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芝芝平时社媒是自己在用吗?看下ip变化就知道了吧?他登了没?现在是不是就算不说话,只要登陆地变化也会在主页显示出来的】
【好像是~~~~他社媒都是自己用的,工作室有工作室账号。但是社媒ip没变哎,所以那个人确实不是他了?】
【那完了呀,哥哥牵手吃饭的年轻男人不是你家受,岫色可芝这是要迎来重创了吗?我去超话看看热闹】
【楼上看到什么没?】
【什么都没有……超话还歌舞升平的,都没在涛这个事情,是大粉捂嘴了吗?】
【这cp才起来几天啊,哪来的大粉……果然是脂粉下场运营的意思?那肯定捂嘴了,哥哥有男嫂的事情传开了之后还怎么收割cp粉啊,捂嘴笑】
【等下,谁说这男人就是王岫了啊?就凭那个侧面吗,那么糊的图,就不能是长得像?就对着一张没来龙去脉的图你们都写完了一整本三国演义是吧——】
【脂粉下场来控评洗白了吗?惹不起,我怕被开盒,溜了溜了】
“脂粉?我们要是有脂粉就好了!陈子芝,你现在千万不能登大号!——你不会已经登了吧?你微博默认是大号还是小号?”
“小号,小号,你先别激动。”
amy在手机那头都快破音了,陈子芝不得不把语气放沉,“有事说事,不要情绪输出。我微博登的是小号,刚看了一下,还好啊,其实没几个人认出是我。”
他全程没脱墨镜和帽子,看来还挺有效的。本来就是黄昏时分了,天色黑下来之后,农家小店的灯光也说不上多良好的光照条件,连只是戴了渔夫帽,没戴墨镜的王岫,都拍得模模糊糊的。社媒平台上那几张图,要说是陈子芝确实证据也是不足。
所以,粉丝们虽然现在都在吃瓜,且有些人怀疑是陈子芝,但这时候,cpf反而成为反向证明不是他的有力证据——所有人都觉得,背影对比图是cp粉为了嗑糖而捏造的事实。由于这帮人抠糖的离谱程度一向臭名昭著,她们提出的可能,天然就会被路人打为臆想,倾向相信陈子芝现在好好的在京城。
“确实,他们是认不出来,因为对你不熟悉,所以这事也不能说是影响到剧组——但是我们熟悉啊!”
“熟悉你的人,看着这张照片,一看就是你啊!”
amy的情绪更是紧绷了,声音都带着破碎,明显是强忍着在那循循善诱,“你觉得,连我都认出来了,你老公呢——顾立征呢?他要看到这张图,他能认不出来吗!”
这……确实,顾立征只要不是傻子,扫一眼也能看出来。就算不能肯定,一个视频打过来,不也是露馅了?陈子芝无言以对了,带着最后一丝侥幸:“他已经去美东了啊,过去谈大生意的,那么忙,能留意到这些吗?”
“芝芝,你脑子是被王岫透没了是吧,”amy大概是超脱愤怒了,声音反而冷静了下来。“你觉得他能不知道吗?就算他没上社媒,别人不会给他发吗?”
“不说别人,他安插进来的那个金助理,就算被你给喂熟了——这么大的新闻,他不发,他这份工作还干得下去吗?还有张诚毅,他能不给李虎发这些?还有我——”
amy语气里透着一股诀别的味道,“实话告诉你,芝芝,这事我也得给顾总说一声。你能体谅我的,是吧?”
“看在我们同事两年的分上,我最后给你一个建议——现在马上,定个私人飞机也好,找人开车带你也好,马上回京,别留他能查到的飞行记录。等顾总给你打视频的时候,你最好已经乖乖坐在你朝阳的那间公寓里,随时迎接上门检查了。”
“不然——你就自求多福吧,我是想不出该怎么帮你了。”
很显然,amy觉得自己是已经仁至义尽了,说完这些,她干净利索地撂了电话。留下陈子芝盯着手机还有点茫然——这顿饭都不过是两个小时以前的事,发酵得这么迅速,难免让他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车内空间不大,即使没开免提,amy的声音也是传遍了车厢,陈子芝犯不着确认王岫听到没有。他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又看向王岫,车子其实已经回了别墅,但谁都没有下车的意思。
“送你去机场?”
见他看过来,王岫问,态度倒依旧很平静,也不能说是不配合——那不然还能怎么样,还能指望王岫留他吗?
难道王岫不该留他吗?
陈子芝内心深处突然生出这样一个念头,而且瞬间就变得极为强烈。他死死地望着王岫,眉头也皱了起来,竟有些质问的味道:“你不留我吗?”
