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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府春闺小韵事 第81节

  几乎不敢置信,那竟然是自己发出的声音。
  这时,却听到上方的男人命令道:“唤我的名字。”
  顾希言没太明白:“三爷?”
  陆承濂:“不是三爷,我想你叫我的名字。”
  顾希言试探着想开口。
  陆承濂却强硬地道:“不许叫错。”
  顾希言犹豫了下,到底低低地唤道:“陆承——”
  陆承濂:“叫我的名,不要姓。”
  顾希言干巴巴地抿了抿唇,又道:“承濂。”
  陆承濂听得这一声,身体似乎僵了下,之后他用臂膀撑起身体,从上到下地俯视着她。
  突然被放开的顾希言有些茫然,她觉得此时的陆承濂在端详着她,仿佛重新认识了她。
  正想着,猝不及防间,陆承濂的吻铺天盖地落下,他捉住她的双手,抬高,自己却狠狠地吻上她的脸颊,细嫩光滑的肌肤,他大口大口地亲吻。
  太过激烈,顾希言的心被瞬间扼住,她脑子里一片空白,睁大的瞳孔中倒映着男人的模样。
  俊美而疯狂的男人,很是贪婪粗暴地亲吻着,他的呼吸急促地喷薄在她脸上,颈子上,带起一阵阵烧痛。
  顾希言低叫出声,声音却被湿润地吞下。
  他凶悍温柔,锐进长驱,犹如狂风骤雨,席卷住她。
  第58章
  当这场迷乱结束时,已经是黄昏时候了,顾希言发髻散乱,绵软地侧躺着,看着沐浴过的陆承濂,他正整理着衣襟。
  或许是她自己躺着的缘故,从她的角度看,越发觉得那男人格外挺拔颀长,仿佛顶天立地一般。
  夕阳透过窗棂格子洒进来,落在他脸上,他的眉眼很深,过于高挺的鼻梁衬得唇线薄薄的,流利的下颌线下,突兀的喉结处竟残留着一滴水珠。
  剔透晶莹的水珠,竟让人口干舌燥。
  顾希言不免有些耳热。
  青天白日的,两个人就在榻上厮混了这一整天。
  就在这时,他突然掀起眼,看过来。
  被他这么一看,她竟有些不好意思,抿着唇,就要翻过身去。
  陆承濂却走过来,抬手按住她的细腰。
  顾希言疑惑地看他。
  陆承濂便指了指自己的衣袍领,略弯下挺拔的身形,示意她帮忙。
  男人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顾希言一整个处于他的笼罩中,这时候她才看到,他斜襟上缀有一对扣儿玉纽扣,是暗扣,此时还没系上呢。
  他漆黑的眸子期待地看着她。
  顾希言犹豫了下,到底伸出手,试探着帮他系上。
  只是那玉纽扣实在是精致,也滑溜,她又是躺着的,好一番费劲却没系成。
  陆承濂:“你没给人系过吗?”
  他说话的热气就喷洒在顾希言的发顶,顾希言咬唇不言。
  她和陆承渊是夫妻,当然为陆承渊系好,但那时候不紧张,现在面对陆承濂有点紧张。
  可能是因为这到底是自己的大伯哥,不相干的两个人,再是肌肤之亲水乳交融,也没有正经夫妻的亲昵随意。
  她羞红着脸,屏着气息,终于将这玉纽扣系好了。
  陆承濂抬起手,拨了拨她散落在肩头的发髻。
  要说女子的乌发,她这发算是出挑的,厚密柔软,衬得身子越发纤弱妩媚。
  他宽大的手替她拢了拢,道:“累到你了?”
  顾希言神情顿了顿,摇头,又点头。
  这么暧昧的事,他提起来倒是稀松平常的样子。
  陆承濂却进一步问:“我们这样,你会疼?”
  顾希言视线便往别处飘,她有些结巴:“倒也不会太疼,最开始有点。”
  成亲才半年,便当了两年寡妇,她确实有些不适应,况且陆承濂除了最开始外,其它时候竟是格外长久,甚至比陆承渊长久。
  她想,之前端王府那次,倒是错估了他。
  此时,她感觉男人拂过自己颈子的气息有些发烫,她听到他声音喑哑:“可我听着你都要哭了,是因为喜欢才哭吗?既是喜欢,为什么哭,喜极而泣?”
  顾希言脸上火烫火烫的,他这人怎么这样!
  她扭过脸,不太情愿地道:“我不知道。”
  陆承濂便沉默了,他蹙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顾希言便觉莫名:“你往日和人都是这么说话的吗?”
  她这话,自然是问他和房里人,比如迎彤,她想着他必是经过一些事,怎么会不知道女子哭泣是因了什么,倒是在这里装傻。
  陆承濂却若有所思地道:“你刚才说最开始疼?你当时哭着说过什么?我记得你说——”
  顾希言一惊。
  她慌忙伸手捂住他的嘴巴:“不要说,不许你说!”
