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直到愣了几秒后,他才迟钝地意识到顾若陵的动作代表着什么,此刻又在做什么。
3.
顾若陵的动作算不上熟稔,也并不太顺畅,搭在腿上的浴袍总是会阻碍到他。
于是他低着脑袋思考了一会儿,最后索性拎起浴袍的一角叼在了嘴中。
原本被遮掩住的地方一览无余,被向伊悉数看进了眼中。
嗡地一声,他的脑袋忽然变得一片空白,但眼前的世界又忽然昏黑了下来,唯一能被他看到的,是离他一米多远的顾若陵。
以及——他触碰的地方。
看到别人的,这其实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场景,向伊在北方念的大学、读的研,多的是公共澡堂,见得多了,每个人都坦坦荡荡。
但顾若陵总是和别的人不同。
气质不同、模样不同、身份不同、意义也不同。
甚至……连那里都不同。
基因构造的缘故,一般人总会在这些地方有些色素的沉着,但顾若陵的却淡到几乎没有什么颜色。
然而兴奋之后,前端和根部却染上了一些淡粉色。
月光打在上面,配合着泛起的水光让粉得愈发的明显,甚至还生出了几分怪异的可口。
向伊吞咽了一下,觉得周身有些热。
4.
顾若陵可能没意识到他在看,动作得非常专心。
牙关紧咬着,所以叼住的地方很快洇出了一些水色,好像在努力地克制自己,不过还是有声音泄露出来。
破碎的音节像是火星,飞溅到向伊这坨干草上,一下就将他点燃。
“哥。”
顾若陵抬头看向了他,顿了几秒。叹息般喘了一口,不知道因为什么。
“你过来。”
“哥要我过去吗?”
“过来。”
这其实不是什么应该听的话,但向伊有时对顾若陵存在着近乎愚昧的顺从,出于一种自我也难以分辨的怪异心理。
所以即使心底有个声音告诉他不应该这样,可他还是爬了过去。
5.
在两人距离只剩下二十厘米的时候,顾若陵伸了手。
他用潮湿的指尖触碰向伊的脸,感受到确切的温度后,倏地压住了向伊的后脑,把他往下拉。
向伊没作反抗、没想反抗。
因此一个眨眼后,他们的嘴唇贴在了一起。
嘴唇简单的相贴或许可以称之为意外触碰,不会有多奇怪,可直到他们中的其中一个先越界。
随后,一发不可收拾。
6.
他们两人没谁会真正的吻。
因此做什么尝试都带着几分生涩、尴尬和试探。
两人都一边做一边学习,两三分钟后,向伊终于掌握了一些能够让顾若陵感到满意的技巧。
彼此渐渐沉浸其中。
顾若陵好像对这种程度的并不太满足。
他先伸出了手,放在向伊因为紧张而紧绷的腹肌上。
指尖有些凉,掌心很柔软。
出于某种本能,向伊也开始不安分,他把一直惹顾若陵心烦的浴袍给掀下去,丢到了床底。自己的则挂在了臂弯。
“哥,哥……”
“嗯。”顾若陵每一下都在做应答,每一声都带着浓浓的鼻音。
“哥,要怎么办?”向伊轻咬住顾若陵的脸颊,“我该怎么做?”
“抱我。”
向伊听话地将人环住嵌紧自己的怀中,然后就着这样的姿势把人抱坐了起来。
7.
位置的变化,让他们彼此的贴在了一起。
向伊的身体开始颤栗,起了一胳膊的鸡皮疙瘩。
好怪。
怪异得让人头脑昏昏。
顾若陵好像也被吓了一跳,但他同样不知道该怎么做,又或许是此刻没有那样的理智和逻辑去做。
于是他双手环住向伊的脖颈,额头相抵,蹭动起来。
动作的力道并不算小,每一次顶端都能碾过向伊的凸起的青筋,好几次都戳在了向伊的皮肤上。
向伊咬住牙关,对相碰的地方伸出了手。
8.
他的手掌足够宽大,很轻易地就握住了两个人的。
“不要!”
