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府春闺小韵事 第101节
内宅房中一定会有一个主事的妻,外面再安置一个唱戏的,回头还有个迎彤呢。
不过她还是笑望着上方的陆承濂:“三爷带我去吧,若不是三爷,我都不能随便出来。”
她很想见到嫂子。
陆承濂黑眸看着她,轻哼:“怎么说的这么假?”
顾希言便轻轻“呸”了下:“说好听的,你还不乐意了?”
陆承濂却突然道:“我今日哪里招惹了你?”
顾希言:“啊?”
陆承濂端详着她:“来,你给我说清楚,刚才在想什么?是不是背地里骂我?”
顾希言:!!!
她不敢置信,这人是能看穿人心思还是怎么着?
陆承濂了然,低哼:“果然,瞒着我什么?”
顾希言脸上微红:“我能有什么瞒着你。”
陆承濂逼问:“说。”
他气势很迫人的样子,顾希言也犯不着隐瞒,只好坦诚:“你外面的事,我今日恰好听说了。”
陆承濂:?
他拧眉,疑惑地看她。
顾希言最初提起其实有些尴尬,说这话倒仿佛自己吃醋一般。
她不吃醋,真不吃醋!
她便仿佛很随意地道:“也没什么,其实这种事倒也正常,在外面走动,逢场作戏。”
陆承濂墨眸望着她:“你先别说这种贤惠话,好歹和我说清楚,什么外面的事?”
顾希言听这个,不乐意了:“你装什么装,我都知道了!你犯得着瞒着吗,我又不会生气!”
陆承濂打量了她好几眼,才道:“请问你知道什么了?我是做了什么杀人放火的勾当吗?”
顾希言好笑:“弥园的台柱子,生得好生美貌,那身段,那唱功,谁见了不喜欢?”
陆承濂:“所以?”
顾希言不敢置信:“你还装?那不是你养在外面的吗?”
陆承濂:“谁告诉你的?”
他拧眉:“在哪儿听到的闲话?”
第73章
顾希言:“啊?难道不是?我瞧着迎彤那意思,也没说不是。”
四少奶奶提起时,迎彤有几分不好意思,想必是知情的。
陆承濂直接给她气笑了:“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倒是让你听到这种闲言碎语,也不知道是谁,竟给我扣这帽子,我养在外面?”
他但凡在外面养一个,至于非和她纠缠着吗??
顾希言看他恼了,心里也有些忐忑,想着莫不是冤枉他了。
当下反而安抚道:“你别生气,我也只是随口说说,你既说不是,那我们便忘记这事,不必当真。”
然而陆承濂却就是恼了:“弥园的台柱子?是今日唱戏的那个?我倒是知道的,听过几次戏,也赏过银子,可我光明正大问心无愧,听个戏还不能赏钱了,又不是只我一个人赏了!”
顾希言听此更加心虚,忙道:“那是我错信了,怪我,怪我。”
陆承濂磨牙霍霍:“是谁说的?怎么别人轻易说一句,你就信了?我像是那种人吗?”
顾希言无辜无奈,可听他那意思,他确实是冤枉的,她又不好供出四少奶奶,免得惹气,只好哄着道:“你自不是那种人……”
陆承濂逼问:“那我是哪种人?”
顾希言装傻,一脸懵:“啊?”
陆承濂:“说。”
顾希言含含糊糊:“你是清正之人,不会沉溺于女色,你——”
她说不下去了,这话太假了,如果他不沉溺,那刚才又算什么?
陆承濂抬起她的脸,盯着她的眼睛道:“原来你竟这么想我的。”
顾希言心虚,不敢和他直视。
陆承濂却还是不解恨:“你还有别的什么误解?说!”
顾希言:“……这,我哪知道啊……”
若是误解了,那必然是自己不知的。
陆承濂拧眉间,陡然想起什么:“之前你总说要我收了迎彤,她这里……你该不会也有什么误解吧?”
