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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王岫发了个抱歉的表情包来,这人倒有个好处,不会让话掉在地上,和他聊天,话不知不觉就变得很多。【讨厌之人:叫张诚毅帮你按按?】
  他要想让张诚毅按,动动嘴皮子就行了,还打什么字啊?陈子芝呸了一声,【珊瑚漫步:我哪敢啊?他恨不得一天花我几十万出气费,今天请客吃荔枝,看到了?那都是挑贵的买!】
  【珊瑚漫步:这会儿也不知道跑哪去了,饭都没做,估计和厨师说我不想吃晚饭,又变着法虐待我!】
  【讨厌之人:哦————】
  陈子芝都能脑补出他的表情,端坐保姆车的太空舱宝座中,似笑非笑,眼皮沉着,唇角微扬,好像把人心看得透彻,完全了悟了对方的心思,也占尽了主动——你看,他明明知道什么意思,却还非得提一嘴张诚毅,这是真想让陈子芝去找张诚毅吗?无非是堵住这个话柄,叫陈子芝将来拿不着他的错处罢了。
  【讨厌之人:这么可怜啊,】
  【讨厌之人:那要不要来我这里吃晚饭?吃完晚饭,我给你按按,咱们还能对对明天的词儿。】
  【珊瑚漫步:……】
  【珊瑚漫步:………………】
  【珊瑚漫步:你保证只是对词?】
  【讨厌之人:我又不是什么恶魔,你都这样了,我还能怎么着?】
  也是,明天也有打戏,王岫哪怕是恶魔都得讲点基本人权吧。陈子芝一跃而起,他不想让自己把那股子突然勃发的奕奕精神全表现出来,努力找了找刚才百无聊赖、了无生趣的感觉,成效不算很好,勉强中和为一种怪异虚假的矜持。在房里来回踱了几步,试探性开门看了一眼:客厅里空空的,助理们都早散了。看来,张诚毅的确是心里有气,还真没张罗他的晚饭,装聋作哑就这么走了。
  那,这就不能怪他了是吧,拍了这一天的戏,正是饿得前胸贴后背,明天还要上镜,难道还吃普通外卖吗?陈子芝心想自己已经仁至义尽,再出什么事也少不了张诚毅的责任——还有顾立征,对,怎么把他给忘了,责任完全在于顾立征!
  【珊瑚漫步:那我要吃波奇饭!】
  【珊瑚漫步:海胆可以不加,但要有甜虾!】
  讨厌之人发了一段语音过来,是他在学陈子芝的声气,怪腔怪调而又神韵十足,【那偶要吃波奇饭~~~~】
  滚!今晚要敢有异动,看老子怎么收拾他!陈子芝摩拳擦掌,正要穿鞋,忽然又想起什么,跑回洗手间,对镜自照好一会儿,拿梳子捣腾了一阵头发,要走,看看镜子,又停下来,拿小指慎重地撩了撩最后一丝刘海。对着镜子端详一会,不自觉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这才生机勃勃地一溜小跑,又回身格外作态,小心翼翼地关上房门,似乎偷跑出门的学生,生怕惊动了某个无形的家长。而门一合拢,立刻游龙入海,仿佛解开了什么沉重的枷锁,在夜色中脱兔般,往情人——对不起,往讨厌之人的公寓,潜行——不好意思,光明正大地,为公干而昂然步去。
  第95章 报备
  “还不是都怪你!”
  “什么怪我?”
  “还没想到,反正先说了,等下总能派上用场。”
  虽然是租房,但该有的配件一个都不少,门锁也是配的面容扫描,和王岫在京城的住处维持一样的习惯,陈子芝门铃都不按,“嘀”的一声昂然而入,上来就先声夺人,来个下马威。“饭呢,怎么还没好啊,想饿死我吗——看,怪你的第一件事这不就来了。”
  王岫也是才到家不久,刚洗过澡,头发还湿漉漉的,听到开门声,才一边扣衬衫扣子,一边从里屋走出来。他站在岛台边接水,闻言笑睇一眼过来,微皱的白衬衫,在暖黄色的灯光中几乎也跟着散出光晕:“行,看来我的毒计没能瞒过大小姐——你总得给马牌骑手一点时间吧。”
  其实,之前王岫的厨师都是在这间屋子里做饭的,不过自从陈子芝经常过来对词儿,也不知道是小马自己殷勤,还是受了谁的指示,现在改为在小马住的那套房子里做饭,做好后,由小马提个餐盒来跑腿,吃完了,餐盘丢进盒子里也行,放在餐桌上自然也有人收拾。陈子芝盘着手在沙发边上靠着,等王岫把第一杯水递给他,润了润喉咙,这才满意地把自己抛到沙发上,赤着脚懒洋洋地盘着:“那你这么早让我过来干嘛——有歪心呀?”
