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塞莉亚很讨厌过去利欲熏心的克劳奇,却又敬佩现在奋战在一线、遍体鳞伤的克劳奇。
她真诚地说:“克劳奇先生,保重好身体,你是我们反抗伏地魔阵营的重要人物。”
克劳奇自嘲地说:“我一点都不重要,我过去只是发号施令、让傲罗上去填命罢了。”
只有亲自去战斗,才知道当初那些人面临着什么样的危险。
“我不太想安慰你,过去你做得错事可比正确的事多。”塞莉亚直白地说,“但是只要你仍旧愿意反抗伏地魔,你就是不可缺少的。”
克劳奇很惊讶地看着她,这让他的脸更狰狞了,“你真是不说客套话。”
塞莉亚笑了,“好好养伤吧,克劳奇先生。”
克劳奇突兀地问:“他呢?”
塞莉亚装不明白:“谁?”
“……巴蒂。”克劳奇艰难地说。
塞莉亚还装不明白:“哪个?”
克劳奇闭上眼,说:“小巴蒂·克劳奇,我的儿子。”
塞莉亚按住衣服下面的项链,“他还活着,我把他送走了,克劳奇先生,送到了国外,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
克劳奇紧抿着唇:“他还是执迷不悟吗?”
塞莉亚恍惚了一下说:“我不知道,我没有再问过他了,但是——直到最后他都没有伤害我。”
克劳奇微微点了下头,他看起来又老了好几岁。
塞莉亚回到莱姆斯的病房时,发现气氛古怪极了。
莱姆斯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院了,他微笑着和穆迪说话,西里斯和唐克斯一人站了个角落,脸色都很难看。
“塞莉亚回来了,我已经完全没事了,我们可以回去了。”莱姆斯轻松地说。
塞莉亚看着他,慢吞吞地“哦”了一声。
梅林啊,莱姆斯真的好奇怪。
塞莉亚回学校了,她翻来覆去地想莱姆斯哪里不对劲儿,平时他就一副温吞的样子,安安静静的,今天却一直在笑,笑得有些可怕了。
她偷偷摸摸地和西里斯联系:“莱姆斯没在你身边吧?”
“没有。”西里斯说。
塞莉亚用手指着镜子中的他,极具威慑力的问:“跟我说实话,他到底怎么了?”
“我告诉他我们要结婚了,然后他就这样了。”西里斯快速地说。
塞莉亚放下了手指,她干巴巴地说:“所以、他是为我们开心吗……”
西里斯“呵呵”假笑了两声。
塞莉亚痛苦地揉揉头发,她说服西里斯,也是在说服自己:“他可能被这个突然的消息吓到了,等适应适应就好了。”
下一次凤凰社开会的时候,塞莉亚等着和西里斯宣布他们准备结婚的消息,但会议结束后西里斯没有开口的样子。
他不说,那她说,塞莉亚叫住了大家,“我有件事想和你们说。”
西里斯过去把她拉走了,他摆摆手,“现在没有事要说了。”
他把塞莉亚拉进房间里商量:“我们暂时还是不要说了。”
“你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啊。”塞莉亚烦躁地说。
西里斯也很烦躁,“我怕说完莱姆斯会微笑着在我面前上吊,你看看他现在那副样子。”
莱姆斯一如既往的温和、稳重、偶尔来点冷幽默,看起来完全没受影响,然而谁都能看出来他的不对劲。
他在短短的时间里变得更加消瘦,他的脸色憔悴,浅棕色的头发里冒出好几根明显的白头发,下眼睑的黑眼圈愈发浓重。
塞莉亚一直告诉自己,这很正常,万事有个戒断期,她和西里斯结婚都算是重大变故、呸、变化了……
正常个屁,塞莉亚总是忍不住盯着莱姆斯那尖尖的下巴颏,他都快没有一点肉了。
“我们谈谈。”她对莱姆斯说。
莱姆斯跟着她走进旁边的小会议室。
莱姆斯静静地看着她,塞莉亚蹙着眉头,对他说:“你瘦了好多……”
“最近吃不下去饭。”莱姆斯温和地说,“我尽量吃东西,总是会吐出来。”
塞莉亚的手抖了一下,她担忧地问:“是身体哪里出了问题?我们去圣芒戈看一看吧,不然去麻瓜的医院检查检查。”
莱姆斯微微笑着说:“我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不是身体的原因,是我的心出了问题。”
塞莉亚的嘴唇动了动,莱姆斯继续说:“我都知道了,恭喜你和西里斯,你们的婚礼一定要请我参加,好吗?”
