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接完电话,胥时谦逗了会儿兔子,宴空山居然喊开饭了。
厨艺以惊人的成长速度,香气四溢的饭菜还冒着热气,相对窗外寒冷,烟火气所带来的幸福感,让胥时谦恍了一下。
他不合时宜的想,以后谁嫁给宴空山,也是个有福气的人。
“怎么?没有喜欢吃的菜?”宴空山问。
胥时谦摇头,桌上三菜一汤,是小时候羡慕别人的餐桌模样。
自己一个人住时,也曾做过一段时饭,不知是不是上帝关上胥时在谦烹饪的这扇窗,不是米饭夹生,就是煮成锅粥,连最简单的西红柿炒鸡蛋也能齁死人。
可这些都打不倒胥时谦对一日三餐的追求,直到有一天,他烧掉的第三口锅,差点点燃整间房后。
胥行长侧底收手,不再生火,可执念不会消失,只会转移。他喜欢买厨房用品,各种锅碗瓢盆,将厨房填满。
宴空山为他添了碗汤,是蘑菇汤。
胥时谦点头致谢,喝了口,又停住了动作。
“怎么了?不好喝?”宴空山不喜欢蘑菇,直接吃饭。
胥时谦:“好喝,很好喝。”
“胥行长有心事?是在想今天的贷款吗?那个客户没问题哈,房子我也评估了,贷款金额不到六成,他违约成本很高,风险可控。”
胥时谦闻言挑眉,“不错哦,挺有风险意识的嘛。”
“那可不,也不看看是谁教的。”宴空山受到夸奖,嘴角快裂到耳根,夹了块鸡翅放胥时谦菜碗里。
心底某块地方倏地松动,那原本无底的黑洞,被彩色光撬出条缝,隐藏好的种子有破土之势。
“汤很好喝,只是我忘记上次喝到这种味道汤是什么时候了。”胥时谦又低头喝了一口,“我奶奶在的时候,也经常做这样的汤。”
宴空山心情很好,“你喜欢的话,我以后天天做。”
“嗯。”男人没戴眼镜,上挑的眼尾将宴空山七魂勾有了六魂。
这时,胥时谦电话又响了,他低头看了眼来电提醒后,果断挂断手机,顺便回了条稍后回电的短信。
宴空山看见屏幕上显示的“范杰明”三个字,他脑中很快浮现上次车库里遇到的那个男人,眼睛不自觉地眯了眯。
“不接吗?”
“吃完饭再说。”胥时谦的汤刚见底,热腾腾的饭很快到了手边。
胥时谦诚实道:“你还挺会照顾人。”
宴空山故意说:“这得看情况,我想照顾的人,我倾尽全力。”
胥时谦眼底划过一丝暗淡,:“那你女朋友很幸福。”
宴空山明示:“那是,我会让我的另一半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你不要再相亲了,从了我好不好?
两人没再言语,宴空山的视线一直咬着胥时谦,后者吃相很斯文,宴空山早就吃完,这下盯得更专注。
“我脸上有饭?”胥时谦忍无可忍。
宴空山摇头。
胥时谦:“那你盯着我看。”
宴空山:“你也看我了,不然你这么知道我在看你?”
“………”胥时谦:“要不,你去喂兔子?”
宴空山:“我正在喂兔子。”
胥时谦:“?”
宴空山:“哦,毛毛球啊,刚刚已经吃过了。”
胥时谦突然想到个事情,“你…是不是没吃饱?”
宴空山摇头又点头。
胥时谦发现这孩子,总有种正常不过十秒,“神经”病来如山倒的狗祟感。
饭后,胥时谦去阳台抽烟,宴空山以兔子要放风为由,硬是把人叫到楼下散步。
刚出电梯,胥时谦电话再次响起,胥时谦暼了眼宴空山,滑到接通键。
范杰明:“时谦,你怎么半天不接电话,出来玩呗。”
胥时谦松了口气,虽然戴着耳机,但以他俩的距离,应该能清楚电话内容,幸好没有开门见山批判自己的感情问题。
“不了,今晚不想出去了。”
“别啊,就上次那个清吧,你猜我看到谁了?”
胥时谦敷衍地问:“谁啊?”
“就上次那个喜欢上你的男大啊,人家可是痴痴地在等你啊……”
“胥哥哥今晚不去了。”宴空山突然对着电话说:“你告诉那位…南大的学生是吧?”
