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胥时谦被亲得头脑空白,恍了会儿,半天才找回声音,“我的计划是这两年,娶妻生子,有个自己的家……”
话音未闭,他整个人被拥入怀中,再次被热吻堵住了唇。
胥时谦头一次后悔买了这辆x6——比普通轿车空间更大的宝马,此刻倒成了宴空山肆意妄为的绝佳舞台,反而胥时谦被禁锢在座位上,连半点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热吻还在继续,和方才的霸道不同,这次多了些柔情,但它却像北极的冬天一样漫长,胥时谦被吻得双腿完全发软,他没有力气对抗,像条濒死的鱼,浅张着嘴迎合。
空气越来越稀薄,就在胥时谦以为自己要溺毙时,宴空山大发慈悲地松开了嘴。
胥时谦还在匀气儿,宴空山说:“胥行长请继续。”
胥时谦下意识闭上了嘴,他发现现在不管说什么,得到的都是他妈的狂吻。
“你不说,那我说了,”宴空山如同宣誓自己主权的头狼:“以后不许和任何人相亲,不管男女,任何人。我会给你时间慢慢接受我!”
第67章
辗转反侧一整夜, 那句不许和任何人相亲的话,在胥时谦脑海中勾画了一遍又一遍。
奇怪的是,被这么霸道的宣誓圈存, 他并没反感, 或者这话咀嚼了一夜, 人麻了。
翌日,宴空山一天没见到胥时谦人, 听说在分行开会后,他一天的状态都是:有没有人需要我跑一趟分行的?
李文这几日老实很多,他弱弱的说:“空山,考核出来了, 我看了下你的, 不是特别好,你可以看下有什么需要帮助么, 我, 我们可以和领导商量着来。”
宴空山问:“排名在后,会怎么样?”
“你在后20%,绩效会打折, 两个季度连续排名后,会被黄牌警告。”王小玉解释,“不过,空山不是刚转岗, 加上应届大学生, 不应该有保护期么?”
吴阳插|话, “如果是校招的大学生会有一年的保护期,社招的就是半年,不知道空山属于那种?”
“他应该算是社招了。”
宴空山无所谓道:“一个月就几千块, 扣就扣了吧。”
“这么豁达的吗?空山,有点不符合你的人设啊。”王小玉是宴空山师傅,不管哪个方面,怎么着也得教下,“你不是说还的还贷款,所以目光要放长远。”
“……”差点露馅了,宴空山轻咳两声,他早已下定决心,这几天找个机会和胥时谦说清楚,他要换个身份来追求这人。
“多做业务,多拿钱。向你杨哥学习。”杨祥东顺便自夸。
宴空山赞同道:“好的,杨哥,所以各位哥哥姐姐,有资料要送分行吗?小宴愿意效劳。”
李文本知道宴空山有保护期,也就是随口说说,讨好下宴空山,“空山,真上道哈,我这儿有个调利率的表,需要带过去先给胥行签个字,也不着急,你去……”
宴空山:“去。”
【胥哥哥,在哪里?】
宴空山坐在地铁上低头发微信,他喜欢这种离他距离越来越近的感觉。
*
“下面有请海湾支行零售主管行长胥时谦胥行,上台做先进管理者分享。”
在主持人热情洋溢的介绍下,胥时谦大步流星走上台,深蓝色西服套装行服,在他身上穿出高定效果。
胥时谦很白,人又高,站在一群西装里面是最打眼的,浑身散发的矜贵气质,让人误以为是哪位明星上台领奖。
宴空山透过落地窗,高举着手机,放大台上人的脸,心脏扑通扑通狂跳,差点忘记按下录制键。
胥时谦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沉稳清冽:“尊敬的邹行,各位领导同事下午好,我是海湾支行零售主管胥时谦,今天真的有受宠若惊,在各位领导和优质同仁面前,我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
台上的人,自信大方,目光扫过会场时,仿佛真的穿透镜头,与窗外的宴空山有了短暂一瞬的交汇。
宴空山挺了挺胸膛,不管对方看不看得到,比了大拇指。
“唉,同事,这里不能站人……”
“嘘!”宴空山制止来人继续发声,用嘴型比划道,我马上走。
保安见他一脸严肃,不好惹的样子,同样用口型:“拍完就走哈。”
宴空山巴不得告诉他,你知道台上人谁吗?我老婆!!!