被别人触碰到,顾若陵发出了一声惊呼。
然而嘴中说着拒绝的话,身体却诚实地又往向伊的手中送了送。
多一个少一个,手法也没多大的变化,像给自己做那样,向伊开始动作。
但后面却因为太过湿滑有些握不住了,好几次都脱了手。
“哥,怎么办?”向伊含住顾若陵的脸颊肉,“太湿了,好滑。”
“不要说。”
“为什么不能说?哥为什么会流这么多水?”他不但没反省,还坏心眼地把声音提高了些,“哥也觉得很不错吧?”
“闭嘴。”顾若陵往他的脸上甩了一巴掌。
不轻不重,有声音,却不怎么痛。
向伊动作一顿。
而他在还没从这个巴掌中反应过来的时候,顾若陵就又抱住他的头让他偏正了脑袋。
随后,吻再次落了下来。
9.
和别人一起的刺激还是过大,两人都没有坚持特比长的时间。
十多分钟后,顾若陵就开始身体颤抖,很难受般把额头埋在了向伊的肩窝上。
“我……我不行了……”
“等一下。”向伊用拇指指腹堵住,“哥,我们一起。”
又是两分钟后,他们才终于共同抵达高振高频。
顾若陵非常受不了似的,一口咬在了向伊的颈侧,在向伊的手中给出了所有。
被咬的向伊闭着眼闷哼一声,在做最后的收尾配合。
10.
结束之后,顾若陵就昏睡了过去。
而窗外的凉风往屋里一吹,向伊也回了神。
他看着自己被弄脏的浴袍,以及沾在皮肤上擦拭不干净的东西,脑中发出了“咔”的一声响,好似生锈的齿轮终于启动。
完了。
向伊立刻下床捡起衣服慌忙地往身上套,接着逃也似地冲出了房间。
11.
不过也没真的离开。
他在酒店附近的的便利店买了盒冬瓜茶,然后随便找了个马路牙子坐下发呆。
可能是他穿着凌乱、神情呆滞、举止怪异,什么没做都吸引到了别人打量的目光。
“看什么看?没看过神经病啊?”向伊把吸管插进去,豪饮了一口。
那人没说话,眼神在向伊的衣摆处扫了下。
向伊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嚯,一片隐约要干的白渍。
刚才发生的事情又浮现在了眼前,向伊脑袋立刻充血:“这又怎么了,你不撸?还是你绝精了啊?”
“变态。”那人啐了一口,匆忙离去。
向伊愤怒站起,当下就想追着那背影理论。
但话还没说出口,下一秒又忽然觉得此人说得有道理。
他好像……真的有点变态了。
12.
身为牛马跟领导上司滚到了一张床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都不敢上网求助。
生怕到时候被网友拉个表格,和军训爱上教官、理发爱上tony、拔智齿爱上牙医的放在一起,并列成性缘脑四大奇观。
不是,他不是个直男吗?
不对啊,他明明是个直男啊!
完了。
向伊想。
人有旦夕祸福,也有弯折曲直。
但顾若陵的弯是明确弯,他的直或许不是真的直。
13.
向伊,男,25岁。
如直。
14.
一盒冬瓜茶喝完,还是没想清楚到底该怎么办的向伊,顶着一身已经干巴的不明液体回了房间。
迷茫归迷茫,善后的事情也还是要做。
抖擞精神完了就把人丢在酒店,怎么想都怎么没品。
性取向已经要弯不弯了,道德人品得正直一些吧,要是都弯,那不得成宝可梦蚊香蛙了?
15.
回到房间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那件沾有两人共同犯罪dna的浴袍给丢了。
随后,他打湿毛巾,打算帮熟睡的顾若陵擦了一遍身体。
但这对他这个gay预备役来说显然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毛巾一搭、小手一擦,下脑先行时没看清的,一下就清晰地展现在了此刻上脑控制的眼睛前。!!!
这谁能顶得住啊?
16.
不,能考验他这个党员的只有党和人民。
不能轻易被这样的东西给动摇!!!
他又伸出了自己的神之一手,接着,再给了自己蠢蠢欲动的二弟一拳。
“嗷——”
17.
熬出了一身热汗,向伊终于把顾若陵给收拾干净。
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去洗了个战斗澡,而后也跟着爬回了床上。
长命功夫长命做,今日不做就明日做咯。
觉还是得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