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舒以沫直言道：“确实漂亮了，但没以前有辨识度了，还是以前有灵气。”
“你不喜欢吗？我拍杂志走秀需要一张完全上镜完美的脸，这不是工作需要嘛......”时语瑶动作表情看上去有点不太自然，大概是许久未见的缘故，聊天显得生疏，她很快转移了话题，“你呢？工作顺利吗？有没有戏拍？”
舒以沫想了想，坦然道：
“最近在拍新戏，月底杀青。”
“拍什么戏呀？拍多久了，在哪拍？我可要期待一下了～”时语瑶满眼惊喜，她看上去对舒以沫还是一样的喜欢和热情。也难怪当初两个人的分开是彼此各有难处，都是把事业放在第一位的人，如今时语瑶事业旺盛，成为业内的杂志红人和走秀女郎，可以说是大女人一样的存在。
“也没什么，就是...耽美剧吧，环大陆播出，最近在雨城。”舒以沫平和地回答着时语瑶的每一个问题，时语瑶在听到“耽美剧”三个字后张大了嘴巴，半天没反应过来。
“你不是...一直无法接受同性恋这个群体吗？怎么会拍这种题材？片酬很多吗？”时语瑶表示不理解，而舒以沫却淡淡一笑，“跟片酬没关系，一个赌局而已，只不过...马上就结束了。”
“好吧，那希望这部剧可以大火！”时语瑶发出最真诚的祝福，至于剩下的话没有说，她这两天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国了，有国内的顶级杂志公司邀请她拍摄，地点刚好也在雨城。
“时间不早了，我明天还要开早工，就先睡了。晚安。”舒以沫说着，时语瑶笑起来，“我不晚安，咱俩有时差，我这边现在是白天。”
“那拜拜。”舒以沫困得要睁不开眼睛，他就挂掉了电话，时语瑶后来又发了两条消息他也懒得看，瞥了一眼窗口就关掉手机钻被窝了。
第二天的第一场下水戏是两个人一同往下跳的镜头，水中打闹等等，算是欢乐的戏份。
傅云初因为昨夜的表白再见舒以沫时多少有点回避，是面对暗恋对象的那种下意识扭捏作态，舒以沫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变化，该说笑该打闹照着剧本发挥稳定。
两个人跳了一上午水，总算把这场戏拍完了，中午吃完饭又进行下一场的戏份，又是落了一下午水。
连着三天下来，两个人的手指上泡出了一层皮，随着指节脱落下来，按上去还有些疼。
晚上傅云初带着药膏敲开了他的房门，舒以沫正在和时语瑶聊天，他听到是傅云初的动静，把手机扣在床上，然后开了门。
“你还没睡？”舒以沫让他进来，傅云初从兜里掏出一管药膏，“这两天拍下水戏手都脱皮了，我带了点药膏给你涂点。”他说着就拧开了盖子，舒以沫看着他手上一样脱落的皮，摇了摇说：
“你也要抹。”
“我已经抹完了，过来给你抹点。”傅云初拉来他的手给他涂上冰凉的药膏后，一点点细细地涂抹揉搓，让皮肤充分吸收。
床上的手机因为来消息不停地响，傅云初调侃：
“舒老师业务挺忙啊，消息这么多。”
舒以沫只是干巴巴哼笑两声后，拿来手机看，时语瑶已经轰炸了七八条消息，都是给他讲这几年发生的很多趣事，滋滋乐道的，她还是和以前一样分享欲那么强。
换到舒以沫这边，已经从原来的同等数量的回复变成了“嗯”“哦”“挺好”这些敷衍的词汇，但时语瑶就跟钝感力极强的那种人一样，丝毫不在乎这些，继续讲，舒以沫以前老说喜欢她讲故事，小嘴叭叭的，他做她最忠实的倾听者。
最后不知道回什么了，他就说自己要睡了。
此时的时语瑶正在飞机上，飞机正在准备起飞，目的地，雨城。
时语瑶打开了飞行模式，心想马上就能见到舒以沫，忍不住激动起来。
傅云初把他的手机抽出来放到一旁：
“别看了，这只手还没涂呢。”
舒以沫乖乖地配合着他，房间又诡异地安静起来。
抹完两只手，傅云初扣上盖子，问：
“明天就杀青了，有什么感想？”
舒以沫两手一摊，“能有什么感想，对角色不舍？还是你想听别的？比如...我舍不得你？”
傅云初抓住了他的手腕，将脸靠得很近，近到没有安全距离，两个人呼吸撞在一起，撞乱彼此的心。傅云初说：
