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若在此前,有哪个雌虫敢用这样的姿态对他说话。
马特奥一定会把这个雌虫关进雄保会里。
而如今,他自身都难保,便也没心情注意管家的态度。
管家心里倒不如面上那么平静。
事实上,他有些激动。
作为一个优秀的管家,他所会的技能涵盖经济、法律、育儿、促进家庭夫夫和谐等各方面。
可以说,除了上战场打仗,没有他不擅长的事情。
这些年待在江昭身边,除了偶尔打官司的时候,他基本上都是在处理一些日常的事务。
如今,终于有他大展拳脚的时候了。
管家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少爷!您放心吧!
我不仅会让雄保会给雌君大人道歉,我还要让他们狠狠地赔偿!
不让雄保会大出血一回,简直对不起少爷给他开的三千万年薪。
江昭那异于常虫的敏锐感知,在此刻再度生效。
系统,我怎么感觉后背凉凉的?
他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
【宿主,真的不考虑看看自己是不是感冒了吗?】
系统十分执着。
江昭选择性忽略了它的问题,继续喃喃道:
交给管家处理应该没问题吧?
【不清楚。】
系统表示自己分析不出来:
【我们恐怕是有史以来,第一个把雄保会告上法庭的虫。】
告他们还算便宜他们了。
真想把他们都打一顿。
江昭嘟囔一声。
他一个虫目前也没有什么事干,索性就钻回主卧陪纳维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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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不让你受欺负
就这会儿功夫,纳维斯已经醒了过来。
只不过他难得产生了赖床的情绪。
他裹着被子在床上翻了个身,灰蓝色的眼眸半阖着。
见江昭不在这里,他伸长胳膊,猫似的伸了个懒腰。
被子里还残留着属于江昭的味道。
他下意识地闻了一下
他的信息素和雄虫的信息素已经混合在了一起。
这个认知让他心情愉悦。
与此同时,卧室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纳维斯迟疑了片刻,便重新钻进了被子里,装作还没睡醒的样子。
直到江昭走近,熟练的亲了亲他露在外面的侧脸。
他这才慢慢醒了过来。
雄主?
雌虫呓语一声,带着点睡醒后特有的迷糊感,下意识呈现出依恋的状态。
吵醒你了?
江昭的声音轻的简直快要听不见。
他遵从本心地将纳维斯抱在怀里。
怀中传来的温暖触觉,让他想把雌虫抱的更紧。
雌虫则是乖顺地将脑袋枕在他的肩头。
呜呜呜。
啊啊啊啊!
江昭在脑中怪叫着:
纳维斯好乖。
纳维斯好可爱。
纳维斯是完美的。
好想把纳维斯藏起来,好想把纳维斯打包卷进口袋。
系统受不了他这个模样,自动钻进了小黑屋里
反正也是早晚的事!
这边,纳维斯随口问了一句:
雄主,您刚刚是出去处理事情了吗?
以江昭表现出来的黏糊劲儿。
没有正事,他是不会离开自己的。
是的,我去给你准备了一件礼物。
江昭对着他的脸蛋猛亲了一口,发出啵的声音。
礼物?
嗯。
雄虫并没有卖关子,立刻解释道:
我打算让雄保会向你公开道歉。
他们那边暂时没同意,我让管家去打官司了。
他回答时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反倒是纳维斯表现的有些震惊:
您打算去告雄保会?
对啊,他们欺负你,我当然要告他们。
江昭语气笃定。
别说他现在有专业的虫帮他打官司,哪怕他身无分文、一点门路都没有,他也不会放任纳维斯受这样的欺负。
之所以选择走司法程序,还是忌惮简煜身上的所谓的主角光环。
他和系统交流过。
得知现在正处于剧情的开始阶段。
简煜虽然有主角光环,但并没有像书中后期那样,大到可以影响司法的程度。
把雄保会告上光辉法庭,是目前最保险的做法。
雄主。
听完他的话,纳维斯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情感,猛地将他抱住。
那双向来冷漠的眸子里,第一次涌出了热泪。
断断续续的泪珠跌落在江昭的后背。
雄虫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他的长发,安抚道:
别怕,有我在,不会让他们欺负你的。
我......
纳维斯无法言说自己的情绪。
迄今为止,江昭的表现早就远远地超过了他的预期。
甚至于,他已经开始后悔。
当初不应该尝试用勾引江昭的方式,逼迫对方娶自己。
虽然这个做法并未成功。
但他总感觉自己对江昭的初心是不纯粹的。
他愧对于江昭。
想到这里,他的心中多了些不安。
如果江昭知道,一开始他们的初遇充满了算计,还会这样待自己吗?
纳维斯张了张嘴。
最终还是没有勇气坦白这一切。
江昭却发现了他的小动作,垂眸问道:
怎么了吗?
纳维斯抬眸看了他一眼,紧接着又把脑袋深深埋在他的肩头,转而说起另一件事:
雄主,您知道吗?
我家一共有三个孩子。
听到他在说自己家里的事,江昭不由得坐直了身子,神色变得认真不少。
雄虫知道,这代表着纳维斯的心房正缓缓向他打开。
他无声地亲了亲雌虫的额头,表示自己正在听。
纳维斯被他这亲昵的态度安抚,心中的不安逐渐消散。
笑着喃喃道:
我是.....家里的第二个孩子。
在我之前,有一个身体不好的雌兄。
我还有一个比我小一岁的雄虫弟弟。
我......
纳维斯在此刻,发现自己的语言很贫瘠,他无法准确传达自己的情绪。
他想说,从来没有虫对他如此珍重。
从来没有虫会搂着他,对他说有我在。
他既是哥哥,又是弟弟。
却也因此,总是被忽略
即使对于雌虫来说,这样的事情再常见不过。
但虫心都是肉长的,又怎么会真的不在意呢?
纳维斯的内心其实是个非常柔软的虫。
这种柔软和他的凶狠并不冲突
如果不凶狠,他就会和他的哥哥一样,落得个残疾的下场。
柔软这种特质,只能被埋在心里。
不会展露,也不敢展露。
纳维斯张着嘴,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
但江昭却懂了他的意思。
雄虫的眸光开始变得深沉,像是想到了一些别的事情。
见纳维斯沉默,他便开口讲起了自己的故事:
你知道吗?
我小时候是在亲戚家里长大的。
江昭组织了一下语言,使自己的故事更贴合虫族的背景:
我的雌父和雄父因为意外死掉了。
是我的亲戚抚养我长大的。
我亲戚有自己的小虫崽。
对我呢,说不上多好,但也说不上多坏。
大多数时候,他们都把我当空气。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眼尾染上了些许红色,像是在压抑着某种情感。
连续进行了两个深呼吸之后,他才继续道:
有一次我受了很大的委屈,然后我躲在亲戚家里哭。
那天刚好是他的孩子过生日。
我的亲戚看到我在哭,把我痛骂了一顿。
再然后我就离开了亲戚家。
从那以后,我就发誓,如果我有了家虫,一定不会让他受委屈的。
他刻意将事情简化。
但纳维斯还是因他的叙述而感到心碎。
雄主......
雌虫的声音带上了一些哭腔。
所以我肯定不会让你受委屈啦。
江昭见他一副快哭的样子,连忙抱着他亲了亲。
纳维斯与他额头抵着额头,缓缓地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