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芸芸呢？”
“她已经回去休息了。”
傅云初缓慢推开了舒以沫，独自一人疲惫地躺到了沙发上，把剧本重重扔在茶几上，随着一阵无情的风扑到舒以沫脸上，他这才发觉到傅云初的情绪不太对劲。
舒以沫走过来，拉过他的手，问：
“怎么了？心情这么差？我来找你都不给点反应啊。”舒以沫揉了揉他的耳垂，“不想我吗？”
傅云初扯了扯嘴角，“当然不是，我剧本围读的时候....碰上冯毅航了，感觉他这次冲着我来的。”
“什么？”舒以沫闻声立马站起身来，大惊失色，“他...演男二吗？”
“嗯。”傅云初的舌头在腮帮里扫了一圈，咬牙切齿，“妈的要知道他演男二我就不接这部剧了，这部剧最早定下来的就是我，半年前就签合同了，现在真是哑巴吃黄连。”
舒以沫冷静下来，拉住他的胳膊，思索道：
“不，既然你认为他是冲着你来的，那么他就是因为知道你参演男一才来这里，倘若你不在这个组里他不一定就会来，假若你去的是其他剧组，那也是很大可能遇上的。”
“总之，你要谨慎一些。”
舒以沫的话有几分道理，傅云初无力反驳。既来之，则安之。
冯毅航的话题停留在这里，避免这个垃圾影响到二人的心情，都心照不宣地结束了这件事情，转移到更愉悦的事情。
傅云初解开衬衣领口的两颗纽扣，横抱起舒以沫上了床，吻着他的鼻尖，问：
“这段时间想我没？”
舒以沫转移话题，“我不一定，但你助理一定很想我助理吧。”
傅云初一愣，很快想起上次芸芸和小童的事情，忍不住笑出声来。
“原来你也知道了。”
“我可是很了解顾小童的，那天回家的路上情绪一直都不对劲，自然要关心员工了。”
傅云初被他搞得没办法，只得附和了几声笑，就吐槽他，“你可别在这儿跟我讲这些无关紧要的，我们不如把时间用在更宝贵的事情上，比如...做个艾什么的......”
舒以沫冷哼，“傅云初，就知道你瘾又犯了。”
“那你给不给？”
“你猜啊。”他推开了傅云初钻进浴室去，很懂事的洗了个澡，披了件松垮的浴袍便出来了，傅云初紧随其后地进去了，等他洗完出来，发现舒以沫正赤裸裸地坐在床沿，浴袍的带子散落在腰间，瞬间就把傅云初所有不愉快的记忆全部抹除。
他现在只想和舒以沫痛痛快快地玩一场，增加催眠的效果。
由于第二天要做开机仪式，两个人搞了一个来回就睡下了。
临睡前舒以沫躺在傅云初的臂弯里，出神地看着天花板，突然说道：
“明天开机仪式，我陪你一起吧，跟冯毅航碰个面。”
傅云初一听他的话，显然慌了，质问：
“你去跟他碰面干什么？别招惹他，忘记上次他对你做的事情了？”
“你先别激动，我自然有我的想法。”舒以沫说，“放心，我不会跟他直接交锋的，不然那样也会被你粉丝看到，我们俩的恋情就暴露了。”
傅云初这才松了口气，“那你的意思是？”
“没事儿，就是想陪着你，防止他对你做点什么。”
傅云初亲吻着他的脸颊，无所谓道：
“放心，他不会做什么的，反正就两个来月，防着点，拍完就不接触了。”
就这样，舒以沫第二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混迹在傅云初的工作人员团队里，跟那个几个男工作人员个头也差不太多，他后续没什么工作，在家待闲着也是闲着，跟在傅云初的团队里，去现场扫荡一圈。
到了现场，傅云初带着芸芸下车往开机仪式的场地前去，舒以沫则是在后面那辆车，跟着工作人员下来，手里拿着一个补妆背包假装成化妆助理，然后一起到了现场，站在密集的人群里，远远看着傅云初在最前面跟其他几位主演站着，他一眼就瞥到了故意和傅云初站得很近的冯毅航。正抬起头踮起脚尖想要看得更清晰，身后不知道被谁推了一下，他踉跄扶住旁边的工作人员，一回头，一个长发女生顶着一张白皙的脸，戴上一副笨重的眼镜框，身上挎着一个大背包，两人相互对视，舒以沫吃了一惊。
此人他认得。
谁都可能不记得，但这个女生化成灰他都记忆深刻。
白薇！
那个曾经给自己当助理，当了没几天后就被傅云初抢走的人。
同时，白薇也认出了舒以沫，并确定对方也认出了她，她立刻翻出一个白色口罩戴上，扶了扶眼镜框：
“对不起。”
“你......”舒以沫低声问，“怎么会在这儿？”