  她当然记得自己说了什么,当时那个劲儿上来了,意乱情迷,便难免口无遮拦的,说出的那些话,自己事后回想都脸红心跳。
  这会儿他若敢再拿来问她,那她恨不得死了算了。
  陆承濂目光灼灼地锁着她,哑声道:“好,我不说。”
  他的吐纳气息轻轻萦绕在她指尖,熏得指尖酥酥麻麻的。
  她便抽回手,威胁他:“你若再问,以后我再也不理你了。”
  她这么说的时候,满身的小性子,又娇又恼。
  陆承濂便抿唇笑:“好,我不问了。”
  顾希言本来是恼的,可他这么一笑,又觉很好看,足够俊朗的男人往日略显冷硬,如今一笑,便觉冰雪初融一般。
  她看得目眩神迷,气没了,心也软了,低声嘟哝道:“你这人也真是……有什么好问的。”
  虽是埋怨,但声音软绵绵的,听着就甜。
  陆承濂没说话,只垂眸凝视着她,此时橘黄的光晕洒落在榻前,房中的气息都是浓烈甜融的,一切都美好到了极致。
  就在这眼神交缠中,外面响起一些哨声,很轻的声音。
  顾希言顿了下,疑惑地看向外面。
  陆承濂打了一个响指,外面安静下来,他才对顾希言道:“那个淫贼,必是要受罚,你要亲眼看看吗?”
  顾希言:“啊?”
  陆承濂:“这样也好给你出气。”
  顾希言赶紧道:“那还是不要了。”
  出气?必是要打打杀杀的,多吓人啊!
  陆承濂:“好,那我来处理,这等淫贼藏于佛门清净之地,却做出这等下作事来,不会轻易饶了他。”
  他这一说,顾希言想起昨夜种种,也是后怕:“我最初见了这和尚,心里便觉不安,如今想来,他只怕早有预谋。”
  甚至可能早就熟门熟路了。
  这么一想,她便觉此事细思恐极,想来那人往日里不知行了多少龌龊勾当,深闺女眷遭遇这等不堪之事,若能遮掩得住,必是不敢声张,倒纵得这人一直潜藏于恩业寺中,秽行竟从未败露。
  陆承濂自然看出她的心思,道:“这就是俗称的灯下黑,越是常人意料不及之处,反倒越容易藏污纳垢。”
  顾希言赞同,庆幸,不过庆幸之余也疑惑:“你不是已经下山了,怎么突然折返回来?”
  陆承濂便提起来,原来因西疆议和一事,有边境游匪疑似潜入京畿左近,但因京师门禁森严,盘查紧切,那起人不敢轻入,只在外围州县窥探游荡,陆承濂便格外留心此事,昨日因有要事回去京都,便下山了,谁知行至半路,得着山上风声,便不及回去,匆匆折返寺中。
  顾希言听得蹙眉:“然后呢?”
  陆承濂:“也是秋桑机警,她发现不对,并不敢张扬,又恰遇上阿磨勒,便将事情说给阿磨勒,我听着后,干脆以五城兵马司的名义将恩业寺与白云庵一并控住,又将尼姑丫鬟等人分别看管,这么一来,她们便不知你已经不在白云庵,只以为你和其他婆子在一处,我自己则带了人寻你。”
  顾希言听得心惊肉跳,想着也多亏了秋桑,胆大心细的,竟没声张出去。
  陆承濂:“我循着那淫贼行迹去寻,不过山势复杂,山路崎岖杂乱,也多亏了你留下的线索,倒是很快寻着了。”
  他颇为赞赏地笑道:“你能想到洒下穗子来做线索,也实在机警。”
  那穗子的金线自是贵重,寻常人家不容易得,也只有高门大家才能用这金线做穗子,又因一看便是新洒下的,自然轻易知道这是她留下的线索,循着那线索,果然很快发现了那和尚行踪,这才及时救下顾希言。
  顾希言:“我也是没办法,急中生智,当时吓坏了。”
  这么说着,她忍不住又问:“也就是说,除了凌恒世子和秋桑,庵子里的人都不知道?”
  陆承濂:“我还带了其它人手寻你,不过你放心,一则他们只知道听令行事,并不知道你的身份,二则都是守口如瓶的,绝不会多说一个字,如今你且暂且歇在这里,待事情尘埃落定,我便把你安置在端王府的别苑,凌恒会安排好端王府的仆妇,由她们送你回去,这样外人再疑心不得。”
  顾希言听着,只觉妙极:“如此一来,倒是可以瞒天过海,国公府只以为我一直住在端王府的别苑,而端王府的仆妇又哪里知道详细!”
  陆承濂颔首:“正是如此。”
  说着,他看看外面,知道自己该离开了,当下亲了亲她的鬓发:“你今晚好好歇息,我明日晚些时候再来。”
  顾希言有些不舍,不过还是道:“好。”
  陆承濂看出顾希言的眷恋和依赖,他再次摸了摸她的发:“我在这里安置了两个仆妇,都是可靠的,你要什么,便和她们提。”
  顾希言:“嗯。”
  陆承濂起身离开,待走到门前时,他再次回首看。
  她半倚在榻上,正无声地望着自己,眼底满是依恋和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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