还好,胥时谦侃侃而谈时,清冷声线通过麦克风将他拽回现实。恋爱脑思考了下,先暂时按兵不动,等以后……等他点头,一定要让整条海岸线的高楼巨幕,都来诉说自己对他的爱意。
胥时谦讲完回到座位才看到微信,回头看看,宽大的落地窗外,并没有熟悉的高大身影,视线再回到手机屏幕时,和宴空山的对话框里多了段视频和一段文字。
【谁家领导偷东西姿势这么帅?】
胥时谦:【?】
他左右瞧瞧,见没人注意,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小,打开视频,是自己方才的讲话。
“胥行长,还有人帮忙录视频啊?”坐旁边其它支行行长揶揄道,“啧啧啧…明明可以靠颜值吃饭,偏要和我们卷才华呀。”
胥时谦关了视频,调笑两句,信息又来了。
【你把我的心偷走了,能还回来吗?】
【我在报告厅门口等你…】
胥时谦皱了皱眉,编辑一段话,又逐字删除
【别闹,先…】后面的字还未打完,宴空山的微信又过来了。
【有个利率调整表需要签字,红唇jpg】
【要不我进去找你?三个红唇jpg】
台上在通报各家支行的数,分行一把手坐在观众席第一排最中央。
一般这种情况,除非特殊,没有人会中途离开会议室的,但想到昨晚那串离经叛道的热吻,再看看这几个嘴唇图片,胥行长打了个寒颤。
胥时谦有种宴空山会随时冲进来吻他的恐惧,在肾上腺素飙升到一定程度时,他忍不住和旁边同事低语,“我去下洗手间,万一有什么事,微信联系。”
多功能厅门一开,便看见宴空山门神似的杵在走廊不远处,他的块头实在太大,占了半个走廊。
胥时谦暗叹了口气,这孩子真是半点职商都没有,这个位置能见到多少领导啊,您倒是把那长柱子似的腿往回收点啊。
这松弛感,像是站在自家后花园一样随意。
“胥行,这里。”宴空山挥手打招呼,笑得像黑人牙力健。
胥时谦扶额,希望没有人经过,希望没有听见,希望没有人……
“啊,胥行?我猜这么靓仔就是你。”胥时谦老领导突然出现在左手边拐弯处。
“草,”吓得靓仔胥一个趔趄,“曹行好。”余光中,宴空山双腿迈近。
“表彰会有你吧。”老行长轻笑,看向胥时谦的小眼神慈祥中带着傲娇。
胥时谦笑得有点僵硬,在背对老行长的地方,朝宴空山做了个手势,示意他赶快滚。
“胥行,我等您老半天了。”宴空山像是没看见般,非常自然走到胥时谦身边,向老行长颔首,“领导好。”
“好好好,这是你们支行的兵?”老行长笑嘻嘻的上下打量宴空山,“和你们胥行长一样帅啊。”
胥时谦见宴空山神态还算正常,松了半口气。
“谢谢领导,您眼光真好,麻烦胥行签个字,我和您汇报下那笔业务。”宴空山说。
老行长呵呵笑道:“小胥,先借一步说话,一分钟。”
老行长推着胥时谦往旁边走了两步,小声道:“这小伙子看起来很精神。”
一听这话,胥时谦大概猜到什么事了,曹行家里有个女儿,明年大学毕业,在澳留子。
他们夫妻俩想让女儿毕业回国,孩子却表示不愿意回来,而夫妻俩也没有出国的打算,独生子女,一年见不上一面,孩子不就白养了吗?
有人给他出了个主意,如果在国内为女儿找到另一半,那不就问题解决了嘛。
在找青年才俊上,老行长第一个想到自己老部下——胥时谦,小伙子要颜有颜,要才有才,最主要的是,多年接触下来,人品也经得起考量。
结果,胥时谦连续拒绝的几次,为此,老行长还生过他的气。
胥时谦拒绝时的想法很简单,自己本身只是为了“”治疗”心理病而相亲,目的随意。老行长在他的职业生涯中,是指明灯一样的存在,是不可亵渎的存在。
“是是是,精神小伙。”胥时谦接话附和。
“哪年的?有女朋友没?”
“没,”胥时谦差点咬舌,“好像又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