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等下,你一个男人不方便?两个男人就方便了吗?
“走吧。”李文韬轻轻点了下发愣的宴空山,然而,他转身了,这个新来的大学生还电线杆似的杵在那。
“喂,走了!”李文韬加大力度拍他的背,电线杆纹丝不动。
宴空山最后是被李文韬推出去的,“胥行,桌上的早餐好像还没吃…”
李文韬忍无可忍,“关你屁事!”
“陈婷是谁?”宴空山问。
李文韬叹了口气,想到那天的事,还有些惊魂未定,“就以前站你那个位置,上周出了点事,流产了。”
“流…产?那你两个大男人去看也不合适呀?”宴空山说。
李文韬:“……你到底会不会抓重点?不过是有点不合适。”
“带上我吧,探望新同事,我也要去。”宴空山自告奋勇。
李文韬看了下宴空山的脸,总觉得这小孩怪怪的,就是浑身上下透露着贵气的聪明,可时不时又蹦出些雷人的话。
“刚刚胥行说了,我的发型不合格,今天下班我就去剪,可在上班期间,被分行发现就不好了。”
李文韬:“走吧!”
“答应了?”
李文韬:“去帮忙提水果和花,才上班一天就学会摸鱼了。亏我早上还以为你是个认真的好孩子。”
宴空山半点也不恼,他目标明确,拒绝一切影响目标的其他情绪,上班不是重点,只是一个小点。
在宴空山的各种套路下,李文韬和他描述了李婷事件细枝末节,顺带把医院项目变故也盘了一遍。
“好了,瓜也吃了,水果和花也帮忙买了,你回去上班。”
“真的不能带上我吗,主管?”宴空山朝李文韬眨了下眼睛。
“这样,你自己请假去看下脑科。”李文韬丢下这句,头也不回的上了胥时谦的宝马x6。
宴空山盯着宝马车尾灯,吸了口车尾废气后,冷静的琢磨了下李文韬的建议,觉着也不是不行。
十分钟后,茶水间传出一声惨叫。
——
“行长,我们全家都很感谢你,是你救了婷婷一命。”
病房里,陈母泪如雨下,几乎要下跪。
“阿姨,阿姨…不用客气,我们和婷婷是同事,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李文韬急忙去扶人。
陈婷躺在床上流泪,才几天时间,脸就像打了瘦脸针似的,巴掌都比它大。
本是幸福孕中妈妈,遭此横祸,很是惹人疼。
“我们婷婷真的命苦啊…找…了个畜牲,呜呜呜……”陈母哭诉:“在我女儿怀孕时,去外面偷人,被婷婷发现,他不但不认错,还动手打人……领导,你说这是人间,还是地狱啊,真就没人可以管管吗?”
“妈…”陈婷虚弱的喊了声,试图把陈母给拉了回来。
胥时谦和李文韬对视一眼,他们两个大男人,确实没什么卵用。
“闺女儿,是哪里疼吗?”陈母心疼的问。
陈婷点头,豆大的泪珠随着她的动作,流到病床的被子上,化成一团冰冷的深褐。
“我觉得心好痛…妈妈,我的宝宝才六个月,我看到他的手和脚了,还有他不甘心的脸…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妈妈……”
胥时谦从旁边柜子上抽了几张纸巾,递了两张给李文韬,示意他给陈母,剩下的便给了陈婷。
“小婷,不要太伤心了,你还年轻,保重好身体,以后还能有孩子。”胥时谦想给这个女人点力量,可话一出口,他自己都觉得很官。
陈婷泪流满面,“胥行说得对,我应该好好保重身体呢,其他都是浮云。”
平日在谈判桌上巧舌如簧的胥行长,绞尽脑汁又想了些鼓励的话。还好,陈婷不挑,都有听见去,后便不再哭了。
胥时谦又去拜访了主任,和预料中一样,主任完全不知项目现在不是他在跟进。
当然,年轻的行长什么也没说。
事情没弄清楚前,他确实需要低调做事。
秋天的风已有凉意,胥时谦走在医院长廊里,他想起陈婷病床上被泪打湿的被角,命运摔碎一个人,真的很容易。
胥时谦拢了拢西装,凉风钻进衣袖,这么快又到了加毛衣的季节。
这时,廊边的草丛里窜出只小黑猫崽,被高大身躯挡住视线的幼崽发出幽怨的“喵”声。
宴空山撕开创口的包装口,准备再贴一层,抬眼便认出走廊那头的人。
他在脑海推演着用哪种方式走过去,会显得既浪漫又惊喜。
宴少爷迈着大长腿,把医院急救长廊走出t台的气势,然而,还未走几步,半路杀出个人,差点把他脚崴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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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情急中宴空山就近找了根大柱子,躲在后面,明目张胆偷听。
“谦哥?”女人语气充满惊吓,“你怎么在这儿?”
