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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府春闺小韵事 第68节

  之后,陡然间,他的身体剧烈抖了起来。
  顾希言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他竟然这么容易就——
  过了好一会,陆承濂终于缓缓地恢复过来。
  他睁开眼睛,眼神有些放空,仿佛失去焦距。
  顾希言澄亮的眸子小心翼翼地看着他,有些提防,也有些同情。
  她甚至开始想,不知道他房中的迎彤都经历过什么……
  陆承濂终于缓过劲来,只是眼神依然有些涣散,他搂着她,哑声道:“不用怕,我都安排过了。”
  顾希言不懂:“安排什么?”
  陆承濂:“我让人看着,把那些人都绊住了,若是万一过来,也会有人拦着。”
  他的声音略显疲惫,但低沉厚重,伴随着风吹竹叶的沙沙声,竟有着异样的温柔。
  顾希言是喜欢的,不过还是道:“原来你早存了坏心。”
  她虽是抱怨,声音却软绵绵的,像是在撒娇。
  而得到些许满足的陆承濂,此时很希望能对她好一些,能和她多亲近。
  他抱着她,大手摩挲着她的背。
  她的脊背纤细修长,一节节地清晰可触。
  他心里便生了疑惑,想着女子都是这般脆弱吗,仿佛稍微用力便会折断,还是她尤其瘦弱?
  陆承濂不知道,他只能越发拢紧了她,让她紧贴着自己。
  当紧密贴合着时,便越发感觉彼此的差异,男女差异如此之大,他几乎可以一整个将她笼在怀中罩住。
  他便心生怜惜,又试探着用双手掐住她的腰,轻轻将她抱了起来
  顾希言只觉视线突然升高,她一慌,下意识揽住他的颈子,抗议道:“你干嘛……”
  然而她这个动作却仿佛鼓励了他,他调整手势,用一只手掌稳稳托住她,如同抱起一个孩子般将她整个托起
  顾希言有些怕,身子颤得厉害,她张开腿,几乎是本能地夹住他的腰。
  这个动作让陆承濂微怔了下。
  顾希言察觉到了他的反应,微张着唇,迷惘地望向他。
  陆承濂的眼神晦暗深沉,她完全看不透。
  这让她想起那日包厢中的琉璃窗,她站在外面,看不清,看不明白。
  他的眼底似乎藏着一个她无法窥探的秘密。
  却就在这时,男人喉咙中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之后骤然将她彻底地拥住环住,把她包裹得密不透风。
  顾希言:!!!
  又来!
  顾希言一时也说不清他到底算好还是不好的,不过她可以清楚地感觉到,他比之前更甚,仿佛下一刻便会透体而出,会不顾一切。
  她不知所措地抱住他的颈子,想挣扎却毫无力气。
  这时,男人薄薄的唇落在她的耳边,命道:“圈住我的腰。”
  顾希言脑中空茫茫的,下意识地听他的话,试探着圈住。
  武袍上的流金暗纹刮擦着她的肌肤,但窄瘦的腰很是结实,她用双腿盘住他,双足试探着勾起来。
  他腰上的玉带有些硬,咯着她,她有些不舒服地扭了下:“还是不要了吧。”
  陆承濂却抱着她,将她的背贴靠在翠竹上,低头细致地吻她。
  相比于之前狂风暴雨式的攻城略地,这次却和风细雨许多。
  顾希言身子颤得不像话,却又不得不仰着颈子被动地承受着这吻,感受着男人唇齿间的掠夺。
  她觉得自己是藤蔓,缠绕在一棵挺拔健壮的大树上了。
  她便踢腿:“你别这样,放开我。”
  陆承濂停下这个吻,托抱着她,黑眸专注地凝视着她。
  这让顾希言有种错觉,他似乎很享受这一刻,她越是踢腾,他越是喜欢。
  她欲哭无泪,其实都这样了,两个人之间只隔着那么两层衣衫,他若是直接如何,她虽也不太能接受,但反而会觉得他是正常男人。
  这会儿他却硬压着,非要看她踢腾的模样,她就觉得不对。
  她简直想骂他,你怕不是有病吧。
  好在这时,陆承濂终于把她放下了。
  顾希言两脚落地,才感觉到些踏实,这时就听陆承濂突然开口:“你是不是比之前瘦了?”
  顾希言:“啊?”
  陆承濂将额抵住顾希言,大掌拢着她的腰:“是不是?”
