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程明非抿嘴,看江凡被吸红的唇一张一合,禁不住凑上前亲了亲。
江凡放开他,说“亲亲怪”。程明非似乎很喜欢这个称呼,从背后抱住江凡,又亲了亲江凡的侧脸,像以前每一次一样,走哪跟哪,腻人得不行,好像只要是和江凡在一起的空间里,很没办法接受自己看不见江凡、有和江凡分开的时间。
吃完早饭,江凡还是去了烘焙班,程明非和秋天一起,站在玄关口眼神可怜地看着他出门,江凡又任他又亲又抱了一分钟,才撕开了与程明非的怀抱。
烘焙班的人倒是不多,五六个,上次遇见的粉头发小女孩也一起来了。名字叫梦梦的男子是主要授课的人,江凡有样学样地跟着教程走,半节课下来,他再次承认自己在制作食物上没有任何天赋可言。
粉色头发女孩很热心,帮了他挺多,梦梦在旁边看手忙脚乱的他,一直鼓励安慰。尽管这里人这么好,江凡还是决定上完三节课就彻底告别此类生涯,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做吧。
一节课下来,江凡感觉自己像给十个秋天洗完澡,还被甩了一身水的疲惫。他脱下围裙,走出烘焙室,拆了扎起来的头发捋捋,荣获烘焙第一名的粉色头发女孩走到他身边揉揉手指,安慰着说:“别灰心啊哥,我以后都会帮你的!”
“谢谢。”江凡礼貌笑了笑,由衷道:“你做得特别好。”
女孩看着他的脸,呆了呆,醒神后,不太好意思地低头笑着说:“嗐,我也就只会做这种简单的、不用动脑的事情啦。”
江凡和她一起坐在前台沙发上休息喝口水,说:“不要妄自菲薄。你擅长的并且还能做好的事情,也有许多人怎么学都学不好的。而且学习烘焙很需要体力脑力,要记比例、配方、手法,几乎是需要严格遵守每个步骤,才能制作出美味的食物,后续也需要学会举一反三去创新口味,很厉害。”
粉色头发女孩被夸得笑靥如花,她说:“哥,你说话真好听。”
江凡喝下一口水,笑着说:“我实话实说。”
他起身要离开,梦梦凑过来问他感受,江凡客套几句就走了。他转身用力眨眨眼睛,往门外走,虽然如今社交不再让他恐惧,但总是会最大程度耗费他的精力。
刚走出门,江凡看到程明非就站在门外,背后是繁华的商场和人来人往。
江凡快步走过去,打开双臂拥住了程明非,程明非把右手抽出来,放在江凡背上。江凡说:“先别动,让我充充电。”
来来去去的人路过他们,回望他们。程明非不在意,他只在意江凡。听江凡语气不高,以为他遭受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低头关切问:“发生了什么?”江凡趴在他颈间,没说话,程明非又问:“手机没电了吗?”难怪一直没有回复消息。
“不是啊。”江凡说话时呵出的热气透过黑色毛衣温暖他的胸膛,“我的意思是,我有点累,就是电量不足了,你是我的充电桩。”
程明非有些懂了,站得更端直,默默无言,完美充当了江凡临时派给他的、充电桩角色的任务。过了半分钟,江凡抽离了拥抱,挽住程明非的手,说:“走吧,去吃饭,今天就在商场吃吧。”
“好。”程明非手掌下滑,握住江凡的手,问:“想吃什么?”