  说着说着,便怀疑地压着眉毛,投去警告的一眼。王岫见了,不由失笑出声,他自己的那杯水也倒好了,一边喝,一边坐到陈子芝对角线上:“今天挨打了,气往我这撒?”
  “腰疼——不往你这撒往哪儿撒去?”
  陈子芝学他的京腔说话,格外的怪腔怪调。他又不满意了,“你这人——一点眼力见没有,都说了腰疼,坐那么远,也不说过来帮我揉揉。”
  通常来说,王岫绝不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脾气,真要是这性格,陈子芝也压根不可能往心里去。不过此人也有个好处,那就是管杀管埋,陈子芝今天的确是因他受罪,王岫的姿态就比较低了,他不厌其烦,含笑坐到陈子芝身边,伸手垫着他的腰轻轻地揉着:“好些了吗?”
  酸软的肌肉被捏开,再加上是他最喜欢的那双手,陈子芝的脾气也不免融化了,就着王岫的动作卸了劲,舒展着身体,和一滩水似的,王岫稍微一用力,就把他翻过来安置在自己腿上。和一只趴在主人腿上的小猫似的,乖乖巧巧,也不说话,只是发出舒服的呼噜声,偶尔劲大了,触及了痒痒肉,唤起几声带笑的轻喘,呻▇吟声也轻,和痒痒挠似的,带着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王岫也并不说话,半闭着眼,只是手上捏着,屋内一时宁静下来。不知过了多久,大概是膝盖上那人终于被捏得舒服了,陈子芝动弹了一下,好像才发现似的,假模假式地惊呼:“你怎么——你脑子怎么这么龌龊啊,岫帝。”
  “这属于正常生理反应。”王岫的眼睛还是半眯着,一只手捏腰,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陈子芝的发丝,“要是什么反应没有,那你该不自信了,出门前不得再花半小时来检查发型啊?”
  “谁检查什么发型了——你血口喷人!”
  小脾气是养出来了,一撩就炸,倒没了从前那假模假式的涵养,王岫这阵子比陈子芝的唾液吃得更多的就是他的白眼——当然▇液不参加比赛。他也早都惯了,这种张牙舞爪又没有什么实际杀伤力,倒不如说是印证了他的猜测,他笑了一下:“随口一说,你倒动气了。”
  一如既往,他的茶言茶语总能气到陈子芝,只是从前,陈子芝最多怒目而视,唇舌之争占不到什么上风,眼下倒好,一言不合,就直接出手伤人了。“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王岫被拿捏了长处,难免奴颜卑膝:“这是你说的,今天可别起歪心——明知道明天还有打戏,你还来招我?”
  这话是用哄着的语气说的,别提多软和了,陈子芝听了也颇为受用,半侧过身子,眯起眼打量王岫,手指上下掂了几下,像是在估量他的分量,语气缓和多了:“谁招你了——要不是你先不老实——”
  这个角度,他看不清陈子芝的脸,被自个儿的身体器官遮住了一部分,这画面刺激性太强,王岫也有些受不住了,再这样下去,明天陈子芝真拍不了打戏了。他把陈子芝拉起来靠坐在腿上,大小姐脸上闪过一丝得意——看来,刚才的画面并非无心,而是他策划的一部分。明知道今天做不了,便以撩他取乐——话又说回来了,假使明天真没有打戏,那陈子芝也绝不会害怕收敛,只会比刚才更甚。这男人爱玩火爱发骚的程度,让王岫很怀疑顾立征是否从未真正满足过他。
  “算我的错,是我禁不住诱惑,请你原谅我行不行?”
  把人家搞得腰都酸了,低声下气一些也未为不可。不过,他要从一开始就真的什么都不做,恐怕大小姐也不会满意,反而气急败坏了。这会儿被搞得狼狈不堪,还要做小伏低,陈子芝才能获得巨量情绪价值,笑得眯了眼睛,很顺从地被他拉起来。
  说不上谁主动,他们对视了一会,很自然就亲吻起来。陈子芝搂着王岫的脖子,不一会收紧了,咿呜出声,王岫会意,稍微和他分开了一点,让陈子芝换气,他改不掉这毛病,吻得过火了便会忘记呼吸。
  “晚饭……还吃不吃了。”
  对他们来说,将亲吻维系在亲吻上,实在并非易事,需要很强的忍耐力,可今天的确无论如何都做不了,因为明天的工作还需要大量体力。两个人都是默契,没有多久便知道该叫停,否则,就算管住手,也管不住不知不觉便嵌合在一起的身体。可要全然分开,又好像于心不忍,两张脸隔得很近,鼻端相处,呼吸交融,彼此都能闻到熟悉的漱口水香氛。
  这样的距离,很难完整说完一段话,而不交换几个轻吻,陈子芝轻喘着,断断续续地问:“你……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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