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塞莉亚的耳朵红了,她反手掐住他的脸,怒吼:“不可以!”
西里斯站直了问:“变成板栗呢?”
他的身形矮了下去,黑狗呜呜汪汪地叫。
塞莉亚掐住他的狗脸,“也不可以,回去!”
她把黑狗赶走,用手背触碰自己发烫的脸颊,可恶的西里斯!
莱姆斯睡不着觉,他到楼下倒了一杯水,坐在餐桌边,盯着塞莉亚房间的方向发呆。
一道巨大的黑影从那个方向走出来,莱姆斯回过神,跟黑狗对上眼。
黑狗冲着他甩甩尾巴,咧开嘴,贱兮兮地笑了起来。
“砰——”的一声,莱姆斯手中的水杯爆裂开,四溅的玻璃碎片划开了他的手和脸,渗出细密的血珠。
他没顾得上那些微小的伤口,狼狈地拿出魔杖收拾碎渣。
西里斯变回了人,他倚着墙,看着莱姆斯忙忙碌碌,淡淡地说:“我跟塞莉亚什么都没发生,失望了,还是庆幸了?”
莱姆斯没有回答,他还在寻找着地上的玻璃渣。
西里斯走过去,挥了几下魔杖,莱姆斯脸上和手上的伤口消失愈合。
“我愿意跟你公平竞争。”西里斯说。
莱姆斯收齐了玻璃渣,扔进垃圾桶里。
他看向西里斯,平静地说:“不需要,这世界没有公平可言。”
西里斯皱起眉看着他,“你以前可没有这么别扭。”
“已经过去十三年了,西里斯,没有几个人还像从前。”
他们两个不欢而散。
第二天还要装无事发生。
塞莉亚和哈利对着干笑,西里斯和莱姆斯对着假笑。
这餐桌上实在太其乐融融了。
第197章 应约
塞莉亚没太在意哈利的拒绝,哈利也不让自己在意,他们的相处很快一切如常。
家中有关三强争霸赛的话题换成了魁地奇世界杯,早餐时候,塞莉亚为他们安排好一切。
“亚瑟说他搞到一些包厢门票,我们不用费心再买,我跟莱姆斯都不去,西里斯,你要照顾好哈利。”
哈利问:“你们为什么不去?”
“快到月圆了,莱姆斯喝完药需要休养,我有其他事要做。”塞莉亚解释。
她对魁地奇没什么兴趣,手头还有一堆活儿要干。
哈利失望地点点头。
“放心,我会把哈利全须全尾地带回来。”西里斯拍着胸膛打包票。
塞莉亚吃完早饭就出门了,她先去画像匠人那里学习给画像封层的手法,还学习了光油的种类和制作方法,她答应匠人研究出新光油送给他一些。
城堡里有上千幅画像等着她。
上午学完习,中午去赴和赞恩的约。
赞恩挑选了吃饭的地方,出乎塞莉亚意料,那是家隐藏在麻瓜世界的巫师餐厅。
他们坐在小包间里,塞莉亚好奇地四处打量:“我第一次来,我还以为你永远不会踏入麻瓜世界呢。”
“这是偏见。”赞恩今天没涂发胶,头发自然地散落下来,回到了上学时的样子,“我刚毕业时进入了魔法事故和灾害司,不得不跟麻瓜打交道。”
塞莉亚笑了起来,“听起来怨气十足。”
一起吃饭不愧是最容易加深感情的方式,赞恩还是面无表情,但话比在魔法部那天多多了。
在赞恩进入魔法部工作没多久,赞恩的父亲从魔法部辞职,目前在国际巫师联合会担任高层职务,常年待在国外。
赞恩父亲离职前把赞恩的路都铺好了,他几乎一年一升,目前是魔法法律执行司威森加摩管理机构的部门主任。
“没有什么实权,说是主任,实际上负责审判时的杂活。”赞恩抱怨着说。
“那你就只做杂活吗?”塞莉亚托着脸问,“我还以为威森加摩是最适合发展出人脉的地方,你看,威森加摩成员几乎都是英国魔法界最有名望的巫师们。”
他的位置给善于交际的人当然能发展出强大的人脉网,但他这种性格根本不喜欢交际。
“很无聊,还没有隔壁有意思。”气氛太轻松,赞恩一时没注意,说出了心里话,他立刻道:“当我没说。”
已经晚了,塞莉亚大笑起来,她捂着嘴噗嗤噗嗤,“我可以笑吗?”
