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宴浦被他们几人围着,前有胥时谦和王小娜一唱一和攻势,后有宴空山阴阳嘲讽,不得不把侯斌团队给摇了过来。
这场存款拉锯战总算暂落一段落。
晚上,荣双胜说大家一同吃个饭,宴浦的怨种助理拯救胥时谦,表示他们老板晚上还有两个走不开的局。
“今天应该表扬你。”
车上,胥时谦含笑看着宴空山,“我和荣行还有娜姐都说了,这个项目落地你是大功臣。”
宴空山诧异,“嗯?我?不怪我擅自做主把荣双胜他们叫来捣蛋?”
胥时谦朝他笑笑,带着不自觉的温柔,“不,今天你做得很对,如果没有他俩,业务没那么快落地。”
“你也发现宴浦是只老狐狸?”宴空山被夸得心花怒放。
胥时谦:“不是老狐狸怎么去掌管富可敌国的宴家,难道让你这样哈士奇去?”
“他可没有掌管…”宴空山脱口而出,后又做贼心虚地觉得胥时谦在套他的话。
他看了眼副驾驶戴金框眼镜的人,面容俊美,西装革履精英模样,其实也是个千年狐狸,不过,是自己喜欢的那种类型。
宴空山领教过这人在接吻时,不自觉散发出媚的那面,不知在床上,是斯文多些还是败类多些。
“注意!”
前车突然一个急刹,x6差点吻上它的屁股。
急刹导致坐车上的人狠狠往前撞去,车胎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强行阻断宴空山脑子里黄色废料流动方向。
“?累了?”
胥时谦惊魂未定,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只要宴空山在车上,一般都是他驾车。
对于他的驾驶技术,胥时谦觉得比自己要好,好到他怀疑这小子开过滴滴。
宴空山盯着前车车屁股,“靠,会不会开车,突然插|进来的……”
话说到一半,他倏地闭上了嘴,声音像蚊子一样小:“那什么…我只是在想事情。”
“哈?”
胥时谦被他这从怒气冲冲到心虚认怂的飞速切换弄懵了,扭头看去——好家伙,驾驶座上那位整张脸连带着耳根都红透了,像只煮熟的虾,问题是这红透着不正常,还有蔓延趋势,很快到了耳尖。
胥行长扶了扶眼镜,回想他方才的话,脸瞬间红得也要滴血:“想啥呢,你是不是有病?”
“管好你的嘴,”宴空山凝视着胥时谦,眼神是飘的,像磕|了药,“我要亲它了。”
“……”胥时谦尴尬地咳嗽两声,生硬转移话题,“你今天做得不错,说,要怎么奖励你?”
宴空山把脸凑近,“来,一边亲一口就当奖励。”
“……演唱会马上开始,还没吃饭,又要换衣服,再不走来不及。”胥时谦不自觉语气加快,试图用这种故作轻松的姿态,来掩饰自己内心的兵荒马乱。
他发现宴空山这小子完全不怕他了,相反,自己这具身体,开始对不受控地对他产生期待,胥时谦烦躁摇下车窗。
寒冬冷风,很快将车内暖气吹散,胥时谦打了个寒颤,被风刮过,头脑清醒几分。
“胥行长说话不算数啊~”宴空山故意拖长音调,做出委屈状。
车子重新启动,消失在傍晚的灰色里。
——
“你还知道些什么?”宴老太太的表情有些凝重。
宴浦从银行出来,便接到冬管家电话,助理帮他推掉所有的局,赶回宴家,老太太拉着他说了将近两个小时——主题关于宴空择偶。
宴浦走到到老太太身后,伸手捏了捏她的肩,但高定的西装阻碍他的动作,他顺势把外套解开,取下领带,帮老太太认真按起肩来。
“其他不知道了,反正您那个小孙子,丢下咱这么大一个家,去店里当前台…”
“人家叫银行!”老太太闭眼打断。
宴浦哄小孩似的改口:“好好好,在银行当服务员,就是为了一个男人。”
宴奶奶眼皮掀开一条缝,经过几天消化,她大概确定这事,不像宴空山随口胡诌。
“这事你怎么知道?”宴奶奶问。
“哟,看来您对您孙子的性取向很开明,”宴浦笑笑:“您问,我答,现在又怀疑上了我是不?奶奶,不带这样玩的。”
宴老太太:“倒不是怀疑你,这小子从小就混,你是哥哥,凡事都让着点弟弟。”
听到这句,宴浦手指一僵,手指上的骨节,因为用力而显得发白。
下一刻,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弄疼你没,奶奶。”
老太太拍了拍宴浦的手背,“我知道,有时候啊,你会觉得委屈。可你换个视角,现在是你叔当家,你看你父母过得多开心?全世界各处跑,看起来比你叔都要年轻几分,这个掌舵人,没那么好当,大孙儿。”
没那么好当?你让你小儿子小孙子去当?
