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你的灵魂有些异常,我在帮你消毒。】
【再过半个小时,你就可以控制身体了。】
系统虽然亏钱不行,但是其他时候还是非常靠谱的。
得到了它的保证,江昭随即放下心来,可是一想到纳维斯正在自己的身边哭泣,雄虫就有些坐不住。
雄虫干脆找了个话题,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他向系统描述了那个奇怪的场景
成熟版的他坐在火海中自言自语。
....统子,我怎么感觉哪里怪怪的?
我该不会失忆了吧?
江昭结合自己多年看狗血剧的经验,好奇的追问道:
该不会是你把我传送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出了什么意外,然后我就失忆了?
听到前面的时候,系统还在认真的分析,结果听到雄虫所说的意外部分,它立刻急了起来:
【宿主,不要质疑统的专业!】
【这种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
【除非有什么特殊的任务要求,要我们必须封锁记忆。】
...那你怎么知道,我们现在不是在执行特殊任务呢?
雄虫顺着它的话头继续问了下去。
系统一下子愣在了那里,气势也弱了不少:
【不...不能吧?】
【我这次回主系统空间,没有统子告诉我呀。】
【而且一般情况下,系统是不会封锁记忆的....】
不知为何,江昭觉得系统这话冒着几分傻气。
他索性又在脑中仔细回忆了一下那个画面
那个场景实在是太真实,真实到他完全可以代入画面中那个更成熟的自己,从中品出几分死意。
...如果真的可以拯救纳维斯。
那你把我带走吧。
反正我的仇已经报完了...
雄虫小声复述了自己最后听到的这三句话,发现了其中不对劲的地方:
我的仇已经报了?
我有什么仇?
江昭的记忆停留在自己的22岁。
在他前22年的生涯里面,他记得自己完全没有仇家。
虽说他从小在姑妈家里长大,姑妈对他也并不好。
不过,江昭自认为,他对于姑妈的情感还没有到仇恨的地步。
那会是什么仇呢?
他的心里隐约闪过一个猜测,可是他又不敢深想。
会是....他父母的事情吗?
但他父母是因工死亡的...
他甚至还记得,那个董事长曾经亲自来他们家看望过自己...
此时,大脑中传来的尖锐痛感,让江昭不由得吃痛一声:
啊!
雄主!
这份痛感,似乎加速了他灵魂重新掌握身体的过程。
他已经能听见纳维斯急切的呼喊,并且感受到自家老婆温热的掌心,正死死攥着自己的手掌。
这会儿功夫,江昭已经顾不上什么报仇不报仇的内容。
他只想快点醒来,把纳维斯抱在怀里,好好的亲一亲。
雄主,您能听到我说话吗?
雌虫的声音透着几分伤心,听上去还有一些茫然无措。
江昭甚至能感觉到,有几滴温凉的泪水正断断续续落在自己的手背上。
雄虫更加着急的想恢复意识。
系统没有阻止他的行为,而是出声安慰道:
【宿主,你能感知到外界的变化,就说明你的灵魂正在和身体建立连接。】
【过一会儿就好了。】
系统表示,消毒工作已经顺利完成,重新获得身体的掌控权,只是时间问题。
江昭挣扎了一下,发现自己还是不能操控身体,干脆直挺挺的躺在那里,听着纳维斯低声的呢喃:
雄主,您是不是很痛苦呢?
....您还能记得我吗?
记不得也没关系的...
雌虫的声音越来越伤怀,仿佛已经认定,雄虫醒来之后不会再记得自己。
毕竟,为了控制江昭,埃德蒙连禁药都服用了...
江昭光是听着他不安的语气,就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掉。
他又努力挣扎了几分钟,终于睁开了无比沉重的眼皮。
雄主!