“我还知道了你想撮合我和唐克斯的事,我拒绝她了,她是个好姑娘,还很年轻,没必要把时间耗在我身上,我心有所属,这对她来说太不公平了。”
“你有时候挺偏心的,你不能只考虑我,也得考虑考虑为她好,是不是?以后不要再这样做了。”
“对不起。”塞莉亚嗫嚅着说。
“不用道歉,你是为我好啊,害怕我成为一个孤家寡人,听起来是有点可怕,不过孤家寡狼,听起来危害度就小了很多。”莱姆斯轻松地说。
塞莉亚靠近他,想要触碰他。
莱姆斯向后躲开,“不需要安慰,塞莉亚,我挺好的,前所未有的好。”
“我尽量多吃点,让自己胖回来,不需要太过担心。”莱姆斯说,“好了,如果没有其他事,我还有个传信的任务,再会。”
塞莉亚跑去找西里斯,“怎么办,他现在这样,我有点害怕他了。”
西里斯沉默了一会儿说:“你以为我就不怕吗?”
他俩坐在那里,开始紧张地抖腿。
“和他吵一架吧。”
“和他打一架吧。”
他俩异口同声地说。
塞莉亚站起来:“行,就这样,我吵架,你打架,把他掰回来。”
第293章 归属
塞莉亚等着西里斯和莱姆斯打架把他掰回来。
西里斯等着塞莉亚和莱姆斯吵架把他掰回来。
换句话说,他们两个谁都没有行动。
还有不到一个月时间考o.w.l和n.e.w.t,五年级和七年级的学生压力陡然增大,经常有受不了崩溃大哭的,来找塞莉亚聊天解压的人越来越多,她只好减少出校的频率。
她每天都通过双面镜问西里斯,莱姆斯的情况怎么样了。
“我不能莫名其妙地给他一拳,我甚至觉得我莫名其妙地给他一拳,他都会没有反应。”西里斯把头抵在镜子上,只留给塞莉亚一个黑黝黝的头顶,“他好像把自己的负面情绪都抽离了。”
“吃饭呢?他最近吃得下去饭吗?”塞莉亚问。
“不知道,他最近几天都不回家了。”西里斯说。
塞莉亚急得在镜子前转了两圈,“你不能和他谈谈吗?来场男人间的对话什么的,他不能一直这么下去啊。”
西里斯痛苦地揉乱自己的头发,他懊恼地说:“别让我来了,我怕我把他谈死。”
塞莉亚气得朝他嗷嗷叫:“你说你刺激他干什么!”
西里斯也气得变成黑狗,对着镜子汪汪叫。
谁知道他这次会变这样啊!
他俩气呼呼地关掉双面镜,塞莉亚纠结了大半天,小声地呼叫莱姆斯。
莱姆斯像之前那样,很快地出现了。
塞莉亚看着他憔悴的脸,让自己勉强地笑起来,“你在忙什么,莱姆斯,这几天没回家?有正常吃饭吗?”
莱姆斯也很如常地微笑,“我这几天有些忙,没有时间回去,我有正常吃饭。我联络了几个在外的狼人,有个不太妙的消息,芬里尔·格雷伯克已经回到了狼人族群中,在说服他们加入伏地魔的阵营。我已经把这件事报告给邓布利多了。”
他在说正事呢,这确实是个坏消息。
芬里尔·格雷伯克是个恶名昭著的狼人,他对巫师仇恨至极,专门袭击巫师家庭的小孩,让他们变成狼人。
就是他,咬伤了莱姆斯。
他在第一次战争时就是伏地魔的爪牙,他的威胁使得许多巫师向伏地魔投降。
他杀害、咬伤了不知道多少孩子,毁了不知道多少家庭,早该死了,塞莉亚立刻起了杀心。
“莱姆斯,你要注意安全。”
莱姆斯依旧平和地说好。
他们俩看着镜中的对方,一时之间竟然无话可说。
莱姆斯说:“如果你没有其他事……”
“莱姆斯!”塞莉亚打断他,“你没有话想对我说吗?你有什么想法吗?你有什么不满也可以说出来,别把什么想法都憋在心里。”
“我什么想法都没有。”莱姆斯泰然自若地说,“更没有什么不满,晚安,塞莉亚。”
简直就像一拳头打进了棉花里,塞莉亚憋屈死了。
她憋着一股气窝在炼金术室里搞发明,让她连夜搞出来一个小玩意儿。
效果类似无梦酣睡剂和缓和剂的结合体,可以平缓情绪、放空大脑、让人陷入良好的睡眠。
应该对哈利和焦虑的考生们都有效,问题就是在争分夺秒的复习时间里,他们可能并不乐意去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