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空山,和女朋友吵架了?”杨祥东嗑了颗瓜子,“瞧你一晚上心不在焉的。”
  “我们空山除了穷点,没有什么毛病,你看周围几桌的小姐姐们,都朝咱这看了好几次了。”李文涛说:“不用在一朵花上刺死。”
  他们这桌在最角落里,杨祥东面对是角落,听了这话,正转头去看:“是吗?哪呢?”
  李文涛:“别丢脸了,人家是看空山。”
  杨祥东切了一声,视线回来:“嗳,你们发现了吗?”
  晏空山和李文涛同时摇头。
  “我发现,最近我们行门口经常有一辆迈巴赫停在那儿。”杨祥东故作高深的说。
  晏空山心里咯噔一下,没猜错的话,他说的应该是他奶奶那辆。
  李文韬:“这有什么奇怪的,我们行在梦海最贵的片区,哪天门口不是各种豪车,说不定是楼上业主的。”
  晏空山松了一口气,见识过同事们的生产、运输八卦的能力,他现在还不大想掉马,万一被八出他那不可告人的秘密,无异于把胥时谦推向风口浪尖。
  “好像不是,我看像和胥行有关系。”杨祥东说。
  晏空山:“。”
  李文韬凑近,饶有兴致的笑:“展开说说。”
  “我上周刚好从那边过,听到一个老头和胥行在聊天,好像在问胥行老家哪里?有没有兄弟姐妹之类的。最后还留了个电话给胥行。反正从那以后,这车又出现了两次,”杨祥东强调,“三天内出现了两次。”
  “!”晏空山没办法淡定了:“有听到其他什么吗?”
  杨祥东:“没有,大概率是附近的居民,看中的胥行,想让胥行做女婿,之前这种事情也是有发生过的。”
  晏空山有点慌,一直以为奶奶派东叔来是想接自己回晏家,没想到是整这出。
  他打开和胥时谦的聊天记录,上面还停留在他单方面的絮絮叨叨那几页。
  【你在哪儿?我们可以谈谈吗?】
  晏空山敲下这行字,发送。
  从那一晚起,他几乎每一天,都会把同样的话发过去一遍。
  但对方始终沉默着。
  晏空山有点绷不住了,这几天怨越来越大,愧越来少,有时又在两者之间横跳。
  他——胥时谦是比往常工作更卖力,除了把晏空山当空气外,好像并未受到什么影响。
  晏空山觉得这段感情里只剩自己一个人上蹿下跳,像自导自演一场猴戏,荒唐得可笑。
  他咬紧后槽牙,心里暗暗发狠:胥时谦,算你有种!等明天办完正事,看老子不把你当场办了。
  可方才杨祥东一提,他又忍不住替胥时谦悬起心来。奶奶表面上没太强硬,也就是关了他两天、收了他房子而已——可那是冲着自己。
  晏空山知道奶奶的铁血手腕,对自家孙子和别人家的孙子,从来是两幅面孔。
  “你们先喝着,我还有点事。”晏空山丢下这句,迎着数美女的目光,消失在清吧。
  李文韬问:“怎么着这是?”
  “母鸡啊,他最近魂不守舍的。” 杨祥东耸肩,“你不觉得胥行最近不怎么理他吗?
  李文韬点头复议,“马屁拍到马腿上了吧。”
  被所有同事看出不对头的胥行长,此刻正加班应酬,他原本是带着欧阳修一起来的,后者因为拉肚子,把领导一个人撂在酒桌上。
  推杯换盏间,晏空山顺着手机导航找了过来,推开包间门,面无表情走向胥时谦,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下,半搂半抱把后者带至门口,终于淡淡开口:“不好意思,胥行老婆快生了,我先接他回去。”
  第78章
  酒精让胥时谦上头, 完全靠意志力在走路,上了自己车后,才含糊不清地问:“散了吗?”
  晏空山在见到他人后, 所有的怒气自动烟消云散, “早散了, 你这是喝了多少啊?”
  “晏空山?”胥时谦突然反应过来,“我怎么到车上来了?你怎么到我车上来了?”
  “看来我们胥行长真喝多了。”晏空山从裤袋里拿出瓶解酒药, “先喝了这个。”
  胥时谦抬了下眼皮,“吃饭前,看到车上有,喝了一瓶。”
  宴空山想起, 之前买过一盒放在他车上, 没想到关键时刻,还是有点用的。
  替胥时谦系好安全带后, 免不了啰嗦一番, “你堂堂一个行长,出来应酬不会带个人?非要把自己灌成这样?”