  顾希言:“并没有吧。”
  自从陆承渊没了,她经受了那一场打击,便一直如现在这般了。
  不过她很快想到什么,又道:“或许真瘦了,都是因为你,你害我难受,我才瘦的。”
  陆承濂挑眉,抿唇,有些想笑。
  她真是永远可以抓住任何机会,不遗余力地谴责他,如果两个人之间必须有一个是没理的,那必然不是她。
  顾希言听他竟然笑,哀怨地瞥他:“你疏远我,你不搭理我。”
  这话茬一提起来,她又委屈起来了。
  陆承濂:“那是因为你——”
  顾希言直接打断他的话,道:“你不理会我,给我脸色,你不说,我哪里知道因为什么,我便特特回去,要确认下,因为我不信,不信你那么待我,回去后,你还是冷着我,你知道我心里有多难受?我当时要死的心都有了!”
  她自然是极尽夸张之能事,可以把一分委屈说成十分,可她确实难过了,而这种难过,她可以记恨他一辈子。
  陆承濂听着她幽怨的言语,默了片刻,才哑声道:“你当时特意回去的?”
  顾希言眼底发潮,她咬唇,别过脸去:“不然你以为呢?”
  她是如此委屈,这让陆承濂也有些负疚,低声解释道:“我当时正气恼着。”
  顾希言控诉:“你气恼着,便能那么待我吗?”
  她抬起黑白分明的眸子,软软瞪他,给他定下罪名:“你小肚鸡肠。”
  那么委屈的眼神,那么绵软的语调,陆承濂还能说什么?
  他只能承认:“对,我小肚鸡肠。”
  顾希言首战告捷,越发控诉:“不过是区区一百五十两银子,也值得你提起?还有那幅画,你就缺了那幅画吗?你没听说过吗,卖盐的喝淡汤,编凉席的睡光床,你计较这个有意思吗?”
  陆承濂:“我不该计较。”
  顾希言便轻哼一声:“反正你总欺负我,你就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陆承濂却问道:“那我给你银子的事,你怎么不说,给你你都不要。”
  顾希言:“谁稀罕,才不要你银子呢!”
  陆承濂听此,却捧住她的脸:“不要?”
  顾希言:“不要。”
  陆承濂缓慢俯首下来:“你再说一遍。”
  顾希言的心陡然漏跳一拍。
  两个人距离太近了,滚烫的气息喷洒下来,像是羽毛轻轻撩过,惹起一阵温热酥麻的感觉。
  她想逃,却无处可逃,那双墨黑深沉的眸子正在这么近的距离凝视着自己。
  顾希言心慌意乱,又有种被看透的羞涩。
  她想起夜晚时跟随兄长去山里,她仰躺在竹椅上长久地望着星星,便觉浩瀚天宇距离自己很近,于是便生了不敢直视的畏惧。
  而此时,这个男人仿佛要看到自己心里去,他在逼问自己。
  她迷惘地张开唇,发不出声音。
  陆承濂略调整了下姿势,用牙尖很轻地咬上她耳边的嫩肉,口中却沙哑地威胁道:“我的银子,要不要?”
  顾希言在这种威胁和诱哄中,没办法拒绝,只好弱弱地道:“要……”
  陆承濂轻抚了抚她的脸颊,有些夸赞或者安抚的意思。
  顾希言觉得他像是对待一个讨糖吃的小孩,她有些不高兴地道:“反正你给了,我就要,而且我不会还你!”
  陆承濂一听,牙齿稍用力,恨声道:“我要你还了吗?”
  顾希言干脆耍赖:“反正要了后,我也不会领情,我心安理得,你别想听一个谢字!你以后也不许讨债,讨债我就骂你!”
  陆承濂看着她的眼睛笑:“你如今骂我还少吗?”
  顾希言脸红:“那我——”
  谁知才说到一半,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鸟叫,是云雀的声响。
  顾希言愣了下,她隐隐意识到这鸟叫不太对劲。
  陆承濂安抚地揉了揉顾希言的耳朵:“是阿磨勒在叫。”
  顾希言:“……”
  阿磨勒还挺会模仿的。
  陆承濂:“你先回去吧,她们要来找你了。”
  顾希言一听,忙点头。
  她提着裙子,蹑手蹑脚地出了竹林,待出去后,回首看,他就站在翠竹中,望着她。
  她忙收回视线,跑过去画案旁,这会儿画案边并无别人,只画上落了几片竹叶,她赶紧坐回原位,重新拾起画笔,拂去那几片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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