“真的舍不得我吗？我想听这句话，或者，答应做我男朋友。”
舒以沫强壮镇定，推开他，整理呼吸：
“想多了，我巴不得赶紧结束呢，令人讨厌的对家。”
傅云初拿起药膏，趁他不备，狠狠亲了一口他的脸颊，像在稀罕什么宝贝似的，他说：
“你舍得我，我可舍不得你，我不会放弃的，直到你答应我为止。”
只是听到这句话后，舒以沫上下乱悬的心忽然安定了许多，他确认自己是被傅云初坚定选择的。
舒以沫没有回应，而是咬着嘴唇忍住小窃喜，推他出了房间，临了，傲娇地来了一句：
“那你再努努力咯～”
“晚安。”
是啊，明天就杀青了。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能跟傅云初罩面，他猜对了，舒以沫还真舍不得他。
舒以沫上了个厕所，爬上床，苏诺发来了消息：
——饭局时间定了，雨城东市，下个月15号，晚点推你微信，你加一下那个导演。
——对了，杀青之后你先别着急回来，给你接了个商务，是个品牌饮料，你到时候过去拍摄，五号拍摄，九号有直播，我会过去找你对接工作。
舒以沫的戏份和商务基本都是苏诺帮他谈，他只负责按照苏诺的指示办事就ok，省心得很。他回了个“好的”，就匆匆睡下了。
第43章 完了，弯了
拍摄的最后一天，所有人都打起了精神，就为等那一声“杀青”。舒以沫也不例外。
他坐在拍摄水池边上，对着清澈的池水张张地望着。
今天就两场戏，现在要拍的是谈余声落水，被宋华年救的高光戏份。
道具组正在布置现场，灯光组忙着调灯光，田青以及执行导演跟傅云初讲戏，舒以沫是始终要待在水里面的，主要是傅云初的动作和神态，田青的意思是要把这场戏拍得唯美一些，毕竟是剧里为数不多的名场面。
讲戏结束，傅云初到处找芸芸，发现她不在片场，就只好把剧本扔到一边，手机揣进了戏服兜里，候场。
他走到舒以沫身边，故意吓他，舒以沫也不为所动，只是懒洋洋地抬头瞥了他一眼，继续看着池水。
“怎么了看起来无精打采的，今天可是杀青日啊！”傅云初一同坐下来，舒以沫拍了拍裤腿，皮笑肉不笑：
“没有啊，我只是在想我在水下待着能憋多久气。”
傅云初跟随他的目光一起看向那波光粼粼的水面，他伸手撩拨起平静，泛起阵阵涟漪，水凉凉的，他不免担心舒以沫在水里待太久会感冒。
“委屈你了，我游快一点，救你上来。”傅云初歪着脑袋，舒以沫和他做了一样的动作，注视着傅云初。片刻后，他们不约而同地“噗嗤”笑出了声。
摄像机准备就绪，田青回到了监视棚，拿起对讲机：
“来，我们先拍宋华年跳水的镜头。”
舒以沫找了个不会穿帮的地方坐着，坐等自己的戏份。
傅云初站在边上调整情绪，舒以沫隐约注意到了他裤兜里凸出一个手机的形状，刚要上前提醒，田青已经喊了“开始”，他只好停下，眼睁睁看着傅云初带着手机下水。
果然傅云初刚一跳下去，手机就顺着他浅浅的裤兜弹了出来，跟着人影一起落入了水里。
“来！卡！”
“傅云初，你的手机掉出来了！”田青喊道。
傅云初从水里探出头来，舒以沫已经跑到他的身边，指着水下的手机：
“傅云初，你的手机在那！”
傅云初回头，顿时慌了，立马折返水下去捞自己的手机。
他把手机拿上来，发现已经无法开机，急得站在水池边团团转，怎么按都按不开，情绪渐渐绷不住，舒以沫抓住他的手：
“你先别着急，你这款手机是防水的，肯定没事的。”
“我的手机里存了很多重要的东西，不能坏。”傅云初蹙眉委屈地看向舒以沫，舒以沫把他的手机拿过来，“没关系，你安心拍戏，我去你房车用吹风机吹一会儿，吹干就好了。”
手机突然落水，以往冷静应对事情的傅云初第一次急得没了智商。
关于舒以沫的东西，他一样都不能丢。
“你继续拍戏，我处理好了拿给你。”舒以沫拍拍他的肩膀给予了积极的安慰和肯定，转身就朝着片场外的停车区走去。
他上了车，一路来到卫生间，从架子上拿来吹风机，坐到床边，打开热风“呼呼”地吹起来，吹了几下，感觉手机壳有些碍事，索性拆了手机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