“卧槽!”电话那头明显受惊,胥时谦怕电话里再传出什么狼虎之词,急忙掐断。
“你…谁给你介绍的南大学生?”宴空山声音暗哑的问。
胥时谦不知为什么,有点对面上司撞见自己上班摸鱼一样的窘迫,“上次和范杰明在一个清吧里认识的。”
“什么清吧?南大离市区开车得要一个多小时。”
胥时谦:“……?”
他在说什么?
宴空山脸色阴沉,可谓急速变脸:“还是胥行长,特意跑去南风大附近喝酒?”
胥时谦发现这孩子狗脾气不小,见他会错意,也就顺坡滑,“和谁说话呢?到底谁是谁领导?”
宴空山突然发现自己确实没有立场。
同时,他不想再挑战自己的耐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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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谢观阅……
第56章
夜色暗白, 两只兔子很快和雪地融为一体,小区院子里几乎没人,胥时谦冻得手脚冰凉。
宴空山不服气的说:“你是我领导, 行了吧, 可是作为下属, 关心下自己领导不是应该的吗?酒吧这种地方,鱼龙混杂, 最好不要随便就和什么人对上眼。”
胥时谦有些无语,但不想解释,不知道为什么,他很怕宴空山知道对方是个男生。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 他对宴空山这种不该有的情愫, 越来越清晰。
“嗯。”胥时谦简短回应,“我朋友叫我应该是有什么事, 要不你带兔子们再逛逛, 就先回去?”
宴空山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不行, 除非你把我也带去。”
宴空山:真想把这人锁起来,狠狠地惩罚他,让他长长记性,长成这样, 就不要随便出去招摇了。
可面对这人, 总是存着那么点良心, 对,良心。
眼前的年轻行长,人前表现成熟稳重, 可人后,和地上的小兔子有得一拼。
这才是他的本质吧,越是没有安全感的人,越显得成熟,这种成熟,莫名地让宴空山心疼。
疼痛久了,就淬炼出柔软,针对某一个人的柔软。
结果晚上胥时谦没有出去,宴空山出去了。
额,洗过碗后出去的。
出发前,反复叮嘱胥时谦,这么晚了一个人出去太危险。
胥行长懒得理他,抱着兔子,继续赶ppt。
能在良夜把宴空山“请”出去的,也只有宴家奶奶,老太太得知两大孙子都回了国,找大师算好时辰后,回到梦海市,将大家聚在一起。
其实,在宴空山做饭时,秦秘书就连命夺环call过他,只是他嫌烦,把手机按上静音键。
快到宴家大院时,宴空山给胥时谦留言
【早点睡,我尽早回来】
胥时谦看着信息沉默,有种莫名的婚后感。
——
宴家的院子,是宴老爷子留下的,他走后直接送给集团继承人——宴庆国。
老太太平日里在外旅居,一年偶尔回来一两次。
管家从监控里看见网约车被保安拦下,对着对讲机说:“少爷回来了,是空山少爷,叫你们队长送少爷过来!”
新来的保安和宴空山年纪差不多,头一次见传闻中的空山少爷,以为会和大少爷一样,开限量豪车,没想到是和自己一样,打网约车。
宴空山见保安呆头呆脑盯着自己看,换做以前,他肯定要把他们队长叫出来臭骂,可今天,他突然不想和对方计较。
下车的地儿,离住房有点距离,尽管路上的雪都被扫干净了,要走过去,还是得花不少功夫。
耐心告罄,宴少爷压着火问:“车呢?”
守门保安如梦初醒,急急叫来辆车。
这片别墅区,是宴家自己开发的,整体以西洋式建筑为主,只有宴家不同,它是典型的中式庭院设计。
雪下中青石板,古雅的屋檐,和墙角盛开的红梅,在夜色覆盖下,让人有种误入时空的错觉。
小时候,宴空山和宴浦都在这里住过,但宴空山记忆里,并没有和这个堂哥同一屋檐下和谐共处的片段。
“空山少爷,好久不见了。”老管家出来迎人,见到宴空山,不禁抹了把眼角。
“冬爷爷,你好。”
宴空山管他叫爷爷,每叫一次,都要得到冬管家的佯嗔?,“少爷,叫我冬管家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