宴浦不由自主的想到,小时候,只要他和宴空山产生矛盾,奶奶绝对会说:你是哥哥,要让着弟弟。
不是他十几岁了,还会对几岁孩子的玩具感兴趣。也不是他对这栋老宅有什么留恋,主要是他想不通,他是头孙,是大哥,不管做得多优秀,奶奶的心,为什么永远偏向另一方。
这么多年,也就养成了个习惯,只要奶奶说要让着弟弟时,他就忍不住,想要得到弟弟喜欢的一切。
兄弟俩分开多年,宴浦以为这句话的魔力已经消失,它留下的后遗症,自己可以慢慢治愈。
现在看来……
这病已入膏肓。
嫉妒萌发对胥时谦的征服欲,随着奶奶这个“让”字,像破土而出的蔓藤,正疯狂向上生长,把宴浦裹挟其中。
“奶奶,我知道的。”宴浦平静的说:“听米国的朋友说,弟弟在上学期间,就一直在打听那个男人。”
“听说,他改邪归正愿意去好好上学也是为了这个男人。”宴浦随意的说,他看着老太太花白的后脑勺,为自己情种弟弟感到惋惜。
老太太按住宴浦的手,声音有些颤抖:“真的?”
“真。”
“那个孩子,你也认识?”宴老太太转过身。
上次宴空山挖下这么个坑,一半是通知一半是试探。
本来年轻人的感情生活,只要不影响以后婚娶,老太太并不会管。
今天临时起意,把宴浦叫来,没想到还有这一出。
宴老太越想越不安,“你叔婶知道吗?”
“不知道,”宴浦笑着说:“不过,很快就会知道了。”
第73章
寒风中的室外演唱会, 除了胥时谦外,仿佛大家都不怕冷。掀翻穹顶的呼喊似海潮般起起伏伏,遥望无际的人群如同萤虫。
胥时谦从来没有参加过这种, 类似大型被夺舍现场, 他的世界, 从学习学习学习,直接过渡到工作工作工作。
任何浪费学习或工作时间的事, 他不会考虑。
胥时谦能听到周遭人群,几乎要撞出胸膛的鼓噪心跳声,他怔怔地望着四散的霓虹,每张炽热的面孔, 还有众人投向舞台上热切的目光, 以及跟着节拍舞动的双手。
这一切喧嚣与翻腾,于他而言, 都让他感觉非常不真实。
胥时谦习惯性探向口袋里的眼镜, 泛着凉意的指尖,突然被一只宽厚的手掌包裹,干燥温热触感, 像电流一样蔓延,直击心脏。随后,整个人也跟着热乎起来,将他从虚渺的边界拉回。
他甚至能感受到温暖大手上的脉搏, 跟着音乐的节拍跳动, 将掌心里的冰冷, 一点点融化。
“怎么样?好听吗?”宴空山凑近他耳边,抬高声音问。
胥时谦手被这么一握,这才感觉三魂六魄从那片离光怪陆离剥离开来, 骤然归位。
“太吵了。”胥时谦如实回答。
宴空山:“没事,第一首歌,只是热下场,不知道你喜欢哪个歌星,我就挑了个最热的。”
“啊…我没有特别喜欢的明星,追星这种事,是你们小年轻做的。”
手中的温度还在上升,奇怪的是,他们明明有过更亲密的接触,但胥时谦还是感觉到非常不自在。
宴空山:“你干嘛总把自己比喻成老头,明明也还是个帅孩子。”
他们坐在观众席最黄金的位置,并不拥挤,周围的人闻言都看向胥时谦和宴空山,甚至还有人举起了手机拍照。
胥时谦:“……”
就在这时,舞台上灯光骤然暗下,舒缓的钢琴声替代方才震耳欲聋。
一段熟悉的前奏滑入胥时谦耳膜。
他屏住呼吸,仔细聆听:
【叫我怎么能不难过】
顶流声线和宴空山完全不同,前者有种清醇,透着干净清透。
熟悉的歌词,勾起记忆不远处的声音,优雅低沉,带着骨子里的慵懒痞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