白薇言语淡定，“这位先生在说什么呢？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见对方是刻意隐瞒，他本想追上白薇逃离的脚步，猛地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白薇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剧组？她不是在给章永柏当助理吗？
难道？
很快，他看见白薇背着包出现在冯毅航身边，在给冯毅航递纸巾。
舒以沫显然有些意外惊喜，他忍不住笑出声来，果然当初加上的那个人脉姐就是她。白薇。
找她找得真是辛苦，没想到他付了定金，这个白薇真的不怕死地跑到冯毅航身边干活了。看来得回去用小号试探一下她了。
跟着傅云初在开机仪式上晃荡了一上午，到了中午饭点，他就找机会赶紧坐车回酒店了。
今天还不能问，不然以白薇那么高的智商八成是要怀疑的。
于是舒以沫在傅云初的房间坐等了两天，才打开小号给对方发去了消息：
——老师你好，已经过去三个月了，请问冯毅航的信息是否可以进行售卖了？
当天晚上，对方终于回了消息：
——这边还在收集中，如果你着急，我可以先给你发两个压缩包，里面有他的日常录音两条，日常监控两条。
——好，那你发来我先看一下。
很快对方发来了两个文件压缩包。
他进行解压后，从里面跳出来了录音和视频，其中进行了一些备注上掩盖，没打开之前看上去就像是普通的无损音乐和影片，只有打开才能发现玄机。
一条录音的时间是在一周前，还有一条的时间在一天前，他打开去听，都是些无关紧要的扯皮，里面的除了冯毅航之外，其他人声都经过了专业的变音处理，白薇干事有原则，不会去影响其他艺人，除非有粉丝专门花钱去买。
很快又打开视频去看，一个四十秒，一个二十秒，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冯毅航和好友的聚会日常以及聊新剧的饭局，其他人的脸上都被打了码。
从拍摄角度来看，像是白薇盯着摄像机拍下来的，但那天看到白薇的装备，好像并没有明晃的设备，当然也不能用，否则就会露馅。毕竟这是黑色产业链，交易的人群心照不宣，谁也不会提及。
——你用什么拍的？看起来好清晰啊老师。【崇拜】
——这个保密，你要的东西我带给你，你交钱就行。
他发出去才意识到这个试探性询问方式有多蠢。
——好的，谢谢，那之后我给你付尾款，你发这个月的全集。
——可以。但我这边要提前声明一下，每天只有不超过五分钟的视频，超过就是非法监视，不被允许的。
虽然只有几分钟，似乎也足够从里面找到点蛛丝马迹了。
他退出了小号，凌晨十二点半，傅云初收工了，从片场回来，给舒以沫发了个消息说带他出去吃宵夜，他武装好就去酒店门口迎人。
两个人很默契地见到彼此什么话都没说，而是装作不怎么熟的样子一前一后上了车。
舒以沫坐到副驾驶，车内的灯打开，他刚要摘口罩，发现距离车有几十米远的昏暗处有几个鬼鬼祟祟的人猫着腰，相机的闪光灯不受控制地晃了两下，舒以沫下意识挡住眼睛。
片刻后，舒以沫眯起眼睛，察觉不太对劲，在傅云初准备启动车子的时候，一把按住了他的手：
“等一下。”
傅云初刚才一直低着头看手机，没注意外面的情形，对于他的反常感到很是懵圈：
“怎么了？”
“有私生。”
舒以沫用眼神示意傅云初看向路对面垃圾桶那个地方，垃圾桶旁边模糊的是什么他不知道，但对镜头他是相当敏感的，瞬间就感受到了来自偷拍的不适。
“怎么办？这群人没下限，拍我没事儿，拍到你就坏了。”傅云初捏紧方向盘，舒以沫第一次看到他没有办法的样子，舒以沫“噗嗤”笑出声来，“你还有没办法的时候啊。”
傅云初看他笑，一脸无奈，“大哥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笑。快想办法。”
“那能有什么办法，等着。”舒以沫下车，站在车窗前，站在角度很敞亮的地方，对着傅云初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返回了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