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看到这份礼物时,舒以沫整个人都僵住了,对着相机怔怔的望着,嘴巴微张。这带给他的不仅仅是意外和惊喜,而是诧异,感动。
他去触摸相机,冰凉的金属被赋予上了温度,这样真实的触感让他更加不敢相信,竟然除了他自己,还有一个人惦记着他的喜好,送上了一份投其所好的礼物。
傅云初见他没有任何表情,始终保持沉默,盯着相机愣神,以为他不满这个礼物,顿时有些无措。
“那个......你不喜欢这个礼物吗?”
“抱歉啊,我对你了解有限,只能透过你的动态看你挺喜欢拍照的,就......想着送你一个衬手的相机,多拍点好看的照片。”傅云初抓着自己的裤子,发出几声讨好的笑,舒以沫却打断了他:
“不,很喜欢,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收到这样的礼物......”他抱起相机,小心翼翼,也用同样的眼神看着傅云初,天花板的灯光打在他扬起的脸上,白皙清纯,看得傅云初慌了神。
傅云初避开他的眼睛,舒以沫却打开相机对着傅云初拍了一张照,低头欣赏起来。
“干嘛拍我?”傅云初坐到床边,像个小孩。
舒以沫真诚回:“你好看啊,就拍着试试手。”
“那你之前还说我是鬼。”
“我什么时候说过你是鬼?”
“你说的,鬼图打码,素么意思?”傅云初昂起头,冲他要说法,舒以沫却笑着又抓拍了一张他的表情,被可爱到了。
舒以沫耍赖:“我没说过,别诬陷我。”
“你明明说过!”傅云初走过去,逗趣似的掐他脖子,舒以沫只好求饶,“好好好,说过,我那不是开玩笑的嘛。其实......你在我心里一直都很帅,是内娱找不到任何平替的帅。”
傅云初勾下腰,轻抬起他的下巴,气氛莫名暧昧,他低声道:
“那你看着我的眼睛,夸我。”
舒以沫和他对视,盯了一会儿,双方明显都慌乱了起来。
傅云初要挪开眼睛,舒以沫一个冲动,搁下相机,捧起他的脸,认真地说了句:
“傅云初,谢谢你。我以后再也不讨厌你了。”
这大概是在剧组跟他相处以来收到的最好的消息。
今天真的很开心,和他微博的文案一样。
“只是......不讨厌了吗?”傅云初不自觉地盯向了舒以沫的嘴唇,舒以沫松开了他,扭过头去,继续把玩相机。
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傅云初不知道哪来的一阵勇气,猛地朝舒以沫脸上亲了一下。这让刚放松神经的舒以沫直挺挺愣在了原地,脑子炸开烟花了似的,也没心思玩相机了,而是机械抬头看向了试图卖萌的傅云初。
没等舒以沫开口,傅云初拿出手机指着明天的通告解释:
“明天......是我们的吻戏,我练习练习。”
舒以沫夺过手机,盯着上面的戏份通知,他记得这场戏,是全剧唯一的吻戏,而且这个吻是亲傅云初的脸颊,那他这不是找借口嘛!
“唯一的一场吻戏还是我亲你的脸,你练习什么啊?”舒以沫撇着嘴,没想到傅云初来了一句:
“是啊,是你亲我。那......你现在亲我一下,找找感觉。”他说着,用食指戳了戳自己的脸颊,舒以沫抬手推开了他支过来的脸,“明天再亲呗,你着什么急?怎么?喜欢我啊。”他反撩起了傅云初,纯纯直男逗直男的把戏,然而傅云初瞬间变得不自然起来,也不犯贱了,也不说骚话了,更不嬉皮笑脸了,自闭似的窝上了床,抱着手机看起来。
挺神奇的。其实。
傅云初脑子里脑补了一周他为舒以沫过生日,送礼物可能会发生了一些浪漫场景,可能会说出的浪漫话语,真的等到了这一天,却平淡无奇,缺少韵味。
缺少了什么韵味呢?
舒以沫感动得稀里哗啦的样子?
不过也没关系了,他的付出也没有一定要求回报。
喜欢舒以沫是傅云初的事情,追求舒以沫也是傅云初的事情。舒以沫只需要被爱就好了。
看时间差不多了,舒以沫站起身,抱着相机对他道别:
“那我先回房间了,明天要开早工,快点休息吧。”
见人要走,他又急了。
为什么?舍不得。想抱抱他,不敢;想再亲他,也不敢。
“哎!舒以沫,等等!”傅云初撂了手机追上来,横了半晌,才挠挠头尴尬地说:
“我送你吧。”
“不用了,我就在你斜对面,有啥好送的。”
找的话题这么文绉绉,傅云初只好改了口:
“那就......晚安,明天见。”
舒以沫歪了歪脑袋,冲他笑着挥手:
“晚安,明天......见!”说到“见”字,他抬手对着傅云初又拍了张照,随即来了一句,“真帅!”
