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果然就这一会儿的功夫,他又做起了噩梦。
直到手机响铃,外卖的电话打断了这恐怖的梦境。
舒以沫猛地从梦中惊醒,心惊肉跳中,摸来手机接电话,继而去楼下外卖架上拿外卖,等他回来,盯着这个沙发看了一会儿,决定趁着这两天在家休息,决定把这套沙发换掉。
烦死了。
舒以沫一边吃外卖一边开始在网购软件上找心仪的沙发款式,不知不觉间饭也吃完了,他也存了好几个图片。由于难以抉择,他就全发给了傅云初,想让他提供一点建议。
傅云初此时正在健身房,刚刚跑完五公里,坐在跑步机旁边喝水休息。看到舒以沫发来的一连串图,还有一条消息:
——傅云初,帮我看看哪个沙发好看?
傅云初看了一会儿,选出一个带小床的回复:
——这个好看,不过...你怎么突然想起来买沙发了?
——别提了,家里的沙发我忍很久了,躺上去总是犯困做恶梦,实在受不了了。
傅云初认真地盯着屏幕,发:
——你把家里的装修和沙发拍个图发给我看看。
于是舒以沫便围着家里拍了个视频,把全貌都拍了进去,最后又拍了一个沙发的特写视频。
傅云初看起了视频。发现舒以沫家是法式轻奢风,自己刚才选的那款沙发貌似不太符合他家里的陈设,很快就去网店搜索了一番,并在里面选出了一款相应风格的沙发,并把图片发给了舒以沫。
舒以沫滑啦这几张照片,调侃:
——你怎么就喜欢带床的沙发呢?
——哼哼,你不懂。
傅云初脑子里全是一些黄色废料。
“行,我就听你的,买这套了。”舒以沫发了个语音,随即下了单。
很快,傅云初又发来了一张图片,是他刚才视频里的截图,而截图里,是傅云初照片的靶盘,正挂在墙上,上面还扎着几个飞镖。
——解释一下,这是什么?
面对傅云初的质问,舒以沫这才反应过来,抬头看着那靶盘,扶额腹诽自己的粗心大意。
紧接着,一个视频电话飘了过来。
舒以沫闭着眼点接听,一直不敢面对镜头,傅云初的声音出现:
“来,把那个图拍给我看看。”
舒以沫“啧”了一声,“没,没啥好看的,就一个练飞镖的靶盘而已......”
“是吗?用我的照片?拿飞镖扎我出气呢?”傅云初逗弄他,舒以沫沉默了一会儿,破罐子破摔地走到那里,从上面拔下飞镖,态度极其嚣张道:
“是!就拿你照片当出气筒,谁让你以前老是欺负我,你能拿我怎么样?!”
“那不都是误会。”
“我不管,买都买来了,用着呗,扎很准的!”舒以沫走远,镜头对准靶盘,“来我给你演示一下!”
他“嗖”的一声飞出去,飞镖很给面子地扎到了最中心,刚好是属傅云初鼻尖的地方,看得傅云初欲言又止。
“怎么样!”
傅云初顶着腮帮子,默默记小本本,他指着镜头: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仗着我不在挑衅我。”
舒以沫还对着镜头吹起了口哨,丝毫不在意。
“舒以沫,你给我等着。”
很快傅云初就挂掉了电话。
舒以沫愣住,茫然地看着聊天框,细细琢磨:
“他不能真生气了吧?”
逗完人老实了,于是默默取下了那张靶盘,放到了储物柜里。
从今以后,这个靶盘不会再去使用,但也舍不得扔,这是他们命运纠缠的一个插曲,一段令人啼笑皆非的回忆。
舒以沫真的困了,打了个哈欠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放完水,连澡都懒得洗就钻进了被窝。
果然金窝银窝,都不如自己的狗窝。
网购的沙发在第三天上午送上了门,带着上门安装,舒以沫叫工作人员把旧沙发先搬到了储藏间放着,把新沙发按照他指挥的格局陈置好,在一切完成后,他靠上去试了试,感觉比之前那个舒服了不少,听傅云初说还是无甲醛的,完全不用担心对人体有伤害。他兴冲冲拿来一套新的沙发套盖了上去,心满意足地躺在沙发上,也没有再犯困的反应。
这让舒以沫有些怀疑那沙发是不是中邪了。
他给傅云初发消息:
——傅云初,回收旧沙发的地方你有门路没?