“你会听吗?”
一如既往,面对直接的挑衅,王岫从来没有一次是回避的,他总是能在瞬间极为精准极为清晰地切中对方的最大痛点。尤其是对陈子芝,他们彼此的相似成为最大的双刃剑,王岫一眼就能看穿他,“我知道你想留。”
他的语气肯定到根本不容辩驳,而陈子芝也没有反驳,他扇着睫毛,垂下眼不想和王岫对视。但这一次,他没有得到宽待,一根长指把他的下巴顶了起来,力道不大,但,清晰优美的下颚线微微颤抖着,竟亦无法抵抗,只能任其安排。
“我知道你想留。”王岫又说了一遍,他深渊似的双眼,凝视着陈子芝,好像一面镜子,能映出他内心中最隐秘的一切,没有给出半点遁逃的空间。
“但是,芝芝,你敢留吗?”
第160章 二度逼宫
和另一个自己谈感情,是否就是这点不好?陈子芝实际上很清楚自己是哪种人,他从不会对任何人承认,哪怕对自己也往往自欺欺人。但内心深处,他很明白自己的一切,他的优点与缺点,他与生俱来的筹码,和那些难以弥补的遗憾。
他的人格大抵是不算太健全的,他有些贪慕虚荣,但又不够彻底。他还算不笨,却也不够聪明。这一切不上不下的平庸,往往让他痛苦。但除了他的潜意识之外,没有谁可以知道这些,哪怕是平日的他也不行。他更情愿糊糊涂涂、痛痛快快地过。
但是,他的运气不好,他爱上了王岫,他可以糊弄任何人,但他糊弄不了另一个自己。或者说,陈子芝想,如果不是另一个自己,他一辈子也不必面临这个问题。或许他会跌跌撞撞,在这名利场中得到一些什么,还是那样的不上不下,没有名留青史,却也不算是颗粒无收。
这样懵懂快活的一辈子,即便没那么清醒,但也不至于坏到哪里去。他绝不会让自己落在现在的这个田地:站在深渊上方,脚下是一根钢丝,身上没有一根保险绳,可却还鬼迷心窍,不知回头。
他该回去吗?该的,所有的理智都在说,应该,就如同所有的理智都在说,抓住顾立征,他给你的谁都给不了。他想回去吗?他一点也不想,事实上陈子芝对自己已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他今天出现在这里而不是美东,就已经说明了他心中想要的东西。只是,只是——
陈子芝觉得自己好像被分成了两半,他甚至可以感受到自己的人格都在解离。他有一种奇怪的恶心感,好像被深埋在身体最底部的什么丑恶的东西正在上涌,那股子臭味令他自己都感到反胃,甚而因此迁怒于王岫,那股子憎恨就一如他憎恨自己一样强烈。
“你觉得我不敢吗?”他说,他想努力平稳声调,但收效不佳,很快便连这点自我控制的能力也都失去了,“你、你当然很有底气说这些喽——你没读过《了不起的盖茨比》吗?王岫,谁给你的底气,让你这样高高在上的凝视我,如果没有你妈,你——”
当然他们每个人都选择不了自己的出身,出生时所拥有的一切,塑造成了现有的自己。陈子芝的声线是颤抖的:“你的这些房产,这些人脉,这些靠山!”
“我不觉得我比你高高在上多少。”
陈子芝嗤笑了声:“每个高高在上的人都这么说,立征也会这样讲,这话本身就够高高在上的了。”
他的语气很尖酸,似乎是想要找架吵,但王岫不给他这个机会,他平静地说:“你想要吵架然后气走——这一招是不管用的。”
轻而易举地拆解了陈子芝的招数,这令他更为恚忿,他狠狠地瞪着王岫。王岫丝毫不接这一茬,而是平静地问他:“你总是看到别人有的,又看不到自己已经得到的那些。难道你的账户里没有钱吗?难道那些钱不够你花一辈子?”
陈子芝,当然也是很有钱的喽,这一点倒是不假的。况且他还拥有明星中少见的高学历,在投资上并没那么轻信,连现金带房产,两亿——不敢说,但一亿肯定是有的,这在大数据里必然是拔尖的收入,但也看和谁比:“难道我以后就花这点钱?”
他并不是要王岫养他,王岫也非常明白这一点,并没说那些废话。陈子芝不喜欢收顾立征的礼物就是因为此点,来自他人的不规律赠与反而会增加他的不安感。他比一般的掘金男女胃口更大,他想要的是资源与地位。而这正是王岫给不了的东西,或者至少给得不会有顾立征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