程明非手指强势地挤进江凡的指间,十指相扣。江凡转头看了程明非一眼,看到他眨了眨眼睛,不再说什么,和程明非笑着又自然地迎接每个人探寻不解的目光。路过一家椰子鸡,江凡看到透明窗里,从锅里升起的袅袅白烟,说:“就吃这家吧。”
两人在服务员的指引下落座,江凡拿着菜单勾勾选选,有服务员路过时就交给了他。不多时,服务员端着锅过来,操作着打了火,又推来小餐车,把江凡点好的菜往桌上排列。
等锅开的间隙,江凡说:“过两天剧本围读后就要准备开机了,我打算后面跟一跟剧组,初入行业,多去长长见识。等过段时间,我再休息一个月回去枇杷村。”
“好。”程明非点点头,专注地看着江凡:“我和你一起回去枇杷村。”
江凡托腮笑了笑:“我还以为你会撒娇呢。”
“我撒娇你就不去跟剧组了吗?”程明非眼睛亮了一下,过后又认真说:“我也想。但是我不能这样,这是你的工作,我应该支持你的决定。”
江凡心中有百感,突然不知要怎么和程明非表达。其实程明非就算撒娇,他也还是会坚持自己的选择的,只是或许会减少频率。他有预想过对他有分离焦虑的程明非,在得知他这个安排后会有点难哄,却没想过程明非并不会因此对他有由于必须依赖他而让他放弃什么的要求。
饭点时刻,餐厅里吃饭的人不算少,环境有些嘈杂的人声。锅里清甜的椰子水开了,咕嘟咕嘟滚着鸡块冒着幸福的泡泡。江凡说:“程明非,未来好像也不是那么令人难测。”
“嗯?”程明非起身给江凡舀了热汤、鸡块和竹笙,他把碗放到江凡面前,眼神很安静地看着江凡,说:“我刚刚没听清。”
“我说,今天天气不错。”江凡端起碗缓缓喝了一口汤暖身,笑着说:“吃完饭我们去海岸边晒晒太阳散散步吧。”
“好。”程明非也笑,给自己舀吃的:“今天天气很好。”
肉吃完了,最后江凡烫了盘青菜吃了就算吃饱。两个人走出商场,走回到小区地下停车库开车去了海边。路过高架桥,阳光一格一格跳跃在程明非和江凡身上,江凡满足地坐在副驾驶上看窗外蓝天白云。
他们去了较近的海边,午后时分人流不少,情侣、夫妻、亲子都有,手挽手在海岸边来回地散步。阳光毫不吝啬地铺洒在翻涌的海面上,波光粼粼,大海是宽广的、一望无际的蓝。程明非和江凡是众多亲昵关系中的一种。
江凡感觉自己的筋骨似乎都被晒开了,海风吹动他的头发,他右手搭在后脖颈上,转了转酸痛的肩颈。程明非停了脚步,静静等着江凡。
金灿灿的阳光攀上江凡的黑发,也攀上江凡的眼睫,程明非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竟然想替阳光亲吻江凡。眼前黑色的眼睫动了动,他看见江凡睁眼转头看他,问:“怎么不走了?”
程明非握着江凡的手紧了紧,他说:“怕你边走边晃会头晕。”又问:“舒服点了吗?肩颈按摩仪不好用吗?”
“不会,挺好用的。”江凡带着人继续散步,说:“就是最近有点酸痛。”
程明非思考了一会,真诚发问:“是不是这几天晚上背入式的时候,我掰着你的头接吻,你的肩颈承受太多压力了。”
第38章
江凡轻轻踹了下他的小腿,眼尾瞪了程明非一眼,说:“光天化日的,你小声一点。”
于是程明非凑过来在他耳旁低声问:“这个姿势你不舒服吗?不舒服以后就不要了。”
江凡摇摇头,一开始没说话。几秒后说:“回家吧。”
程明非意味明显地盯着他。江凡警告道:“回家只是想回家,不是要做!”
“好吧。”程明非遗憾地说。
两人走到停车场上了车,刚启动车子,程明非的手机巧合地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并没有立即接。江凡伸头凑过来看一眼,程明非说:“我妈的电话,不太想接。”
江凡双手包住程明非另一只手,说:“说不好是有什么急事。”
程明非知道这个节骨眼来电,可能是急事,但绝对没什么好事,但是他看着江凡,还是接通了电话。他全程捏着江凡的手心玩,垂眸聆听,话很少。直到挂断前,他也只是说了三个字:“知道了。”
把手机放进储物格里,没待江凡问,程明非就对江凡说:“我外公快不行了,经常昏睡着没剩几口气。我妈让我回去见最后一面,还有遗产分割的事情……还没有定论,律师那边还未公开遗嘱。”
仔细想来,两个人在一起的这段时间,只是两个人好好在一起,很少谈到彼此的家庭。江凡了解不多,也尊重程明非的保留。他拍拍程明非的手,问:“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其实我不想回去。”程明非连勉强的笑容也没有了,看起来有些烦恼,略微向江凡解释自己不冷血的原因:“我和我外公不亲,甚至他给我们的家庭带来不小的伤害……所以我有点讨厌他。”
江凡顿了顿,伸手过去抚着程明非的脸,力度轻柔、缓慢、怜爱。程明非歪头回蹭着他,看起来很乖,又有点漫无边际的伤心。让江凡非常偏心地想,那些人可不可以不要为难程明非。
他凑过去,亲了亲程明非的嘴角,问:“我现在做点什么才能缓解你的心情呢?”
程明非抵着江凡的额头,说:“什么都不用做,我自己可以消化。”他提了提嘴角,可能因为江凡看起来很为他难过,他在勉强让自己看起来好一点:“我不要你做我负面情绪的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