等了十几分钟,对方没有回消息。
自打前天晚上傅云初挂掉电话后旧再也没有主动联系过他,舒以沫有点心神不宁,这人不能真为了那个破玩意儿生气了吧?
——傅云初,你是不是还在生气?那个靶盘我已经扔了,别生气了呗,我逗你玩呢。
——对不起,你别不理我。
对方还是没有回复。
舒以沫叹了口气,不禁有些后悔挑衅他。傅云初在他眼里嘻嘻哈哈很大度的一个人,怎么想都不像是会因为这种小事怄气的人。
但其实,傅云初根本就没把这事儿放心上,他不回消息是因为他在飞机上,刚刚下飞机。
傅云初拉着行李箱默默走了vip通道,找了个人少的角落打算给舒以沫发个消息,发现舒以沫已经给自己发了好几条,担心他又内耗,他直接打了个电话。
此时的舒以沫躺在沙发上打游戏,突然跳转出傅云初的电话,让他大吃一惊,立刻停了游戏去接电话。
游戏队友:我去你@#&*%%@#*......
“喂,傅云初,你终于舍得联系我了,消气了?”
傅云初嗤笑,“生什么气?赶紧把你家地址给我。”
舒以沫不解:“给你地址干嘛?”
“我刚下飞机,已经到南城了。”傅云初轻描淡写间,舒以沫瞬间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跳起来,“什么?你来南城了?”
“是啊,你给我发消息的时候我正在飞机上,赶紧发地址,我现在去找你。”傅云初命令。
舒以沫又惊又喜,发去了地址,傅云初特意提醒他在家等着,他马上就到。
他是万万没想到傅云初行动力这么强,居然直接跑来南城亲手解决那靶盘了,还好自己处理得快,不然得遭殃。
“还挺记仇,以前怎么没发现比我还记仇。”虽然嘴上这么说,他还是很开心傅云初能过来找自己,二话不说,起身就开始收拾卫生,顺便点了几份外卖,他不会做饭,在家休息的日子基本都靠外卖度日。
一个小时左右,傅云初来到了舒以沫居住的地方,是个地段还算优秀的小高层。
——我到小区门口了,你接一下我。
舒以沫收到消息,没顾得上摘手上的橡胶手套,就匆匆跑下楼去。
远远就看见小区门口站着一个武装严实的高大身影,拎着一个黑色的大行李箱。
舒以沫走出小区门口,拍拍他的肩膀,傅云初转过身,看到舒以沫身穿家居服,脏兮兮的样子,笑了一声:
“哟,几天不见变这么埋汰了。”
“少损我,赶紧先跟我上去,以免被拍到。”舒以沫拉着他就往楼里领。
终于进入舒以沫的家门,不过地上还有一堆没来得及清理的垃圾,以及仍在地上的拖把,和桌上的抹布。
“有点乱,你先坐会儿,我把这点卫生搞完。”舒以沫说完要转身继续干活儿,傅云初再也按耐不住那颗躁动的心,摘了行头,一把将人拽过来,狠狠抱进了怀里,也不顾他身上的灰尘,急促的呼吸打在舒以沫耳边,舒以沫僵硬,试图推他。
“我,我脏,你先等会儿。”
“我不,你走了之后我都要想死你了。”
舒以沫苦笑,“不是才走三四天嘛,有那么夸张吗?”
傅云初言语认真:“有,其实我一点都不想跟你分开。”
“你说,你想不想我?”傅云初捧起他的脸,舒以沫呆呆地看着他,回了一个不失礼貌的笑,“还,还行吧。”
“想就是想,不想就是不想。”
“那不想。”舒以沫嘴硬,傅云初来了一句,“我不信。”
舒以沫低下头去,“你都知道你还问,我以为你这两天不理我是因为那个玩意儿。”
傅云初突然忆起来,抬头四处寻找那个靶盘,发现舒以沫还真给扔了,他被逗乐了,捏了捏舒以沫耳朵:|
“还真扔了啊,这么怕我生气?”
舒以沫转过身去,拿起拖把,“才不怕,你想生气就生啊,我不在乎。”
你敢生气一个试试。
谁知傅云初把他重新拉回来,猛猛吻上了舒以沫的唇瓣,一记深吻过后,傅云初低声道:
“老实说,我真有点生气,所以就有理由来找你了,亲自惩罚你。”
“你......”舒以沫不知如何接话,只见傅云初接过了拖把,把他按在沙发上,“我来吧,你也歇会儿,看你头上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