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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方俊杰又看向傅知夏:“傅老师,您也在怪我吗?”
  魏柏把傅知夏拦在身后,握着拳头挤出笑来,“难为你自责这么多年,我怎么好意思怪你,忒小气不是?”
  ……
  从电影院里出来,魏柏整张脸都泛绿,想起方俊杰的嘴脸就恶心得想吐。
  傅知夏说:“今天有进步啊,搁小时候,你肯定动手了吧。”
  “今儿也想动手,”魏柏抱着傅知夏新买的哆啦a梦,一脸不愤,“不过我怕他把我们的事儿说出去,对你影响不好。”
  傅知夏在魏柏脖子上捏了捏,没往下接,这事儿早晚瞒不住,总得有那么一天。
  天气预报说有寒流,年后天气越发冷起来。
  回村的第一夜,傅知夏的被窝怎么也暖不热乎。
  两人去泙州前在冷战,天冷以前一直分床睡,这次回到家魏柏也没提睡回来的事儿,傅知夏更不好意思说。
  他在被窝里缩成一团,忍到半夜才伸出脑袋问魏柏:“你冷不冷?”
  “不冷。”
  “嗷……”傅知夏缩回脑袋,停了一会儿,又问,“我怎么这么冷啊?”
  魏柏穿着秋衣秋裤,下床给傅知夏添被子,两边塞严实了才面不改色地回自己的小床直挺挺躺好。
  傅知夏体寒,尤其到冬天经常性手脚冰凉,再厚的被子捂着冰块也热不起来。
  睡没多久,傅知夏咬咬牙,又开始叫人,“要不你过来一起睡吧?”
  魏柏今天却格外沉得住气,硬是躺着没动弹,“不睡,说不定哪天又被赶走了?”
  “嘿——”傅知夏这才明白魏柏的小心思,“记仇啊你。”
  “当初是你要分床睡的。”
  “我现在叫你回来。”
  “不回。”
  “不回就算了。”傅知夏裹着被子翻了个身,“以后我自己睡。”
  这话一出口,魏柏立马急了,拎着枕头钻进傅知夏的被窝,“今天是你求我睡回来的,以后别想再撵走。”
  魏柏先给傅知夏暖热了脚才钻回来抱着他睡觉。
  一开始魏柏还算老实,傅知夏被体温捂着,迷迷糊糊快睡着时,感觉一只手在摸自己的腰,最后还钻进内裤里揉屁股,他一激灵,本能地甩出巴掌,差点扇到魏柏脸上,看见魏柏委屈的表情时,睡意煞时消了大半。
  魏柏硬邦邦地往傅知夏身上蹭了蹭,闷声嘟囔:“离太近了,没忍住,你腰好细……屁股也翘。”
  傅知夏推推魏柏的小腹,让那种触感远离自己,“今天早上才给你弄过,又来?”
  “干爹……”魏柏很快手脚并用地缠上来,又作出一副可怜巴巴的受伤模样,“你越来越不疼我了。”
  “啊……行了行了,”傅知夏被魏柏腻得没辙,妥协道,“先说好,别啃我脖子,会留印子,快开学了。”
  魏柏点点头,猴急地堵住了傅知夏的嘴。两人磨磨蹭蹭到半夜才罢休,魏柏却睡不着,琢磨着十九岁生日快到了,今年的礼物是不是可以特别一点?
  ~221-9-1921:6:8
  第31章
  三十一
  开学那天,校门口那条道乱成菜市场。小吃摊被黑压压的学生簇拥着占了半条马路,拉人的三蹦子横行无忌,逮着空就往前塞,魏柏坐的公交车不前不后堵在正中间,二十分钟过后,车队依然纹丝不动。
  魏柏坐不下去了,只好拎着包下车步行往学校去。
  他也就随便一瞥,没成想,眼前窄巷子里钻出来两个人。
  一个是齐飞,另一个也不面生,是那个请傅知夏打球的江姓老师。
  江老师全名是什么来着?魏柏想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自己脑子根本没这名儿,他向来称呼这人为姓江的。
  自打中考那天见过这姓江的看傅知夏的眼神,魏柏就先入为主地给他脸上打了红叉叉。
  后来魏柏又发现这人总追在齐飞屁股后头端茶送水,模样毕恭毕敬。除了觉得他狗腿以外,魏柏也没怎么再放心思留意,但多少知道他和齐飞有不正当男男关系。
  今天他们能从这条遍布小宾馆的胡同里钻出来就证明刚才准没干好事,准确来说,两人是又分手没几天就搞回一起了。
  魏柏不想打招呼,巴不得早点往前走,奈何晚了一步,齐飞已经扬起手,咧着嘴喊魏柏的名字,唇角都快飞到眉毛上。历时一个寒假未见,齐飞的热乎劲直线飙升,他撇下姓江的,直接冲过来勾上魏柏的脖子,“想不想我?”