顾希言:“我该有什么误解吗?你们不是——”
她疑惑,挑眉,探究地看着他。
陆承濂看着她这样,顿时明白了。
他冷笑:“你该不会以为,我身边的丫鬟,我早睡过了吧?”
他毕竟不好直接说迎彤的名字,不然一个男人家拿女子说嘴,也不像话。
顾希言一时无言。
陆承濂自然看出,她那眼里分明写着“难道不是吗”。
他气不打一处来:“我像是那种人吗?”
顾希言哄了这半晌,其实自己也有点委屈,忍不住道:“这我哪知道呢,你也没说,大家都这么以为的!之前你我提起什么收房不收房,我以为你们早有过了!”
她以为只是没过明路!
陆承濂:“别人不知,你还能不知?”
顾希言惊讶:“我怎么就该知道?”
陆承濂却不说话,幽深眸子只望着她。
顾希言在那无声的注视中,突然明白了他意思。
她顿时脸红了,期期艾艾地道:“我,我确实不知……”
陆承濂挑眉,反问:“我不像是头一次?你觉得我游刃有余,觉得我像是花花浪荡子?”
顾希言忙道:“那倒没有。”
她想起最初时,在端王府,以及后来别苑的最初,他似乎并不长久,当时她以为他本就这样,又以为他过于激烈所以才那样,后来便好了,她也没多想。
如今回忆起来,原来因为这个!
所以——
自己竟沾了大便宜,糟蹋了一个清白好男人?
陆承濂却拧眉:“你怎么生了这样误解?”
顾希言心里叫屈:“你们那迎彤,眼看着是以姨娘自居的,你问问府中上下,谁不这么以为?”
她想说,那迎彤一应待遇,衣食供应,以及那出手阔绰的样子,比姨娘还风光呢!
只是这些话,她却是不想和陆承濂说,没得仿佛她泛酸告状。
他房中的事,也轮不到她来指手画脚。
陆承濂突然道:“你该不会是泛酸了吧?”
顾希言听着,心里微惊,下意识看过去,却见那双眸子正探究地端量着自己。
她便觉自己心底好像有什么阴影,似乎要被他看透了。
她忙摇头:“倒也不至于。”
陆承濂:“真的没有?没因为那位女戏吃醋?没因为迎彤泛酸?”
顾希言便沉默了。
陆承濂黑眸注视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的细微变动,他低声道:“我要听实话。”
在这种目光下,顾希言没办法说谎。
她的视线不自觉挪向它处,红着脸,低声道:“你若对别的女子用过心,我终究不痛快,不过我也知道,自己没资格说什么。”
男子可以有妻有妾,便是妾,还分上了名册的良妾,不上名册的家养妾,再往下还可以有通房丫鬟,只是侍奉着家里的爷,连名分都没有的。
可便是如此,这也比她强,她是见个面亲一下都要偷着的。
她若是去计较那些,日子还过不过?怎么也轮不着她。
只是如今,当她终于说出这话的时候,便觉自己落了下乘,倒仿佛把自己软肋给了他。
这时的陆承濂却是无声,他看着她好一会,才道:“那我如今告诉你,我一不曾对别的女子用心,二不曾和谁有过瓜葛,你可会放心?”
顾希言:“我自然信你。”
陆承濂便捧着她的脸,低头吻了吻她的额:“若有朝一日,我有了异心,必会先和你说,不至于瞒了你什么。”
顾希言听着,心里多少有些别扭。
他这是已经盘算好以后会有异心?就不能说句好听的哄哄自己。
不过想想,自己犯不着挑这种理儿,当下也就应着:“嗯,我知道了。”
陆承濂便拉着她手:“既如此,那这件事先不提了,走吧。”
他突然转了话题,她自然有些懵:“走?去哪儿?”
陆承濂不言,只握着她的手腕,把她拉起来,自己也略整理了衣衫,这才准备出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