远离房间地方, 这才笑眯眯的开了口:“这是你粑粑和大耙感情好的证明。”
白宝宝很委屈:“窝也, 感情好。”
感情好, 算森么?宝宝跟粑粑感情更好!
他都把粑粑让出去跟大耙在床上打架惹, 介样,还补够吗?
白母脸都要笑歪了,这会儿也顾不上委屈的小崽子,只眉开眼笑的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好好好,都好,都好。”
白宝宝感觉寄几被敷衍了,小心脏都要碎惹。
妄久下楼的时候还有些尴尬,他自认为睡觉还算老实,上次在山上那是太冷出了意外,这回肯定不会再出现上次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