“你已经笑了很久了。”赞恩冷着脸,“请你当没听见,塞莉亚教授。”
都叫教授了,塞莉亚擦掉笑出的眼泪。
梅林啊,说出去谁信,斯莱特林出身的纯血少爷,亲属是食死徒,竟然觉得傲罗的工作有趣。
“如果你家给你铺好的路是做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塞莉亚把笑憋了回去,“你绕不开傲罗指挥部不是吗?”
赞恩知道什么话可以对塞莉亚说,什么话不可以说。
父亲埃德加在竞选部长时输给了福吉,他终于明白做墙头草虽然会获得双份的利益,还需要承担双份的恶果。
巴蒂·克劳奇因为儿子是食死徒而失去声望,他因为做事保守、弟弟疑似食死徒,也输掉了竞选。
埃德加不想在魔法部待下去,运作了一段时间跳去国际巫师联合会,他自己都做不成,还指着赞恩能当上魔法部部长吗。
他还真指望着,他给赞恩安排的路确实是当上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
赞恩年龄越大,越会对父亲产生质疑。
“一般司长都会提拔傲罗指挥部主任。”赞恩说,“而博恩斯司长还正年轻。”
“是啊,阿米莉亚很有能力。”塞莉亚不再提这件事,她觉得阿米莉亚比福吉强太多了,如果有必要,阿米莉亚应该上位。
赞恩总觉得这顿饭吃得飞快,一眨眼就过去了。
家里现在只有他和阿谢尔在,阿谢尔不听人说话,整整一年都在骂西里斯·布莱克,连带学生时代追塞莉亚的其他男人。
骂得第二多的是已经死去的埃文·罗齐尔,罗齐尔和阿谢尔是室友,从阿谢尔的只言片语中,赞恩听出来罗齐尔比阿谢尔还疯狂。
阿谢尔上学的时候还知道遮掩一下他喜欢塞莉亚,罗齐尔演都不演,他明摆着对塞莉亚因爱生恨,把塞莉亚的照片贴了满墙(赞恩终于知道叔叔是跟谁学的了),用钉子钉住,然后对着塞莉亚的照片破口大骂。
“我看见过他在没人的时候亲照片——”
赞恩顶着生无可恋的脸,不想听,他总觉得叔叔那一代人都有精神疾病。
“只能怪他自己,一手好牌打得稀烂,如果我是他……”阿谢尔不说了。
他开始拿起法语书看。
赞恩尝试对他说工作上的事,阿谢尔抬起眼,冷漠道:“你话有点多了,赞恩。”
气死了!
现在是谁跟塞莉亚一起吃饭?反正不是阿谢尔·弗利。
赞恩对塞莉亚倾吐了一堆工作以来想抱怨的话,心里畅快多了,他上学的时候就应该去找塞莉亚聊聊天的,那时候自持身份,不愿意跟她多接触。
谁能想到上班如上坟,这么难捱。
续了两次茶后,实在没有理由再坐下去,他们两个结束这顿午饭。
“和你聊天很开心,赞恩,有人说过你很幽默吗?”
“罕见的评价。”
塞莉亚又笑了,“有机会再见。”
赞恩问:“我的身份对你来说有价值吗?”
“你的存在对我来说就有价值了。”塞莉亚冲他挥挥手,“不用送了,再见。”
赞恩看着她的背影远去,他慢慢地朝着反方向走。
塞莉亚下午没要紧的事,好久没在麻瓜世界逛过,她沿着街道走了一段路,没走多远就看到路边有个坐轮椅的小女孩,倾着身子检查轮圈。
她连忙走过去俯身问:“需要帮忙吗?”
那是个瘦弱的女孩儿,她的一条裤腿空空荡荡,她低头抽抽鼻子说:“突然转不动了……”
“我看看。”塞莉亚在她轮椅边蹲了下去,她转了转轮子,看到手推圈后面卡了一个小东西,不是什么严重的故障。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小铁片,把那个东西别了出来,再推轮椅的时候,就没阻碍了。
小女孩不好意思看她,小声说:“谢谢。”
“你去哪里,我去送你吧?”塞莉亚闻声问。
小女孩摇摇头,她看着自己的袖子,“不用了,我还是回家吧,自己待在家里就好了,我真不应该一个人出来……”
“这只是个小意外,是不是?”塞莉亚温柔地安慰她,“你很勇敢,应该多出来走走的,你原本想去哪里?我们可以一起。”
小女孩紧紧抓住把手,垂着脑袋沮丧地坚持:“我想回家。”
塞莉亚帮她的轮椅转了个方向,小女孩再次道谢后,转着轮椅朝家的方向离开了。
“沙沙——”
“沙沙——”
轮子摩擦过地面,小女孩儿转动着轮椅,进入一条阴暗的无人小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