纳维斯注意到他状态的变化,立刻恢复了些许精神。
雌虫原本是伏在床沿的,他半边脸颊陷进床单的花纹里,睫毛被泪水浸得湿漉漉的,全然看不出平时在军部那股凌厉的气场。
如墨的紫发柔顺地铺展在他的后背,可却莫名让虫感到无比凌乱。
见到江昭醒来,纳维斯已经不管不顾的扑在了他的身上。
雌虫的眼眶都哭肿了,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悬在他的下颌上摇摇欲坠,灰蓝色的眸子看上去像是被秋雨润过,含着浓郁的哀愁。
江昭从来没有见过他这副哭到梨花带雨的表情,只觉得要被迷的重新晕倒过去。
他还没有来得及欣赏,耳边就传来了系统开心的声音:
【太好了!宿主你醒了!】
他话音未落,便被雄虫急切地打断:
系统,你先一个统在小黑屋里玩一会儿。
我这边有点急事。
【?】
系统应该庆幸自己没有实体,否则它此刻一定会被雄虫一把推开。
在彻底和江昭断联之前,系统的耳边传来了雄虫那做作的、茶味十足的夹子音:
老婆~
听到这个熟悉的称呼,纳维斯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眼中的哀愁变成了揉碎的星光。
他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猛扑上去,把雄虫抱在了怀里。
那滴要坠不坠的泪珠,也顺势落在了江昭的脸颊上。
您还记得我...
我还以为...
雌虫由里到外,散发着一种极其脆弱的气场。
我在呢,我还记得你。
你是我最爱的纳维斯!
江昭一边说,一边掀起被子,把虫彻底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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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交易还是合作?
江昭靠坐在床头,手指轻轻拨弄着怀中虫的发丝。
纳维斯则是红着眼眶,用脸颊紧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
雄虫结合系统之前告诉自己的话,抱着他絮絮叨叨安慰了许久。
夫夫二虫依偎在一起,说了大概十来分钟的话。
忽然,纳维斯像是想到了什么,眸中闪过懊恼的情绪。
他的脑袋在雄虫的身前蹭了蹭,柔声道:
雄主,您等我发两条消息。
好。
在说话期间,江昭尝试活动了一下自己的筋骨。
他发现自己在床上躺了九天,居然一点不舒服的感觉都没有,整个人感觉就像是睡了一觉。
就在他走神之际,纳维斯已经重新乖顺的重新窝在了他的怀里。
就这一个小动作,直接把江昭勾的心猿意马。
呜呜呜,老婆好乖!
老婆好可爱!
想亲!!
你忙完了?
雄虫本能的把纳维斯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让彼此的距离更加贴近。
嗯...
雌虫应了一声,顺势双手环住了他的腰。
见到此情此景,江昭身上那股无名的火气莫名消散了不少。
只留下一种,想和纳维斯静静靠在一起的欲望。
于是,他微微低头,用自己的脸颊贴着雌虫的脸颊,亲昵的蹭了蹭。
在夫夫二虫温存之际,大皇子那边已经收到了纳维斯刚刚发过来的消息。
他正身处于一间狭小但并不逼仄的房子里
这是皇室的秘密审讯室。
只有少数几个皇室成员知道它的存在。
在审讯室的另一边,埃德蒙神情冷漠地坐在地上。
他的脸上还布满了没有擦去的血迹。
那些血液在他脸上干涸凝结,形成了一道道狰狞可怖的痕迹,像是从血肉里生长出来的虫纹。
纳维斯刚刚已经发消息,他的雄主醒来了。
你标记失败了。
大皇子的语气听上去很笃定。
他无悲无喜的看着身前那个同样收敛情绪的雌虫。
在此期间,埃德蒙始终没有抬头,只是冷着一张脸,目光沉静的盯着审讯室的一角。
自从发现纳维斯并没有对江昭使用赤虫族的天赋之后,他就感觉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无声的散掉了。
所以呢?
你要杀了我吗?
埃德蒙眼中闪过自嘲的情绪,像是在告诉他,又像是在告诉自己:
虽然我标记失败了。
但是安托万不会停手的。
没了我,他也会推出新的虫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