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瞧瞧,痴情人夫又在洗茶杯了】
巢佐很快回复
【他今天怎么空理你?晚上我还要应酬】
【被他家行长抛弃了呗,我就是个备胎,时刻准备着】
【为了他,我丢下一座城…】
宴空山用滴水的手点开关炎语音输入
“别听他扯淡,是他的前任和前前任在酒吧和他的现任撞上了,他来我们这里躲清闲而已。”
——
一座桥,隔断了高耸林立和破败不堪。
梦海市最著名的景点便是梦海沿海线,白茫茫的海岸线,是浪花和雪花邂逅的地方。
夏天,不管多晚,这里的人气都很旺。
到了冬天,便只有情侣才有冒着风霜的勇气,去寻找那寒冷中的浪漫。
海,似乎没有尽头,但,有两极分化。
与人工开发出来对比,有些海岸边,还保留着小平层。
这个地方的海浪和海鸥更大又更多。
椅子上绑着的男人,不知是被疼痛还是寒冷先敲醒。
身上的束缚感,远超过单薄正装所给予的,胥时谦很快意识到自己正在经历什么,因为这不是第一次。
他只是有些后悔没有把呢子大衣穿下车,太他妈冷了。
“有人吗?”他哑着嗓子问。
蜷腿坐在床上看手机的男人听见动静,朝胥时谦这边看,寒风从窗缝吹过,散落一地的烟灰被风吹起。
“能给我支烟吗?”胥时谦又问。
男人起身,咬了咬嘴角的烟蒂,脸上坑坑洼洼的疤痕出现在昏暗光线里,居高临下审视着胥时谦,他绑过不少人,有算得上人物的,也有街头小混混。
但没有一个人,像眼前这个人这么斯文,这么有种。
胥时谦:“放心,我不会喊,只是有点冷。”
疤男吐出口中烟蒂,抬手便是一巴掌,“你他妈冷,我他妈不冷吗?”
白皙的脸上瞬间印上五个手指,留下价格不菲的香烟味道。
胥时谦低低笑道:“加班的滋味不好受,大冬天加班更不好受,可是没有我,你连买烟的钱都没有吧?”
疤脸抬手又要打,胥时谦脸上被蒙了黑布,手脚绑在椅子上,可抬手的掌风,他能够感受到。
青年抬着头,突出的喉结和下颌线连成个漂亮弧度。
逼近的手倏地改了路线,大手粗鲁掐住他的下巴,迫使本就抬起脖颈,拉得更长。
“嘿嘿嘿,刚刚还没发现,你一个男人长成这样,难怪老大钦点老子来干这票。”疤脸猥琐地笑着,“就连老子这种只喜欢口口子,这下都想要尝尝鲜了。”
胥时谦在恶心中平静的说:“能给我抽支烟吗?”
疤脸将人放开,“操”了一声,从兜里摸出烟盒,抖出半根,递到胥时谦嘴边。
后者歪头咬住烟蒂,疤脸条件反射给他送火。
“妈的,哪条道上混的,胆子不小。”
胥时谦嘴里含了烟,话语间含糊不清,不答反问:“你在这里上……班一个月工资多少?”
疤脸啐了口痰,随后像是被点到了笑穴,夸张大笑起来。
“上班?!工作…噗…”疤脸再次拽住胥时谦西装领,“穿成这样才有资格称为上、班!”
胥时谦眉眼在白烟中模糊,看着有些失真,“什么叫资格?”
烟灰随着他的声音掉落,“这个世界就是个巨大草台班子,没有什么资格不资格,知道你老大为什么点你来吗?”
疤脸被他这个“草台班子”触动,刚刚呼那两巴掌,只是流程动作,他的老大就是这么做的。
甭管是谁,坐在这个凳子上,醒来第一件事,送他两个大耳刮子。
什么妖魔鬼怪都显出原形来。
可眼前这个青年人,镇定得有些异常。
“为什么?”疤脸看了眼手机时间,再过两个小时,就可以交货了。
凌晨四五点,是最困的时候。
“你是不是在你的团队里,做事最靠谱,很少出错?”
“……”疤脸,“你他妈是搞算命的是吧?”
胥时谦不知可否,“劳驾,帮我把烟头灭一下?”