从这个角度,宴空山只能看到女人的背影,不过他从胥时谦直接傻愣住表情判断,这个女人正是让他头顶草原的女朋友。
胥时谦:“康婉?”
康婉很快恢复镇定,“我来体检。
他们分手没几天,已经有种尴尬的生分。
被分手的愤怒情绪褪去,客观想想,自己做得确实不够,确定恋爱关系是康婉提出,第一次约会,第一次牵手,第一次拥抱,都是康婉主动。
三年来,两人只有周日才见上一次面,周六胥时谦加班,康婉被拒的次数多了,也就放弃周六。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周六她开始去做礼拜,倒也算和谐。
两人一周未见,每次见面都充满陌生,等熟悉起来,又要分离。
胥时谦突然想通了,自己作为男朋友,算得上不称职。
康婉是个好女人。
“我来看个同事,那么,你好好照顾自己。”胥时谦恢复镇定。
“你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康婉没有要走的意思。
胥时谦:“……你体检正常吗?”
宴空山:救命,胥哥哥怎么这么可爱
康婉:“……”
“我是说,分手的事儿,你没什么要说的吗?胥时谦,你永远都是这幅无所谓的样子,谈婚论嫁的女朋友提出了分手,你也无所谓?!”
“?”胥时谦:这个问题有点复杂。
康婉的眼泪像刚才的李婷一样,伤心而绝望。不一样的是,这个女人流泪是因为他胥时谦…
胥时谦又说:“你…你是体检出了什么问题吗?”
柱子后面的宴空山既暗爽又生气,抖着肩膀要砸墙,暗爽的是他觉得胥时谦真不怎么爱这个女人,生气的是这样的女人你还理?
“体检没问题,是我有问题。”康婉抹了把眼泪,脸上的淡妆倒是屹立不倒,“我们出去好好谈谈?”
胥时谦:“好…”
“哟,胥行?”
宴空山从柱子后直接蹦了出来,“真的是你啊?”
胥时谦和康婉同时看向宴空山:“?”
“胥行,我是空山啊?”宴空山最后一个字柺着弯,“咱刚见过面。”
胥时谦:“???”
“巧了,咱们真有缘,这位女士是?”宴空山自问自答,并且异常自来熟:“是我们客户啊,女士,你是来办什么业务?哦,看什么病呀?”
康婉迷茫的看着宴空山,“哦哦,我来体检。”
“体检楼在那边…”宴空山往右边方向指了指,“笔直往前走,尽头再右转,这边是急诊,门诊啊,或者妇科和产科。”
康婉本就白的脸刷地变惨白,眼底的慌乱一闪而过:“唔,我知道的,体检加了项目,要来这边做,那…谦哥,你们先忙,我晚点电话你。”
宴空山:“好的,拜,姐。”
胥时谦:“……”
随便来个人,解释下?
宴空山倒是体贴,把手指伸到胥时谦眼皮底下,“我的手指受伤了,出了很多血,来医院包扎。”
胥时谦和宴空山食指上的不算深的红印子面面相觑片刻,“……”
“你去看吧,小宴,我还有事儿,先走了。”胥时谦边说着,边拨通李文韬的电话。
“害,这点小伤,不用看,只是在行里出了很多血,怕那刀口有锈,所以过来看看要不要打破伤风啥的。”宴空山说着,又往胥时谦身边凑近了些。
胥时谦身高一米八三,这种身高在南方城市不说鹤立鸡群,怎么着也是属于看头顶的那一挂。
身边突然出现宴空山这种高度,鲜有的压迫感向他袭来。
不管是什么感觉,他不大喜欢与人挨这么近,下意识的后退半步。
谁知,宴空山突然低下头来,和他四目相对,笑着说:“我不喜欢别人叫我小宴,况且我比胥行小不了几岁,胥行可以叫我空山。”
青年应该有点欧美血统,五官特别深邃,浅色的眸子干净透亮,像对刚开封的琉璃珠子,在长卷睫毛下,倒是真有宴坐空山的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