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下午怎么了?”边和问。
这下施维舟彻底愣住了,边和的反应让他觉得下午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我们下午的时候分手了,你不记得了吗?”他问出了一句连他自己都觉得很傻的话。
“当然记得,”边和答得很快,“但分手是两个人的事,我还没同意,应该就不算分手吧?”
“你没同意?”施维舟睁大眼睛,“可你都赶我走了……”
“让你离开医院,不代表同意分手。”
“那……那你怎么还在这儿陪庄亦寒……”
“他是我弟弟,现在还在昏迷。”边和冷静地说,顿了顿,语气有些晦暗地问,“你不会想让我在你和我弟弟之间选一个吧?”
一听这话,施维舟急了:“他算你什么弟弟!你们根本没血缘关系!”
“你跟你姐姐不也没什么血缘关系?”
“我……我……”施维舟一激动,脑子又跟不上了,“我姐从小就是我姐!可你……你上过你弟弟!”
“过去的事我改变不了,”边和坦然道,“而且我说过,我根本不爱他。”
“那我呢?!”施维舟义愤填膺地质问,“你爱我吗?!”
什么理智,什么以退为进,他全忘了。一看到边和,所有委屈和不甘就涌了上来,他太痛苦了,他必须要个说法。
“爱。”边和毫不犹豫地回答,“我爱你,只爱你。”
“你说谎……”施维舟摇着头,眼泪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下掉,“你爱我就会选我,而不是庄亦寒。”
“我没有选他,就像你没有选你姐姐,我们依然在一起,只不过各自都有需要挂心的人。这难道不正常吗?”
施维舟眨了眨被泪水打湿的睫毛,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喃喃道:“可他……”
话未说完,边和忽然上前一步,将他轻轻抵在墙上,随即不容拒绝地捧住了他的脸。
施维舟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偏头想躲,却又僵着脖颈慢慢转了回来。边和不喜欢被拒绝,他记得的。
“我不想亲,可以吗?”他带着哭腔用商量的口吻问边和,“我心里太难受了,真的不想做这些.……”
边和的脸又逼近几分,目光在他脸上缓缓游移,那只捧着他脸颊的手,轻轻滑到了他的下巴。
“不可以。”边和的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眼神却阴沉得可怕,“因为我现在,特别想亲你。”
话音刚落,捏着下巴的手指忽然收紧,边和一把将他拽到跟前,另一只手重重靠到墙边,将人牢牢锁在自己与墙壁之间,随后猛地将他按在墙上,低头狠狠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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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做恨
边和一直在吻他,吻得他脖子发痛也不肯松手。
而施维舟的心思却早就不在这里。即使正被这样激烈地吻着,他也感觉不到半分甜蜜,这段关系仿佛已经完全被边和攥在手心,蛮横又不讲道理。
他好像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被拽着、拖着,踉踉跄跄跟在后面跑。可越跑越慢,越追越远,等终于喘过气抬头时,边和早已站在终点,他根本无力追赶。
“今晚和我住,”边和终于将嘴唇挪开一点,轻声再次命令道,“好不好?”
不好,一点都不好,我不想和你一起住,事情没说清楚前,我根本不想再靠近你。
“嗯?”边和捏了捏他发烫的耳垂,低声催促。
施维舟垂下眼睛,点了点头。边和立刻又在他唇上啄了一下,没等他反应,就推开门牵着他进了病房。
门在身后合拢的瞬间,施维舟才猛然惊觉——刚才他们靠墙亲吻的地方,正是庄亦寒病房的外墙。
意识到这点,一股恶寒瞬间裹住了他。他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边和,可那人却神色如常,只是淡淡瞥他一眼,便将他牵到房内另一张空着的病床边。
“你什么意思?”施维舟压着怒火问。
边和回过身,自然地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然后慢慢走过来,伸手要帮他脱外套。
施维舟一把打开他的手,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带刺:“你想让我在你前男友床边睡觉??”
边和挑眉看着他,像是对他的反抗早有预料,眼神里甚至带着点纵容。随后他勾起嘴角反驳:“这是另一张床,你和我在这儿睡一晚,有什么问题?”
如此自洽又坦然的逻辑,让施维舟几乎以为自己才是那个无理取闹的人。
“你是真不懂还是装糊涂?!旁边躺的是你前男友!前男友!!”他越说越激动,但顾及病床上的人,始终用着气音。
“第一,他不是我前男友,”边和冷静道,脸上没什么表情,“我从来没把他当成过男朋友。第二,”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你不用压着声音,他是在昏迷,不是在睡觉,你就算叫出来,他也听不见。”
施维舟僵在原地,被这番话惊得目瞪口呆:“你……你怎么这么无耻……”
说完他自己都愣了——这么“正义凛然”的话,居然会从自己嘴里说出来。
“无耻?”边和像是被逗乐了,眯起眼仔细打量他,像是看了一会儿才皱眉道,“怎么又骂老公?”
“你不该骂吗?!这是正常人能说出来的话?!”
“我只是实话实说。”边和答得很快。说完,他又走近一步,十指不由分说地插进施维舟指缝,紧紧扣住,“你要是真介意,我可以带你去酒店住,不过那样的话,等你睡着我还得回来。但如果你觉得那样更好,我们现在就走。”
一听这话,施维舟低下头,不吭声了。他抬眼看了看病床上戴着氧气面罩、无知无觉的庄亦寒,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牵着自己、平静得近乎冷漠的边和,心里那点坚持,开始动摇。
“那我们……以后每天都要在这儿住吗?”他的声音又低了下去。
“怎么会?”边和轻笑,抬手掐了掐他的脸颊,“明天我就去找护工,然后带你去住酒店。”
“真的吗?”施维舟半信半疑地问。
“当然。”边和答得很快,手指轻轻梳理着他的头发,“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施维舟垂下眼,低低叹了口气,不情不愿地坐到了空床边,整个人看起来郁郁寡欢。
边和远远打量着他,嘴角在暗处不易察觉地勾起:“我先去洗澡,回来给你擦身体,好不好?”
施维舟蔫蔫地抬起头,朝他点了点头,一声不吭。边和慢慢走过来,弯下腰,在他的脸颊落下一个吻。他仰着脸,任由边和亲着,忽然觉得好累好累,累到连一个“不”字都说不出口。
是啊,为什么要说“不”呢?他最爱的就是边和,边和说了,他们没有分手。边和说了,他最爱自己。边和说的话都是好的,对的。边和不会骗他,边和最喜欢他。
“这里浴室太小,不然就带你一起了。”边和说。
施维舟点点头,随即又垂下眼睛,不再看他。
边和抬手摸了摸他的脸,带着一丝笑意转身去了浴室。直到听见水声传来,施维舟才终于松了口气。他感到一种没来由的害怕,却又说不清在怕什么,他应该感到高兴不是吗?那种和爱人重归于好的幸福,那种失而复得的喜悦。
可是什么都没有。他的耳朵里只能听到很近的流水声,和另一张床边呼吸机时隐时现的“滴滴”声。他坐在中间,两边是都需要他涉过的,最绝望的深渊。
很快,水流声停了。病房里只剩下呼吸机规律而单调的鸣响。
“滴——滴——”
施维舟缓缓抬起头,看见边和穿着一件白色t恤,端着盆水朝他走过来。
“怎么还坐着?”边和在他脚边蹲下,一边解他鞋带一边问。
“我在等你给我脱鞋。”施维舟下意识地,就说了这样的话——他的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他,这就是边和想听的话。
果然,边和轻轻笑了。
袜子被脱掉,两只脚浸入热水里,他低下头看着边和的发顶,忽然希望盆里的水是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