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同样的训练强度，他完成得极其吃力，完成后的状态和恢复速度也不如alpha，他需要更长时间的睡眠和休息才能缓解疲劳恢复精力。
在和alpha的格斗中，尽管能战胜alpha，也往往是因为他的格斗技巧好于对方，而且作为胜者，他受得伤反而更重。
在格斗这种一对一、拉开架势的对打中，alpha那种力量上和体重上的优势，让祁飞鸾吃尽了苦头。
那种感觉极其憋屈，他需要构想多种对敌的技巧，小心翼翼抓准对方的漏洞，试图一击制敌。而alpha却只需要凭借更高的肌肉强度，就可以抗住他的大部分打击，反过来轻易压制他。
那时的祁飞鸾始终撑着一口少年气，不愿意相信原本势均力敌的人，会仅仅因为人种而拉开距离，但事实往往就这么残酷。
哪怕祁飞鸾在beta中都已经算是顶尖的那部分，但行星上进行训练的那些alpha同样也是各大势力捧出的精英，他反而成了这些人中的“弱者”。
慕强欺弱，几乎是所有动物的天性，alpha相较于beta和omega更多地保留了动物性。
那些alpha因为忌惮季星渊，不敢明目张胆地针对祁飞鸾，但看向他的眼神、对他说话的语气中都充满了掩饰不住的蔑视。
直到一次训练，教官们要求他们翻越山脉，到达另一边，他们只带了有限的物资，考验的就是他们行进能力和对极端环境的耐受能力。
那时出发行进都非常顺利，他们按照计划稳扎稳打前进，但中途遭遇了意外，他们在没有载具的情况下撞见了一头晶兽。
山脉这边没有成形的晶矿，但山体中偶尔会嵌有晶石，那头突然出现的晶兽体型较小，估计正是因此抢不过矿区的晶兽，被排挤到了山脉这边。
季星渊最先发现那只晶兽，当即打手势示意他们停下，在发现没有惊动它时，又示意他们放轻动作更改路线。
他们穿着白色的作战衣，周围山体大部分被雪覆盖，在不惊动它的情况下绕开是完全可能的。
但就在他们撤走时，队伍里不知道谁脚一滑，踩到的雪下面岩石松动，滚下了山坡，引起了一连串动静。
晶兽猛地回头看向他们这个方向，嘶吼一声向着山坡上的他们冲了过来。
季星渊猛地推了一把祁飞鸾让他先走，随后他端起枪对着晶兽扣动扳机。
他们互相用火力掩护，一直撤退到了山坡一处凹陷处，借助周围的岩石遮挡短暂脱离了晶兽的视野。
但问题在于，他们被堵在这里了。
晶兽以晶石为生，他们根本没办法预估晶兽什么时候会因为饥饿而离开去觅食，他们之前用枪攻击对晶兽造成了一定伤害，已经激怒了它。
当时他们中有人提议放弃这次训练，通知教官他们前来营救，毕竟他们都是精英，白白命丧晶兽口中可就太可惜了。
一个祁飞鸾已经记不得名字的alpha则颇为激动地反驳：“让他们来救我们，那他们非要嘲死我们，肯定又会说‘还是alpha呢，遇见头该上幼儿园的小晶兽就屁滚尿流地寻求救援了’这种屁话。”
“妈的，要不是你脚滑，我们至于惊动了它吗？”
“有人出错也就算了，我们队伍里还带了个beta拖油瓶，要不是有这个beta我们移动速度能被拖慢吗？我们至于跑都跑不了吗？”
“一个beta跟着我们训练有个屁用……”
在他聒噪的声音里，季星渊则看了看外面的环境，确定这里积雪不至于形成雪崩。紧接着他一言不发将背着的背包拉开，露出了一截肩抗式火箭筒，快速找到合适发射位，装填弹药、自动锁定目标、发射，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
飞出的弹药精准命中那只体型略小的晶兽，爆炸声响起，将它当场炸死。
季星渊站起身，转头将发射筒扔到旁边，用枪口顶住那个大放厥词的alpha，冷声道：“你在这里放屁能有炮弹有用吗？能打死晶兽吗？”
“山脉上地形复杂又有冰雪，一时失足在所难免。”
“至于beta，beta怎么了？alpha又怎么了？晶兽那么强大挨一x发高爆弹也会被炸得粉碎，你一个alpha毕竟不如晶兽强大，我也不强求你挨一发炮弹，就子弹如何？”
季星渊骤然贴近那个alpha，阴戾的神情将在场的人都骇住了。
“你他妈再敢满嘴屁话，我现在就送你一匣子子弹，然后把你的尸体跟晶兽的扔在一起，回去告诉教官你遭遇晶兽不幸遇难。”
“你！”