  胥时谦:“你还没有回答我,你怎么出现在这儿?”
  “我想出现在这里便在这里了, 给你发微信,都不回我。”晏空山睨看着他,伸手去取他把鼻梁上的眼镜。
  胥时谦条件反射躲开,好像这些天, 他从未冷落过晏空山一样, 嘟囔道:“这里人太多了, 不方便。”
  晏空山:……脱个眼镜还要找人少的地儿?
  “你眼镜上有雾,戴着不舒服。”
  胥时谦嗯了一声,“有雾戴着才好, 这样就分辨不出你是晏空山还是晏空山了。”
  晏空山手指一僵,最终还是把那眼镜给脱了下来。
  x6缓缓启动,融入夜色,晏空山知道胥时谦喝了不少,心理暗骂酒桌上那几个不知道男女的人。
  回到小区时,已是晚上十一点,晏空山正想着自己要以什么借口留下来而不被赶走时,胥时谦开口了,“送我上去吧,有点走不动路。”
  晏空山还以为自己喝多了,激动得有些想转圈圈,“胥哥哥,你原谅我了?”
  胥时谦诧异的抬眉,“你犯啥事了?”
  晏空山突然吃不准对方是真醉还卖药,抱着胥时谦的手臂胡乱发誓:“老婆,我错了,真知错了,以后再也不骗你,谁骗谁断子绝孙。”
  胥时谦没有说话,像往常一样,露出职业微笑,但他今晚吃了酒,这笑容像是渡了层粉色,看得人心痒痒。
  直到两人下了电梯后,胥时谦闷着声音说:“不要随便叫男人老婆,要付出代价的。”
  晏空山觉得胥时谦今晚很不一样,不大像平时酒后的胥哥哥,但是他被喜悦冲昏了头脑,管不了那么多。
  还在怔愣间,被男人扯着衣领进了房。
  晏空山被胥时谦禁锢在防盗铁门上,声音压得很低,“我从来不信命,只相信自己。晏空山,我想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阻挡,现在——我想要你。”
  晏空山被这话砸得有点头晕,胥时谦一向以温文尔雅示人,即便在谈判桌上气场全开,也从未像此刻这般,这么具有攻击力。
  但是,真的好爱。
  回应他的是密密麻麻的,疯狂的吻,唇齿相碰,像两头撕咬的兽,毛毛球球被这动静吓醒,躲在笼子里发出“呜呜”的牙声,感应灯灭,大概是认出抱在一起的两人,磨牙声变成了“鸣鸣”声。
  两人边吻边往沙发走去,胥行长豪言壮志,但他很快感受到了缺氧,张着嘴想要呼吸,被新一轮的掠夺也压了下去。
  呼吸交错间,本不相上下的两人很快分出胜负 ,看来肺活量这个东西,关键时刻很关键。
  胥时谦的气势越来越弱,而晏空山的吻越来越贪婪霸道。
  晏空山一手压着胥时谦后脑勺,一手将人托在怀抱里往卧室走。
  空间一下由空旷变成隐秘,让人多了一丝安全感,晏空山压!着胥时谦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胥时谦双手环在晏空山脖颈,突然身上一凉,让他意识到这个姿势有点不对,胥行长奋力将手挣脱,想要“以下犯上”,最后无疾而终……
  不知吻了多久,晏空山暂时放过身下的人,他捋起胥事前额前的发,看着他迷离的眼神:“可能会有点疼,你忍耐些。”
  要说,有的人吃亏就吃在意料之外上。
  认识晏空山之前,胥时谦从来没有想过和一个男人怎么样,这就导致他对于他他兴关系的了解还在幼儿园阶段。
  但晏空山不同,可以说从少年开始,他就认定了眼前的人,而他在兴学习上,针对性更强些,总之,没吃过猪肉,但见过很多猪跑的晏空山,在第二回合上又占了上峰。
  床上的弹簧突然作响,胥时谦被巨痛惊出了眼泪。
  “胥时谦。”极度压抑又带有蛊惑的声音落入耳中,“胥时谦……抱紧我。”
  …………
  床上狼藉一片。
  白色床品中,伸出一节手臂,似是要去床头拿什么东西,但只抻了一会儿,脱力般滑回被褥间。
  痛感从四面八方袭来,胥时谦的双眼努力扯开一条缝,光线昏暗,不知道具体的时间。
  但可以肯定的是,今天是工作日,胥时谦几乎是秒醒。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