——
“还没查到?”宴空山焦急的问。
“是,马上上班了,可以通过电话查定位。你也别太着急,这么大个人了。”关炎安慰道。
昨晚,关炎接宴空山下班,两人本去日料店,走到一半,宴空山突然说带关炎去吃梦海最好吃的馄饨,结果去村中村,得知胥时谦并没来过。
当即拨通胥的手机,冰冷的机械重复着: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宴空山脸色骤白,他刚回国,以前的同学只和关巢二人有联系,如果不动用宴家关系的话,几乎只能靠报警了。
一个成年人失联不过两小时,去报警?
有人理才奇怪。
突然萌生出的无力感,让他像只无头的孤狼,倘若出动家里的关系,宴浦的话作实,宴庆国绝对不会让他俩的关系自由发展。
他能感觉到,胥时谦有危险。
没有人能够理解他。
没有人!!!
怎么办?
梦海的治安绝对算好的,朗朗乾坤,谁有这么大胆子和能耐。
宴空山几乎可以笃定,拨通宴浦电话,一样是无人接听。
“我就知道是他,绝对是他。”宴空山说。
关炎:“你说宴浦哥?他俩认识?”
宴空山把从宴浦藏过胥时谦的事情说了一遍。
关炎难以置信张大了嘴,这时,巢佐也到了。
关炎把宴空山方才的话又复述一篇,巢佐正色道:“宴少,你……有句话,我今天必须说了。你为了个男人,把宴家放到一边,这是你的选择,作为哥们,我们理解,支持。”
“因为,即便过两年,你回过头,宴家还在。可是现在,我俩觉得,你自己走火入魔了,一个成年男人,在周五晚上,出去放……松放松也很正常。”
宴空山盯着巢佐,浅棕色的眸子像两团燃烧中的火焰,“我就知道,你们不会相信我,他是什么人我很清楚。要么,帮我想办法,要么滚回去!”
关炎对巢佐使了个眼色,后者无奈摇头叹气,掏出手机,帮怨种兄弟摇人。
这时,宴空山手机响铃。
“宴浦哥。”关炎提醒。
宴空山清了清嗓子,接通,没有说话。
“找我?”电话那头的声音很低沉。
“胥时谦在你那里是吧?”宴空山不想绕弯子,“宴浦,你有什么事冲我来!”
宴浦那边顿了两秒,随后哟了一声,“眼珠子不见了?不行啊,老弟,看个人都看住。”
宴空山怒不可遏,他突然有点想回去继承家业,然后把宴浦逐出家谱的想法了。
“宴浦,我只给你一次机会。”
宴浦:“你功夫在我这里耗,不如去找人,傻弟弟。”
一个小时后,巢佐交警队的朋友,在高架桥尾巴,找到四胎全爆的x6。
关炎和巢佐这才跟着提起心,相信胥时谦真出事了。
第58章
“一队, 没有。”
“二队,没有”
“三队,也没有…”
“五队, 没有…”
对讲机内, 被突然叫来执夜勤的民警此起彼伏地汇报着同一个结果。
宴空山烦躁地下车, 围着x6踱步。为了保护现场,这辆黑色小轿车, 昨晚已经布了警戒线。
“还是没有其他同事知道?”关炎问。
宴空山摇头,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昨晚融化的雪水,有的又已结成冰。宴空山盯着脚下那块透明的冰块发呆,打着结的枯草, 像团头发, 被冻在里面,这是它死前最后的战歌。
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宴空山反复咀嚼着这句话。
冷风灌进脖子, 仿佛从这里开始, 血肉之躯即将变成冰雕。
“车上坐吧,空山。”
关炎低声劝道,他庆幸自己昨晚机智, 叫司机把房车给开了过来,不然等找着胥时谦,他们几个已经成了速冻人。
“得罪的人,关炎, 你说我是不是想错了。”宴空山嗓子嘶哑, 是在冰天雪地冻了一宿的颓靡。
关炎和巢佐再也不会打趣宴空山和胥时谦之间的“兄弟情”, 因为他们亲眼见证,浑不吝的宴少爷,人被抽空的整个过程。
关炎回过神, “没有想错,张局就是这个意思。”
宴空山:“我一直以为是宴浦,时谦为人谦和,一心扑在工作上,要说与人结仇…”
“工作上,除了行里那两个大傻兜外,应该不会有谁,可这些都是工作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