那个alpha紧咬牙关，在被枪口顶住的情况下到底没敢再说什么。
其他alpha也没想着阻止和拉架，他们都没想到季星渊居然背着肩抗火箭筒。
要知道他们每个人的负重都是有极限的，负重过多会大量消耗他们的体力。加上这片雪原寸草无声，在自身有限的负重内，他们首要背负的肯定是食物和其他生存必需品。
因此留给他们武器的负重就相应地被压缩了，而且山脉这边毕竟不是晶兽的主要出没地带，他们只携带了重量较轻的枪|支，没有携带重武器。
但季星渊居然携带了高爆弹药和肩抗式火箭筒，这除了代表他的体能比他们都强外，在对情势和遭遇危机的可能性预判上都高于他们。
alpha是最慕强的，季星渊能力强同时也解决了晶兽，那他们根本不会在意那个被枪口顶着的alpha是怎么想的，也不会去解围。
谁强，谁就更有话语权。
在这一点上，几乎所有alpha都达成了共识。
季星渊见那个alpha闭上了嘴，挪开枪口，对祁飞鸾说：“不必去想什么alpha或者beta的差别。与晶兽相比，人类的血肉之躯到底是脆弱的。但现在并不是我们沦为晶兽的口粮，而是我们猎杀晶兽。”
“科技的进步就是为了让我们摆脱**上的限制，让我们不必在**上比其他物种更强大，就能占据食物链的上游。”
“下次再遇见轻视你的alpha，那就先给他们一匣子子弹。他们既然学不会平等地与你说话，那你帮他们学会什么叫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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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季星渊式平等谈话法传授ing……
第21章
祁飞鸾现在的行动准则可以说就是从季星渊那里学来的。
作为一个beta，他是闻不到季星渊的信息素、也分辨不出那是什么味道，以前他问过一些同学，想知道那究竟是什么味道。
柏涵煦说那种味道就像站在寒带雪原上深呼吸一般，是一种纯粹的寒冷气息。
季星渊是最顶级的alpha，他的信息素往往能压过其他alpha的信息素，寒冷的气息荡涤一切其他气味，正如冬天到来时那使万物休眠的威仪。
哪怕alpha们本身就对彼此的信息素非常抵触，季星渊的信息素也是alpha最为厌恶的那种。
祁飞鸾曾经试图去寻找这种味道，各种仿信息素香水他都试闻过，但没有一种和柏涵煦他们形容的类似。
他还傻傻在冬天来临时站在雪地里试着深呼吸，但城市里的寒冷终究混杂了太多其他的因素，终究和柏涵煦形容地不太类似。
直到祁飞鸾这次再踏上行星，回想起自己以前的经历和干过的傻事，才明白原来这颗荒芜的行星上的气息，或许才是最接近季星渊信息素的味道。
他也唯有在这里……曾经那么贴近季星渊的心。
祁飞鸾收回思绪。
很快，太空港另一边传来一阵骚乱，一群穿着黑瞳制服的人员包围了祁飞鸾他们来时搭乘的飞船。
没一会儿，船上的工作人员就靠过来对祁飞鸾说：“那边好像说有人搭乘了那班飞船降落到行星，从基地盗窃了重要物品，因此要暂时推迟飞船起飞时间，对飞船进行彻底地搜查。”
“那就好。”祁飞鸾点了点头。
基地高层显然查到了他们正是搭乘那艘飞船到达行星的，但既然只彻搜那艘飞船，证明高层还没有能力封锁搜查太空港的每一艘飞船。
这对祁飞鸾他们来说，反而是好消息。
祁飞鸾转身登上飞船，随着身后的舱门关闭，也将那一望无际的雪原隔绝在外。
黑瞳到底没有能力彻底中断太空港的运行，这艘飞船按时起飞返回地球。
在起飞的不适消失后，祁飞鸾终于真正地松了口气。
此刻，他才算终于安全了，他将通过一段不断的飞行，重回地球。
……
地球上，在祁飞鸾起飞离开时，季星渊正把自己关在季家庄园的房间里。
他已经快到易感期了，祁飞鸾又是秘密离开的，他至少在七天内不能公开露面，因此也更不能去送祁飞鸾。
但在祁飞鸾起飞那一刻，季星渊是知道的。
不是因为什么玄幻的心灵感应，而是祁飞鸾起飞后脖颈中内置的定位系统信号被阻断。
祁飞鸾离开地球的这段时间，对季星渊来说就是彻底从他身边剥离开的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