然后俏皮地扬长而去。
留下了傅云初站在原地,心脏乱得安抚不下来。
他捂住心口的位置,低言低语:
“别乱跳了,他已经走了,明天拍吻戏的时候再激动。”
怎么办呢?现在已经开始激动了。
舒以沫拿着相机回到房间,爱不释手又玩了半个小时才搁下去洗漱,洗完了回到床上,又开始翻看刚才瞎拍的几张照片,跳转到傅云初的那三张时,他不免放慢了切照的手速,注视许久,悸动在没有意识到的间隙里,独自狂欢。
他打开手机,想给傅云初写点感激类的小作文,结果敲敲打打,删删减减,最后只留下了不到五行字:
——傅云初,谢谢你给我过生日,还送我礼物和鲜花,我很久没有像今天这么开心了,也祝你天天开心,晚安。
此时的傅云初已经睡着了,手机在床头上亮起,他虚暗的轮廓噙着一丝甜笑,做和舒以沫的美梦。
舒以沫并没有要等他回复的意思,这只是他单方面的表达。
第二天一早,舒以沫精神抖擞,亲自去买早餐,其中一份是给傅云初带的。
傅云初则是在睁眼后看到了昨晚的消息,心情大好,洗漱完去化妆间准备做今天的妆造。
他一进门,舒以沫便被他的动静吸引,回过头,投出友好的笑:
“傅老师早啊!”舒以沫伸出手,递过去一个纸袋子,“喏,给你带的早餐!”
傅云初强忍激动,淡定地接过早餐:
“谢谢舒老师。”
在转身的瞬间,暗爽地捏紧了自己的双手,肩膀都在抖。
接近十年的暗恋,终于铁树开了花,有了回响的迹象。
第23章 我在乎
田导将最亲密的几场戏都安排在了公休日的前一天。
大概是头天给舒以沫过生日的缘故,二人的氛围没那么尴尬,从早晨带早餐开始一直到片场走戏,两人一直有说有笑,一起商量怎么才能呈现出最好的效果。
第一场是宋华年吃了蘑菇中毒出现幻觉的戏码,在他中毒之后,谈余声背着他从山里往外面走,一边走还一边吐槽。
走戏正在进行着,田青指着舒以沫笑着说:
“你俩别光对台词,舒以沫你试着背一下傅云初看能不能背得动,他这么大块头要是背不起来咱们得找点解决办法。”
舒以沫瞅了傅云初一眼,挑逗的眼神冲他做了个鬼脸,然后转过身微微压了压身子,弓起腰:
“来吧傅老师,让我看看你重不重。”
傅云初走到他跟前,活动了一下双臂,做好准备:
“准备好,我要来了!”
只见他一跃而上,趴到了舒以沫的后背上,舒以沫双手立刻箍住了他的双腿往上掂了掂,虽然背着有些吃力,但他还是咬着牙把人背稳妥了,还快速地走出了十几米,傅云初趴在他背上胆战心惊,摇晃得厉害。
“田导,怎么样?”舒以沫回过头,田青一脸满意,他示意让舒以沫回来,舒以沫又把人原路背回,走得依旧摇摇晃晃。
傅云初背放下来,才松了口气。
“行,那待会儿你就这么背他,不过走慢一点,要说台词。”田导说,盯着剧本,“就是你把他往起来背会不会有点困难,刚才是云初跳上去的,你要是主动去背的话......”
“我试试。”舒以沫让傅云初躺下来,他勾腰吃力地拽起傅云初,往背上拉,努力了三次,实在不行,才只好放弃。
果然田青担心的事情发生了。背容易,拽起来难啊。
“要不这样,待会儿舒以沫你拽云初先来的远景,然后给你特写的时候,咱们找两个工作人员帮你抬一下,等你背起来了再给你来个远景。这样衔接自然一些。”田青的话得到了傅云初的双手赞成,他想这样舒以沫就能减少发力,在最低程度上留点力气多来几个镜头,以找出效果最好的一幕。
开拍正式开始,只听田导在对讲机里喊了声“开始”,傅云初九开始表情凌乱,动作浮夸地在舒以沫眼前开始了中毒般的表演,舒以沫原本是投入在表演里的,结果被对方这幽默的表演给逗得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破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