  “离我远点。”魏柏瞥见姓江的仍等在路口,眼神说不上幽怨,但也够酸。
  等了好一会儿功夫,姓江的见齐飞不看他,自己觉得没意思,灰溜溜走了。
  魏柏偏回脑袋,正好看见齐飞毛衣领子底下的一片青紫,提醒道:“你这么招摇,家里人不知道?”
  齐飞低头瞅瞅脖子,倒没太在意,往上提提领子,说:“有什么知道不知道的,爸妈离婚,各忙各的,钱给够就行,没人管我。”
  “你喜欢姓江的?”魏柏问。
  “啊?”齐飞被问懵了,喜欢这俩字,好像是他一辈子都用不着的生僻字,“你说江易平啊?”
  “不喜欢,”齐飞答得干脆,“同性恋嘛,约着睡个觉有什么稀奇,本来就玩玩而已,谁知道他又来找我,反正偶尔可以解解闷,大家都方便,谁也不用负责,讲什么喜欢,忒麻烦,”见魏柏没说话,齐飞撞撞他的肩膀,“你说是不是?”
  魏柏退了半步,好让齐飞看见一旁去而复返的男人,又清清嗓子,说:“人找你。”
  闻言,齐飞一转头,看见江易平,眉毛便倏地皱到一起,“你又想干什么?”
  “小齐,”江易平脸色不怎么好,勉强挤出笑,把手里的衣服递给齐飞,“外套忘车上了。”
  齐飞接过外套,抓在手里,见江易平没走,问:“还有事儿?”
  “螃蟹我买了,”江易平问,“还吃吗?”
  “不一定。”齐飞摆摆手,让他赶紧走。
  江易平也算识趣,他在齐飞面前好像永远是一副过分的殷勤样,不了解情况的人看,估计以为他是个怕儿子的爸爸。
  魏柏盯着江易平离开,忽然发觉那背影很寂寞。
  齐飞却无感,把江易平送的衣服往身上套,又问魏柏:“我看你平时都不正眼瞧他,今天怎么这么感兴趣?”
  魏柏不知想到什么,冷不丁问:“你是下面的?”
  一瞬间,齐飞的眼睛瞪得像金鱼,僵了两秒,他差点喊出来:“怎么可能!老子是上面的,纯1!”
  魏柏眯眯眼,视线在齐飞脸上停了一秒,“是么?”
  齐飞梗着脖子:“当然是!”
  其实魏柏也就随口一问,不知道踩了齐飞哪根尾巴,回学校的路上,他一再强调自己是上面的!上面的!从来都是上面的!
  魏柏说无所谓。
  齐飞反驳,有所谓!
  魏柏一脸木然:“那就有所谓,你上面的,纯1,我知道了,不用再强调了。”
  高考在即,晚自习加到三节,往日全被各科老师占来讲课。今天刚开学,最后一节是班主任又臭又长的训话大会。
  讲到“高考就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时,齐飞撞撞魏柏的胳膊肘,说:“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魏柏没搭理他。
  “那些臭美的,不管男生女生,最后一学期,把自己的小镜子都给我收起来,眼睛往试卷上盯,往分数上盯……”
  讲到最后,班主任声如洪钟,愈发慷慨激昂,吐沫星子恩泽到前三排同学的脸上。
  “你不努力,永远有人努力!你不争上游,永远只能被人踩在脚下!”
  这时,齐飞又撞了魏柏一下,没头没尾地问:“柏柏,你跟你干爹谁是上面的?”
  “操!”魏柏头皮骤冷,心里一紧,像坐了猛然失控的电梯,“你他妈是不是有毛病!”
  话音刚落,班主任的眼神已经杀过来,飚过魏柏,斩到齐飞头上。
  “齐飞,滚出去!”
  齐飞撇撇嘴,掂着画满乌龟王八蛋的笔记本晃到教室外头。
  “这种不学习还影响别人上进的人,就是臭鱼,是老鼠屎,是反面典型!”
  班里一通大笑,不过班主任的言辞丝毫没能挫伤到齐飞不存在的自尊心。他靠在窗户边,没了教室规矩的束缚,同魏柏说话都方便了许多。
  “你是不是还没上过啊,你到底行不行,我现在真怀疑你是阳痿,你干爹那样的,你都忍得住?”
  魏柏咬牙道:“闭嘴!”
  齐飞继续嘟囔:“柏柏,别看你平时那么凶,内里根本就一纯情小处男,我不是取笑你,这方面你必须得叫我师父,我经验很丰富。”
  “滚!”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我不光有实践,还有实践检验过的真理,你需不需要?”
  “……”
  笔杆上的橡胶圈被魏柏扣掉一层皮,他废了好大劲才忍住把凳子腿甩到齐飞嘴上的冲动,因为考虑到这种行为必然会导致请家长,而魏柏对傅知夏没有说谎的本事,到时候傅知夏被请过来问话,他也不好讲打人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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